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对象是反派》江篱月

71、演戏 人世，

　　人世，DG那边已经一个月都没有收到暮和宋铭的消息了，也派人出去找，最终一无所获。好在玉璃及时赶来了他们的世界，再次担当临时指挥。

　　有之前的经历，大家十分听从玉璃的指挥。最近天道也安分了不少，跟着那两人一起消失了一样。

　　但各地依旧会随机出现普通异兽和天兵形态的异兽，都在玉璃的安排下得到了处理，伤亡人数都尽量控制在无或少数。

　　DG迅捷的速度也引起群众的猜忌，有人开始在网上说这些都是DG在自导自演，所有事情都是一场巨大的阴谋。

　　张山在网上用官方账号发布了公告，DG在营救群众的过程中产生的牺牲有目共睹，也有网民说万一是故意让员工送命，好塑造出一个好形象。

　　张山不得已又搬出了暮的身份，并且再三保证他们绝对不会背叛群众。政府没有能力对抗异兽，只能倚仗DG来处理，因此也发布了公告表示支持。

　　加上一些DG员工的亲属或者朋友帮忙发布声明，最后还是有部分群众表示怀疑，大多数人都变为观望的态度。

　　DG不再发布任何东西，哪怕受到群众排斥，也只是默默做好自己的事，对意外死去的人员进行了不小的赔款。

　　妖兽方面要更为简单，青丘带领族人前去安抚，许多妖兽看见老祖宗来了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不像人类的祖宗早就变成黄土，妖兽的祖宗大多都还在世，是真的会被自家祖宗指着鼻头骂的。因此妖兽方很快就被安抚了下来，还能辐射周边的人类亲友，让他们也安心。

　　陈璟雯一回来脸色就不好，张山不用猜就知道肯定是被人骂了，在自己工位上伸了个懒腰，漫不经心地开口。

　　“你说那个，管时间记忆的神仙，他的能力怎么最近不灵了呢。”

　　“谁知道。”

　　“总不能……被天道下黑手了吧？”

　　陈璟雯听此皱眉，张山虽然是说着玩的，但这种情况并无可能。旁边的女人又自顾自地在他桌子抽屉里摸，张山笑着说他戒烟了，没有存货。

　　陈璟雯只好作罢，环顾了一下档案室后看了看自己的手机，临走前对张山说：“也不要什么都依赖篡改记忆，有些事是无论如何都掩盖不了的，我们也要有面对意外情况的能力。”

　　她调整了下自己的无线耳机，一路走到地下会议室。巫清在里面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看陈璟雯来了拍了一下旁边玉璃的肩膀。

　　玉璃一如既往地温柔开口：“银翼市的庙出现天兵，我知道你刚回来，但还是麻烦你带队去一趟吧。”

　　陈璟雯答应下来，但并没有立马走掉，视线从玉璃戴着的面具上移到对方的眼睛，似乎想说什么。

　　巫清装模作样清了下嗓子，关掉自己的手机说：“有啥想说的就说，我们这些老东西别的没有，知道的肯定比你们多。”

　　玉璃也点了点头，陈璟雯开口：“我想知道，你每次是怎么预判到那些异兽的行踪的？”

　　对方回答：“天道的想法无非就是要破坏庙宇，让天界掉下来毁掉人世，那它们出现在庙宇附近的可能性就是最大的。这很容易预判。”

　　“可是，”陈璟雯依旧盯着他的眼睛，“庙宇以外的地方呢？预判也能精确预判到事发前一个星期？每次我们提前蹲守在某个地点，那个地方必定出现异兽，群众都说我们是蓄意预谋了。”

　　“及时制止异兽的动乱，难道不好吗。”

　　玉璃笑了一下，双方沉默了几秒，陈璟雯还是没有离开的意思。

　　旁边看戏的巫清突然开口：“这当然不好。我记得你那边，暮连神位都没继承到就死了吧？那么你不可能拥有对方的预言能力。可你做的这些行动指令，不像是不会预言的样子。”

　　“甚至我记得有一回，其中一个执行小队出发到半路，被你叫回去指派到另外一个地方。你十分笃定那里会出现异兽，那地方是个公园，离庙宇十万八千里。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依据预判到那里有异兽的？”

　　“还是说，你早就知道异兽会出现在那里，或者你指挥异兽过去，所以才有的你次次预判成功？”

　　巫清虽然语气轻松，脸上却一点没笑，和陈璟雯一样盯着玉璃。此刻的会议室里仿佛有一颗火星，只差一个契机就会爆炸。

　　面对巫清的质问，玉璃没有慌张，静静等待着什么。

　　三人僵持不下，陈璟雯的手慢慢摸向自己腰间的枪，巫清忽然喊了一声：南荣星。”

　　玉璃没有反应，眼神里一闪而过了迷茫，很快被掩盖了过去。巫清捕捉到这一幕，皮笑肉不笑地说：“听到这个名字没有反应，你不是玉璃。”

　　说罢，巫清用空气中的水汽凝结成冰锥，捏在两指间甩臂朝玉璃扔了过去。

　　在玉璃起身躲开的瞬间，陈璟雯按下耳机上的按钮大喊：“张山！关门打狗！”

　　会议室大门瞬间锁住，周围墙壁表面的那些隐藏摄像头集体亮起，数道红外线全部集中在“玉璃”的身上。

　　陈璟雯举起枪，手指放在扳机上。每一条红线就代表着墙壁里有一把枪，只要她按下扳机，几乎覆盖整个会议室的枪就能把对方打成破烂。

　　“玉璃”躲开巫清的攻击后拉开了些距离，面前两人没有继续进攻，听着外面嘈杂的声音，可能是在等支援。

　　他也不出手回击，而是问了巫清一个问题：“南荣星，是玉璃的谁？”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是朋友、对象，还是孩子？”

　　“你自己猜去。”

　　陈璟雯开枪，巫清在子弹打过来的瞬间跳到陈璟雯背后，抓着她的手将人穿墙拉出了会议室。

　　会议室外负责战斗的专员全部拿好自己的武器，会议室里响起了子弹撞上墙壁的声音，唯独迟迟没有听到贯穿□□的动静。

　　果然不是个好对付的，巫清朝站在自己旁边的人询问，得知地下所有设备和物品都转移完毕后，吩咐其余人都离开这里。

　　他有预感，这个假玉璃不是这些小屁孩能对付的。在这的人越少，待会打起来就不会束手束脚的了。

　　但有些专员面上有纠结，他们没有家，早就把总部当成了自己的家，自然不能接受自己家里闯入了间谍，想一起保护总部。

　　巫清气笑了，朝他们骂道：“笨！你们不走那就去暗处搞偷袭啊！难道全部都在正面送死吗！”

　　“哦哦，对啊……”

　　那些专员还没来得及去部署，一股巨大的能量波动在会议室中爆发。陈璟雯一声快跑还没说出口，突如其来的爆炸席卷了整个地下空间，部分专员和巫清一起张开屏障，避免人员受到爆炸波及。

　　爆炸的威力极大，除却受屏障保护的人，周围的建筑全部倒塌。头顶不断砸下的碎石都被屏障挡住，屏障外且离开时慢一步的专员都被掩埋在废墟下，下落不明。

　　巫清自己的身体在长期囚禁中亏空巨大，来人世后好不容易慢慢恢复了一点，此刻拼了老命才用法术将这一大堆人转移到地面上，双手撑在膝盖上半蹲着喘气。

　　地面出现了一个巨坑，还有建筑在倒塌，地动山摇。震动停止，扬起的灰尘让人看不清周围的情况，幸存的人紧张地举起武器对准前方的巨坑。

　　“呃！”

　　有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直直向前倒。随着这人倒下，人群中开始接二连三的遭到袭击，几乎都是被打中脖子直接昏迷。

　　巫清仗着常年打架的直觉，在脖子受击前感知到一阵风，转身抬脚踢了过去。同时陈璟雯开枪，对方借助巫清的腿调整方向落地，子弹落进了地面。

　　有一定的格斗技巧，躲闪也很灵活。巫清想要通过对方的战斗习惯判断出是谁，可这个假玉璃身上一直有万龙国公的气息，属实奇怪。

　　难不成是天道那家伙又用死蜥蜴的什么东西，做出了个新傀儡出来？

　　撕破脸后假玉璃也不再藏着掖着，他知道巫清并没有恢复实力，将其作为优先攻击对象，白气化龙朝巫清冲了过来。

　　这白气上面全都是天道的气息，巫清几乎确信对方就是天道的傀儡。

　　他手中变出剑击散白气，假玉璃的身影依旧隐藏在周围的尘雾中。陈璟雯让所有人背对背站着，用手中的武器朝着四面八方发射。

　　她也担心对方会不会有精神类的攻击，但如果有的话应该早就控制他们了才对。

　　事实也确实如此，对方也被密集的攻击干扰了走位，不再躲闪直接冲出来，一拳直奔巫清的面门。

　　同时散去的白气再次重组，变为了巨大的龙头从空中俯冲而下。那些能做屏障的专员都昏迷了，巫清紧急抬手布置一个结界。

　　龙头猛烈撞击在结界上，结界撑不过两秒化为无数碎片，龙头顿时散开化为一团白雾。

　　刹那间，结界内所有人感觉身上多了一股巨大的压力，白气从他们的五官进入体内，占据他们身体的每一个部位，无法反抗的窒息感在每个人意识里蔓延。

　　陈璟雯努力稳住快要晕倒的身体，看到有个人朝她走来，在对方伸出手的瞬间按下手枪的扳机。

　　对方转身躲过，一把捏住了陈璟雯持枪的手臂，陈璟雯用另一只手握拳打过去，同时伸腿踢向对方下盘。

　　假玉璃用腿勾住陈璟雯踢过来的脚，随即向后一挪，陈璟雯那条腿被向前拉扯，挥出去的拳头擦过对方的面具。虽然打歪了，但面具上用于固定的皮带被她这一拳的拳风划破，面具失去平衡掉了下来。

　　随着面具掉落，那两颗象征玉璃身份的眼尾黑痣消失，可脸却依旧是万龙国公的脸，只是眼神看起来却没有多少变化。

　　为了防止陈璟雯再做出什么举动，假玉璃心一横，将陈璟雯的手臂扯脱臼后抢过她手里的枪，顺手将她扔了出去。

　　巫清刚刚受不了压力单膝跪在地上，他一抬头，一把枪就抵在了他脑袋上。

　　假玉璃说：“没有人还站着了。你只要不动，我就不杀你。”

　　这么近的距离，巫清可没把握自己快得过子弹，做出轻松的样子说：“看起来，你想问我些问题？”

　　“你们是怎么发现我不对劲的？”

　　“玉璃到这里来一直都住在总部里，而总部到处都是监控。通过监控，我们发现你似乎对现代产品不太熟练。”

　　监控部是全天二十四小时工作的，本来玉璃的住处为了表达尊重，并没有开启房间里的监控。

　　但云烟像是感知到什么，破天荒地从他的地下小屋子出来，看了玉璃一眼后回去偷偷入侵了房间的监控，并将视频截取拷下来私下给巫清他们看。

　　视频里，这个玉璃面对一屋子的现代设备显得十分迷茫，但仅仅过了半分钟后他就如现代人一样拿出手机，又打开了电视，坐在沙发上开始搜索许多网页。

　　云烟放大了画面，发现这个玉璃搜索的东西都是一些历史或最近发生的新闻。过了一会，他居然放下手机坐在沙发上发呆，不符合现代人使用手机的习惯。

　　哪有人刷手机到一半，没有别的事就突然干坐着。电视可没有手机好玩好看。

　　“说实话，我都怀疑你会不会用枪。人类发明的东西可是很危险的，小心枪走火把你也毙了。”

　　假玉璃手一动，飞快在巫清脸旁开了一枪。子弹擦着对方的脸射进地里，向跪着的男人展示他会用。

　　假玉璃接着问：“还有呢？”

　　巫清动了动手臂，假玉璃瞬间踩住了他乱动的那只手的手掌，巫清痛得嘶了一声，脑袋偏到一边，那把枪也跟着偏移。他不再打算试探，还是先好好苟着吧。

　　只是假玉璃看起来并不打算放开巫清的手，他只能忍着痛说：“你来大概两个星期后，真正的玉璃给我们发了消息，说时之海乱成一锅粥，他过不来。”

　　也因为时之海的原因，本该在这个假玉璃到来之前就发送的消息，过了这么久才发送到位。

　　假玉璃微微皱眉：“你们就没想过，万一消息也是假的呢？”

　　“想过啊。我们也在赌，这不一诈你就显形，证明我们赌对了。问了我这么多，礼尚往来，也让我问问你？”

　　“你要问什么。”

　　巫清看着对方没有法术掩盖的面貌，按耐不住好奇问：“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是……”

　　这个问题，假玉璃自己也不知道。他不知道自己到底算不算一个活物，到底还在不在三界之内。

　　没有了宋铭的幻境固定在一片黑暗之中，可脑中的思绪却没办法停下，不停回顾着以前和未来的记忆。

　　通过后来在手机上学到的解释，他这算是觉醒了自我意识。可对他来说，就现在的情况，他宁愿只做一个随波逐流的NPC。

　　他就像一块有了灵智的石头，徒有杂乱的思绪，在一成不变的黑暗中身躯渐渐风化，终有一日会完全消失。

　　就在他将记忆翻了上百遍的时候，一个声音突兀地在虚无中响起。

　　对方说：“你想不想见宋铭？”

　　还没有思考这是谁的声音、来自哪里，他就听见自己从心里说出的声音：“想。”

　　“帮我做事，我就让你见他。并且我保证，宋铭只属于你一个，只忠于你。”

　　“好。”

　　下一秒，他发现自己可以眨眼。睁开眼睛，面前是他没有见过的繁荣夜景。

　　没有宵禁，那一条条穿梭在高楼大厦中的马路比京城的路还要宽，是真正的车水马龙。那些灯也比油灯亮多了，照得夜晚宛如白天。

　　他有些看呆了，吹来的大风让他抖了一下，身上泛起丝丝冷意。低头一看，身上穿的是陌生的衣服，没了宽大的袖子和布鞋，连他的头发也短了一截。

　　身边飘着个白色的球，那个球里冒出幻境里的那个声音。

　　“从现在开始，你需要扮演‘玉璃’这个身份。我会告诉你对方的细节，方便你模仿。当然，也会教你怎么用这里的东西。”

　　“欢迎来到现代，玉璃。事成之后，你就能独自拥有宋铭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