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9、景州 故人(十五) 再睁眼,他 ...
宁辰清看见了裴念仓皇逃命的背影。
狼狈、愚钝,像一只受惊后只顾埋头乱窜的困兽。
那副模样,悉数落入了他的眼中。
身后鬼魅嘶吼着,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死灰复燃,却被一柄赤红长剑贯穿钉死。
宁辰清还是低估了裴念惹事的本事。他对她心存嫌隙,从下山同行起,便已如此。
不正经、说话轻佻、做事从来不上心。
裴念就是这副德性。
而宁辰清对自己苛刻到近乎残忍,也足够骄傲。
嫌隙归嫌隙,他只觉是自己能力不够,没能好好劝导过她,才将局面拖入这般境地。
只是……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他一剑斩尽拦路的鬼魅,与每一次出手时别无二致,眼中空无一物,仿佛他不过是悬在鬼魅头顶的利刃。
也因此,宁辰清很快便追上了裴念。
在解决被夺舍的裴逸之前,他要先处理好她,不知道夜巧灵还能拖住多久,他得快些。
还是这般模样。
少女头也不回地往前逃命,而‘裴逸’也如影随形,紧咬不放,熟悉的脸上挂着陌生而僵硬的诡笑。
大火烧焦了树木,焦糊的烟气浓烈呛人,混着火星炸裂的噼啪声响。脚下尽是燃尽的残枝碎叶,每踩一步,都像是踏在尚有余温的灰烬之上。
现在,只需解决这对兄妹,化解灭门之灾,便能换得宗门安定,完成自小便被刻进脑门,压得他喘不过气的使命。
就能自由,不必再日复一日地苛责自己,不必再活在父亲审视的目光与厚重的期望之下。
杀了兄妹二人,了解这一切,只管循着直觉去做。
脑海中似乎有声音在催促,一声比一声急,这个声音没有面孔,没有来源,像是从他骨血里长出来的。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杀了这对恶毒的兄妹,杀了这两个注定要为祸世间的角色。
宁辰清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不久前,他们才从鬼门关前捡回一条命。
裴念倒好,蹲在篝火旁,举着烤得焦黑的红薯,笑眯眯地凑过来,说:“你要不要尝尝?虽然糊了,但肯定比你的脸色好。”
他当时别过头,没理她。
现在想起来,竟觉得笑容有些刺眼,宁辰清记得的不是红薯,是火光映在她脸上的样子,暖的,亮的,好像活着本身就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他偶尔也会想,裴念倒是活得自在。
明明算不上什么好人,偏偏活得比谁都轻快。她到底在高兴什么?跟他说话时笑得肆意,这世上真有那么多值得开心的事吗?
而他呢?从小就被告诉:必须成长,必须扛起一切。连笑一下,都要先想想够不够稳重。
宁辰清羡慕她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她的活泼灵动,她活得肆意张扬,从不受任何束缚。
似乎……许久以前,他也曾是这般。
他深吸一口气,提剑,对准裴念的背影。
恰在此时,树林深处一道鬼魅般的身影正急速朝裴念扑来。
放任吧。
心底有个声音在说,让她被鬼魅杀死就好。
多好的结局,省得自己动手,省得背负这斩杀的罪责。
不,另一个声音立刻反驳,裴念虽恶,但如今局面并非她一人之过,该将她带回天元宗,交由宗门处置。
你在犹豫什么?
只要他们兄妹死了,从此以后一切都会安宁。这是你从小就被教导必须做到的事。
不。不该是这样的,不该如此,一定有什么不对劲的。
短短几个呼吸间,两道截然不同的声音便在宁辰清心底撕扯起来,一个推着他向前,一个拽着他后退,将他撕扯得几欲发狂。
但裴念就要死了,他根本没时间等答案。
身体比脑子先做出了反应,可就在他迈出步子的瞬间,他却突然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四肢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攥住,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双脚如钉在了地上,纹丝不动。
紧接着,一阵剧痛从背后传来,他被生生从躯壳里剥离出来,飘在半空,像一个死后尚未化作鬼魅的魂,眼睁睁看着下方呆愣在原地的自己,手中长剑犹在,面容如常,却毫无反应。
懊恼铺天盖地。
宁辰清搞不清这算什么,周围的一切仿佛静止,连落叶都悬在半空。
他疯了一样捶打这层看不见,摸得着的屏障,一拳接一拳,一心想要冲回去,回到那具僵立不动的身体里去。
咚!咚!咚!
面前的屏障被捶得震颤。
非要改变不可的执念,在胸腔里烧成滚烫的怒火。面前的屏障上裂开一道缝隙。他用力撞上去,终于,一声脆响,有什么东西碎裂开来。
宁辰清冲破了屏障,魂体猛地坠回身躯,像是被人从高处推落,摔得五脏六腑都在疼。
【叮!检测到角色偏离剧情设定,程序尝试激活】
他无暇顾及这道突如其来的声音,手中长剑已然飞出,朝裴念的方向而去。
但还是晚了一步。
头顶的树杈窸窣晃动,阴风贴着脊背攀上来。
就在这瞬息之间,一声惨叫,裴念已遭鬼魅毒手。
利齿生生咬开咽喉,鲜血喷涌,溅落满地。
她尚在挣扎之际,胸膛又被鬼魅硬生生剖开。
*
宁辰清僵在原地,呼吸骤停。
他甚至来不及消化眼前的惨烈,远处忽有一道烟火炸开,光耀如昼,是夜巧灵的求援之讯。
明灭之间,他读懂了她无声的绝境:撑不住了,性命垂危。
宁辰清不敢回头去看裴念倒下的方向,只咬紧牙关,转身朝夜巧灵所在之处疾掠而去。
赶到时,他看见的是一地淋漓鲜血。
巨大的危机感令他头皮发麻,紧接着,眼前之景让他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夜巧灵倒在血泊之中,身下洇开大片暗红,周散落着被她拼死斩杀的鬼物残骸。
她替宁辰清扫除了太多阻碍,硬生生以己身拖住鬼魅群攻势,撑到他赶来。
“该死的啊!!!”
宁辰清怒吼一声,挥剑斩向残余鬼魅。
剑光如暴风席卷,每一剑都挟着滔天的怒意。
待最后一只鬼魅消散,他浑身浴血地跪倒在夜巧灵身侧。
她已奄奄一息,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
“宁辰清……”夜巧灵艰难睁眼,声音细若游丝,问出了第一句话,“裴念呢?”
宁辰清喉头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不知该如何告诉她,裴念已经死了。
夜巧灵望着他闪躲的神色,眼睫颤了颤,瞬间明白了什么。
她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宁辰清……”少女呢喃着,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好冷……好疼,好难过……”
她顿了顿,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气力,泪水沿着脸颊无声滑落,“我不想死……不想裴念和你们死……”
蜘蛛静静地趴在夜巧灵的胸口,六只细足微微蜷缩,守护着逐渐失去温度的主人。
夜巧灵在血泊中哭泣的声音越来越弱,断断续续。
直到最后一个字落下,那双曾盛满温柔的眼睛,便缓缓阖上了。
*
四下寂静,唯余风声呜咽。
宁辰清咬紧牙关,喉间涌上一股腥甜,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提剑转身,朝着火光最浓烈处冲去。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途中,他经过了裴念的身侧。
鲜血漫了一地,刺目得令人不敢直视,她的眼睛还睁着,茫然地望着天空。
宁辰清脚步微顿,强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情绪,默默伸出手,轻轻将她未阖的双眼抚上。
几步之外,“裴逸”就站在那里,像是在等他。
脸与身躯,分明是裴逸的。
可唯独眼神不对,里面没有温和,没有关切,只有赤裸裸的嘲笑与癫狂。
真正的裴逸永远、永远不会流露出的神情。
失友。失亲。失故人。
宁辰清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只剩下你我二人了,我的师侄。”‘裴逸’歪着头,嘴角噙着戏谑的笑,声音里满是令人作呕的亲昵。
师侄。
这两个字,精准地刺入宁辰清的逆鳞。
“谁是你师侄?受死吧!”
他不再多言,挥剑斩下。剑光裹挟着满腔的怒与悲,直取令人生厌的笑脸。
到底是有着天师的水准,宁辰清与‘裴逸’的招式不相上下,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他抱着玉石俱焚的决绝,与对方死战到底。
父亲与其他长老尚在与剩余的鬼魅群缠斗,生死未卜,他绝不能将‘裴逸’留给身后的人。
终于,在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后,他将剑刃狠狠刺入了‘裴逸’的胸膛。
“你到底是谁?什么身份?”
他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躯,脸上溅满鲜血,目光却锐利如刀,一字一句地逼问道。
‘裴逸’没有回答,只是双手死死握住穿透身体的剑刃,指缝间渗出鲜血,仍在疯狂地寻找挣脱的机会。
宁辰清咬紧牙关,强令自己的手不要颤抖,准备一剑了结这个熟悉又陌生的敌人。
二人就这样僵持着,谁也不肯退让。
然而,‘裴逸’似乎根本不惧怕这些,嘴角甚至勾起讥讽的笑,像是在嘲笑宁辰清的挣扎。
宁辰清在蓄力的瞬间,注意到裴逸的左手始终紧握成拳,拳缝间隐约露出一角泛黄的符纸,边缘已被鲜血浸透。
那是什么?
就在下一刻,‘他’的身体上忽然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痕,动作骤然僵住,像是感知到了什么致命的变故,脸色剧变。
“不妙!裴逸,你算计我!”‘他’的声音变得扭曲而尖锐。
霎时间,裴逸脸上的表情开始疯狂变化,好似两个人正在争夺同一具身躯的主导权。
“我算计的就是你!”裴逸的声音猛然拔高,怒意滔天,“你害死我妹妹,害死我奶奶,威胁我!我凭什么不能算计你?!”
宁辰清有些分不清状况,只看见裴逸的神色在愤怒与癫狂之间反复撕扯,时而狰狞,时而痛苦。
“宁辰清!撑住,我有办法。”
这一次,裴逸的语气骤然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与笃定,与方才的癫狂判若两人。
宁辰清终于分清了是谁在说话。
他看着同一张脸上撕扯出两种截然不同的神色,心底忽然一松,事情,或许还有转机。
漫长的厮杀卷起满地枝叶,宁辰清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浸透衣襟,失血过多让他的嘴唇泛起苍白的死色。
最后,这场以命相搏的对决,以宁辰清斩下裴逸的头颅收场。
他不知道裴逸究竟用了什么办法,竟能在被夺舍的绝境中强行夺回身体的控制,硬生生为他撕开致命的一线生机。
他只知道,最终的结果是,只剩他一人站着。
周遭死寂,连风都停了。
宁辰清将涌到喉头的腥甜硬生生咽了回去,踉跄着靠上一棵树下,缓缓滑坐在地。
树皮粗糙,硌着脊背,他却已觉不出疼。
禁术动用得太多,他以身为祭,换宗门一线生机,此刻禁术的反噬袭来,他知道,自己大概也活不成了。
也好。
同归于尽,玉石俱焚,总算不负使命。
他做到了,从小到大被寄予厚望的事,天命盘上需要的转机,像一枚棋子,走完了该走的路,便该被弃去。只剩满腹疑惑,无人可问,也无从问起。
他这么想着,心里忽然很难受。
亲人生死未卜,友人尽数离散,自己亦将死于此地……这样的结果,真的好吗?
恍惚间,昔日身旁同门的声音又在耳畔响起,嬉笑的,聒噪的,吵吵嚷嚷,鲜活如昨。
宁辰清阖上眼,模糊地想,若还有机会,他不想再如此。
乱纷纷的话语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淹没。
……
*
[什么烂书?狗血!主角都死了,这也叫结局?谁拉这里了?史屎级烂尾。]
[哇塞啊,我对这个结局非常不满意,作者等着我打绿江负分吧!我等更新等这么久,逆袭呢?最后你给我端上来的是什么玩意?作者你过来!作者不心疼角色,我心疼!给我改!]
[改!!+10086]
“谁在说话……”宁辰清呢喃道。“好吵。”
他费力地睁开眼,试图辨别声音的来处。
不是鬼魅的嘶吼,不是同门的呼唤,是一些从未听过的抱怨?
宁辰清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他听出了这些声音里的不甘,和他一样的不甘。
彼时,又一道声音压过了所有。
【叮!检测到故事差评过多,人物偏离设定,程序启动成功】
宁辰清从来都不擅长做选择。
从小到大,他选过的路,没有一条是对的。
等他终于明白何为正确时,一切早已尘埃落定,连回头的余地都不剩。
所以当系统将所谓的真相摊开在他面前,要他再次做出抉择时,他沉默了。
宁辰清低下头。
那件本该洁净的白衣,此刻已洇满了血,大片大片的暗红触目惊心,分不清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
就这样死去,似乎也不错。
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系统的提议。
然而,系统太清楚如何撬开他的嘴。
那一团光球凑近他的额角,宁辰清的视线里闯入了一个不该出现的人。
裴念。
*
【要做这笔交易吗?】系统的声音带着蛊惑,【或者说……你甘愿就这么死去,成为话本里连名字都未必被记住的存在?】
裴念:“……”
【快回答!时间有限,你若不愿,我便去找下一个符合条件的人了!】
她的身躯正遭受鬼魅撕咬着,剧痛与冰冷席卷每一寸神经,求生欲望到底大过一切,裴念染血的手指微微发颤,毫不犹豫地抓住了那团幽蓝的光,从喉间吐出一个字“……想。”
“苟延残喘也好,困难重重也罢……”
*
【现在我们可以继续谈下去了吗?】系统将问题重新抛向宁辰清,它永远知道,怎么把人逼到退无可退的地步。
宁辰清沉默了很久。
很久。
“……她会怎么样?”他终于开口问道。
【这取决于您的选择。】系统回应道。【作为交换,您的魂魄需分出一半封入剑中,而她将获得一次机会。】
“我会怎样?”
【陷入沉睡,无知无觉,直至重逢。】
“如果……等不到呢?”
系统没有回答。
故事的确俗套得有些离谱,但这并不意味着无法改变。
如果他就这么死了,裴念怎么办?夜巧灵怎么办?被他抛下的人怎么办?难道就因为他不想活,就要轻易断送别人的生路吗?
终于,他松了口,嗓音干涩,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我没有资格替别人决定生死。”
他沉吟片刻,终于将压抑在心底的这句话道出:“因此,我的选择与她一致,无论需要付出何种代价、满足何种条件,我都愿意应允。”
和裴念一样,宁辰清伸手,握住了幽蓝的光。
魂魄离体的滋味宛如烈火灼烧,他看到自己被分成数道白光,四散飞逝。
再睁眼时,他已立于一方冰冷的石台之上。
成了那柄赤红佩剑。
四周寂静无声,无人知晓这具灵剑中还困着一缕魂魄。
春来秋往,花开花落,时间在此刻静止。
过分逞强的人,连疯都悄无声息,崩溃时无声,抉择时无悔。
他便这样沉默着,陷入沉睡。
等候那个不知何时才会出现的持剑人。
……
*
“等等!!!”
裴念猛地从梦中挣扎出来,心脏钝痛难忍。她扶着突突跳动的额头,喘息未定,一把抄起旁边的枕头,狠狠甩了出去。
“够了!真的够了!”
仍觉不解气,她攥紧被角,语气里是压抑不住的怒意。
这算什么?一个活生生的魂魄,仅仅因为她想苟且偷生的决定,就被强行塞进一柄剑里?
不能言语,无法行动,连哭泣都做不到。
只能这样无声无息地待着,一年,十年。
怎么会有人这么蠢?
怎么会有人羡慕她虚伪的样子?
裴念闭上眼,不敢去想象无数个日夜,即便是在沉睡中,又是怎样熬过来的。
少女无力地伏在地上,一袭白色中衣散乱地铺在身侧,长发如墨般垂落肩头,眼角泛着压抑过后的绯红。
【宿主,你还好吗?】系统小心翼翼试探道。
“滚!”裴念猛地攥紧拳头,压抑许久的情绪崩溃,“别跟我说话!都是你……都是你在算计我们,才走到今天这一步!!你是要把人逼疯才满意?”
系统出了问题后,每一场梦境都会将一段段不属于她的记忆强行灌入,裴逸的,宁辰清的,画面像刀子一样,一片片剜过来,将她凌迟成碎片。
对手强大得令人绝望,而她连一个像样的对策都拼凑不出。
“为什么我现在才知道,我到底该怎么办……”她喃喃出声。
裴念时隔两年,才终于明白,为何十五如此通灵,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助她化险为夷,又为何无论如何都不愿离去。
原是他的魂魄寄于其中,难怪,那剑的秉性,与他如出一辙。
原是前世便相伴的剑,难怪,十五身上有着前世就留下的缺口与损伤。
而她什么都不知道。只觉得剑好用,只觉得十五这个名字起得好。
后知后觉的悲痛将她整个人包裹。
裴念蜷缩成一团,将自己紧紧抱住,一动也不想动。
她当时也不知道,重生后的日子,原来如此艰难。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大晚上的叫什么啊?”
夜昕灵身着中衣,举着擀面杖,一脸警惕地推门而入,四处张望:“我还以为是进了贼呢!”
她目光落在地上蜷缩的身影上,愣了一瞬。
裴念抬起头,满脸是泪,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昕灵……”
夜昕灵手中的擀面杖“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快步上前,俯下身子,语气里满是担忧:“怎么了?你这是。”
裴念一把抱住她,哭得浑身发抖:“我做了个梦,很长……很悲伤的梦。”
夜巧灵听不懂梦里的悲意从何而来,却也没问,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祝闲方才听见动静赶来,此刻正端着小小的茶杯,立在门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
月光正好,清清亮亮地洒在檐角,也落在院外刚抽新芽的树上。
自那场噩梦后,裴念整整消沉了半月。
直到一缕斜斜的树枝探进墙来,在夜色里影影绰绰地映在地上时。
裴念的心情才稍稍好转。
而景州的春天,又要来了。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日更或隔日更,不定时捉虫,修文狂魔。 预收!求收藏!滑铲——求收藏! 点击移步专栏、或点击链接即可。 1《阴湿夫君总装老实人》看似老实人实则阴湿剑尊x作精炮灰妻子 2《偏执继兄心怀不轨》外柔内刚女x看似偏执实则温柔男 3《糟糠妻遇上记仇探花》绣娘戏精女x权臣男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