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霞色未远》姑娘十八一枝花

2、把戏与被把戏

　　二

　　“一块糖还是两块糖？”

　　他看着我，很无聊很迁就的样子：“两块。”

　　我把他的红茶和蛋糕推给他，他没有动，只是看着我咬蛋糕，目光并没有让人不舒服，我也就让他看。

　　“你在等人？”

　　我喝一口红茶，把嘴里的蛋糕送下去，“恩，本来隔壁的人说好陪我吃下午茶的，结果他有社团活动。”

　　“呵。”他意味不明地轻笑了声，垂了眼漫不经心地搅拌几下红茶，又扭过头去看窗外。

　　“你在找东西？”

　　话刚出口我就后悔了，他已经转过来看我，挑挑眉。

　　“恩？”

　　“不我只是随便一说，别介意。”

　　“呵。”他又笑，眼睛里还是一点笑意都没有，“神时未吗，你真是个奇怪的人。”

　　放下茶碟，我看着他。我记得我并没有告诉他我的名字。

　　他还是笑，似乎毫不在意我的目光，伸手端起茶杯喝了口，皱了下眉，“味道好怪。”

　　“没喝过英国红茶？”我把蛋糕往他手边推了推，“和蛋糕一起吃，会好得多。”

　　他看我一眼，似乎迟疑了一下，还是乖乖叉起一块蛋糕往嘴里送。嚼了两下之后忽然脸色大变，抓过红茶一通猛灌。

　　“现在味道好多了吧。”我笑眯眯。

　　他很猛烈地打了个喷嚏，看着我想说什么，冷不丁又是一个。我起身找纸巾递给他，一瞬间仿佛觉得什么很热的东西挡在他身前，而且有些敌意。

　　正迟疑着，他已经从我手上接了纸巾过去，擦擦发红的鼻子和眼眶，闷声道：“芥末。”

　　“恩，超辣的那种。”我笑着把那块他吃了一口的蛋糕朝他手边又推了推，“算是随便窥视别人内心的回礼吧，现在没有芥末了，我发誓。”

　　他放下手看我一眼，又看看那块蛋糕。眼里依稀还有水汽，却是亮了不少。

　　“怎么做到的。”

　　“别人教给我的一个小把戏，没什么大不了的。”

　　“小把戏，呵呵。”他笑起来，一开始是轻笑，后来越笑越大声，几乎在椅子上坐不住。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久没这么笑过了，”最后他把两只手臂都放到桌子上，一只手托着下巴，微微歪着头看过来，“很棒的小把戏，对吧，火灵。”

　　我才觉得不对，刚刚那种依稀的感觉突然鲜明起来，接着空气忽然热了起来，眼前的景物都一时出现了光线的扭曲，紧接着一团火红色的东西从他身边出现，然后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挤满了半间房子。

　　我目瞪口呆，这东西身上燃着火，居然还能依稀分辨出鼻子眼睛。最重要的是，从刚才开始它一直都在哪里？！

　　“变得太大的话，会给人家添麻烦的。”

　　少年还是好整以暇地坐在桌子那边，看着我的眼睛深邃明亮如星。

　　“它还能变得更大？”那东西似乎听懂了我的话，我居然从那貌似是眼睛的部位感受到了一丝不屑。

　　“火之精灵的化身，当然不只这样的程度。”他笑，“作为回礼的话，这样的大小就差不多了。吓到你了么。”

　　真·可·恶。

　　“呵呵。”他笑起来很好看，多了些阳光少了些阴沉，但是现在我只想揪住他的腮朝两边用力扯一扯。

　　“……”那个东西居然似乎也在笑，实在太·可·恶·了！

　　“开个玩笑而已，只有我知道你的名字确实失礼了。”他眨眨眼，神色愉快，“初次见面，我是麻仓叶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