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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零零壹】日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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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蔓,女,16岁,高三学生,
患者最近常常提到自己在做梦时会有穿越的体验。她描述说,在梦中会去到不同的时空,有时是古代,有时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未来世界,在那些场景里他会经历各种各样的事情。
更值得注意的是,她醒来后,身上会出现与梦中受伤对应的痛觉。比如有一次她说:‘在梦中被尖锐的东西划伤了手臂,醒来后就觉得自己的手臂有明显的刺痛感,那种痛感很真实,就像真的受伤了一样。’还有一次她提到在梦中从高处摔落,醒来后就感觉浑身酸痛,尤其是腿部,那种肌肉和骨骼的疼痛感持续了好几个小时才慢慢缓解。
这种梦境中的体验与现实中的躯体感觉相联系的情况,在临床上并不常见。我们目前也在进一步观察和评估,看看是否有其他潜在的因素在影响。”
“初次诊断为:解离性体验相关的精神障碍。”
这是我与父母第三次讲述我身上发生的事他们做出的决定——带我去看精神病医院医生。
我应该想到的,父母都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不相信鬼神,更不相信所谓的“穿越”,这个世界一定会有科学解释不了的事,所以才有这么多精神病。
作为精神病,就会遭受异样的眼光,同时,他们也是最无助的人。
无人帮他们,无人信他们。
异样的物种被高捧,异样的人却被隔绝。
当我走进精神病院的那一刻起,我就明白一件最基础的事情:我没有话语权。今后我说的每一句话没有人再相信,我是精神病,这是我新的身份。
但好在父母只是带我去诊断,不是把我送进去,现在的我很无助,每天晚上我都会“穿越”,都会面对未知,就像坠落不见底的深渊,我想死,可面临我的是无尽的失重感,我该怎么办?这种事还要持续多久?我不知道,更不敢想下去。
现在,我将以日记的形式为各位叙述在我身上发生的故事:
2008年9月20日——星期六——天气:阴
自从考上高中以后,我先是欣喜,而后就是焦虑,我没有想到我居然可以读上高中,像做梦一样,这给了我很大的自信,所以我想拼搏读上夕楠政法大学,我想做一名检察官,当然,考不上的话我就去荷楠检察职业学院,我不奢望什么,这是我从小到大唯一不变的梦想。
然而,我却遇到诡异的事情,2025年9月19日,也就是昨天,我开始做梦,我知道几乎所有人都做过梦,可是与其说我是在做梦,不如说是我进入另一个空间的渠道,啊!我知道这很荒唐!我也只能写日记,如果我和别人说一定会当成精神病!
我现在想想都有点后怕,我记得很清楚:昨天凌晨一点,我模模糊糊看着发出微弱灯光的闹钟闪着“1”的数字,我坐了起来,拉开床帘,月光洒在一个女孩身上,她双手放在围栏上,看着月亮,我以为是我的室友刚上完厕所,我正打算调侃一两句时那个女孩转过头,顺时针220°,我瞪大双眼,迅速拉上床帘,在梦里我清楚的认知她明明可以逆时针转140°来望向我,可偏偏她选择人类做不到的方式来望向我,就为了告诉我——她不是“正常人”。
她与我对视的那一秒钟逆着光,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可我的能感觉她是笑着的,拉上床帘后我听到那个女孩说了一段话,我记得很清楚!或者说是我好像曾经背过无数遍,头好痛...
“法,不能向不法低头。
我只是你办过多起案件中小小的一个,什么是正义...什么是公平...哦,我忘记了,关于平衡的东西是普通人求不来的,是普通人无法拥有的...
判错的案就拿钱,就算了,在案件里死的人就拿钱给家属,就算了,所有人都说:‘给钱,就算了’。
可总有些东西,是比钱重要的,我是普通人,我是这样认为的。
...有的人拿钱换来了公平,有的人拿命都换不来安稳。
每天这么多案件,只有轰动的,惹起民愤的,威胁到利益的,你们才会认真去处理,对吗?每天死这么多人,只有普通的,贫穷的,无辜的,你们才觉得微不足惜,大惊小怪,对吗?
如果我不是普通人,结局,会不会就不是这样?
萧剑。”
她还说了好多,可我只记得这几句,我忘记我在梦中是怎么睡着的,我只记得醒来时冷汗浸湿衣裳还有已经干了的泪痕,她还提到了我哥哥:萧剑,22岁,一名人民警察,我搞不懂这其中关联,只觉得这个梦太真实,如果无视那些非正常的东西,可以说是与现实一模一样。
以上是08年9月20日日记所有内容。
起初我也认为是高三学业压力大所导致,可我意识到并不简单,19日的那一场梦像是游戏的开始介绍,此后的梦都像是一个个关卡。
而我的死亡,是下一关的钥匙。
而这场游戏,玩家只有我一个。
接踵而来的梦似乎都在提醒我,在现实中我该死,可又似乎知道我不会死,因此每晚的梦来折磨我,仅仅一周我的思维就开始紊乱,后来我与父母说了两次他们就受不了带我去看了精神科医生。
或许有我这样的女儿,也是他们的不幸,这件事我也再也没有向任何人提起,日记是我唯一诉说的对象。
每天晚上我都会以全新的身份,出现在不同的地方,参与各种离奇事件,而我以各种死法醒来。
我开始怀疑这个世界的真实性,或许我真的是精神病,但是我不能疯掉,我还有梦想没实现。
因此,我把每天的梦记录下来,我也不过度去研究,只是偶尔发呆,体验无助感、落差感。我性格孤僻,没有朋友,父母因为我也差点离婚,其实没有梦的提醒,我也觉得我是该死的,虽然在梦中会以死亡醒来,但有时候梦里我有很多朋友,爱我的家人,即使那不属于我,至少让我感受到了温暖,让我感受到了被在乎是什么感觉。
自我觉得“游戏开始”那个梦以后的第三天我开始了“游戏”。
那天是星期二,晚自习后我就回了宿舍,太累了,比上学期累的多,我洗漱完后便上床睡觉了。
大概是半小时后我就彻底昏睡过去,这是我的第一个正式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