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对象是反派》江篱月

12、直球胜过一切 “因为，我

　　在这一次任务完成后，工资很快就打了过来，第一次足足有一万。其中包含了任务表现好的奖励金和辛苦费，宋铭将大部分的钱都给母亲转了过去，给自己留下三千够日常生活。

　　暮从天界回来后再次找他们开了短会，简短说了下他了解到的那些信息。他本以为那几个孩子会感到抗拒，苍狼小队的几人却很快答应了下来。

　　暮问他们为什么能接受，孙晨曦作为队长代表全员开口说，至少这样他们不用担心自己的家人被卷入进去，他们或多或少都是因为家庭原因来到这里，自己能胜任，那就让他们来执行。

　　这其中也有少年人心气高的成分，能拯救世界是每个年轻人的最终幻想。

　　但暮还是对他们有些刮目相看，迅速就给了他们高级专员的身份，可以在总部拥有更高的权限。

　　苍狼小队也成为历年来晋升最快的新人小队，他们成功从幻境出来的事迹也广为流传，路过的人看着他们都会打量几眼。

　　离进入幻境还有几天，他们放了假，有的回去关注自己家人的情况，有的待在公寓里大睡特睡。

　　宋铭坐上在城市间来往的高速列车，去到总部隔壁市的医院，看望了一下父母。

　　他的父亲宋君在一间单人病房，两条手臂上各插着一根输液管，手背上有许许多多红肿的针眼，但好在精神还算不错。

　　母亲袁之玉需要回家拿些东西，她走后宋铭拿起一个苹果，坐在病床旁边削皮。

　　他把削好的苹果分成较小的几瓣，放下刀，用手递到宋君嘴里喂着。

　　宋军因为疾病的原因瘦了很多，医生说是一种龙族特有的罕见基因病，但发病率只有万分之一，他的父亲不幸就是这万分之一。

　　这种病早期会让病人的鳞片系数脱落，留下许多疤痕使得皮肤变得脆弱。

　　中期时内脏开始发炎直至化脓，疼痛会慢慢折磨病人到死亡。一旦发病，除了药物消炎减缓进程外，没有别的治疗方法。

　　目前还没有活到晚期的案例，因此医生都不知道晚期会变成什么样子。

　　维持生命的药物和消炎药尽管有医保却依旧昂贵，他们家的积蓄所剩无几，好在宋铭打来的钱又能维持一段时间宋君的生命。

　　宋君吃了几块苹果，看着宋铭的侧脸，心里想着也就过了两年，儿子都没有小孩的样子了。

　　身体也长高了，好像还黑了一些，不过身体健康结实，也是好事。

　　他依旧不赞同宋铭去DG的行为，但这臭小子说起这方面就倔，越说不行越要去做。

　　“我在电视上看到你了，还有你的队员们。”

　　宋君开口，宋铭一时没反应过来，问是什么意思。宋君笑起来，只是失去血色的面容笑起来多少有些惊悚。

　　“你们抢救银翼市的时候，有无人机转播，你们没发现？”

　　宋铭摇了摇头：“没有，当时注意力都在废墟上，真没注意到。”

　　“看来训练还不够，这都发现不了。”

　　“嗯。针孔还痛吗？我去用冷水给你敷一下。”

　　“还好，不用。儿啊……”

　　“怎么了？”

　　“就是，我要是不在了……”

　　“不会的。”宋铭打断宋君说话，皱起眉，“我和妈都决定了，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治到底，你不准再说这种话。”

　　宋君无奈叹了口气，忽然身体传来一阵痛楚，他忍不住咬紧牙紧绷身体。宋铭见状赶紧拿出止痛药，倒好温水让宋君喝下去。

　　止痛药对中期疼痛的抑制效果已经不太明显了，宋君的身体产生了耐药性，止痛药的计量一次次加大，更加重他身体的负担。

　　医院只能控制止痛药的计量，代价就是宋君时不时就会感受到剧烈的疼痛。

　　宋铭一直待到晚上，宋君好不容易入睡后，袁之玉拉着宋铭的手走到走廊上。

　　她小心关上房门，看向宋铭的眼睛里蓄着眼泪，还未开口眼泪就先一步流了出来，宋铭在衣服口袋里找出一张纸给袁之玉擦眼泪。

　　“铭铭……你爸爸他的病又恶化了，你们那个工作又打打杀杀，我好害怕同时失去你们两个。”

　　袁之玉用手指抹着眼泪，宋铭看着她的样子心里也有些难过。对方接过自己手里的纸擦眼泪，深呼吸了几次后缓和了情绪，双手捧住宋铭的脸仔细端详。

　　“你黑了，还瘦了些，之前脸上还有婴儿肥的。”

　　袁之玉松开手，看着宋铭继续说：“妈不是怪你，只是控制不住去担心。妈还是支持你，你在那边一定要注意身体，做不了我们就给上级请示一下好吗？要是找到其他更安全的来钱方法，我们就辞职，好不好？要是你爸真的挺不过去，妈不能再少个儿子了。”

　　袁之玉看着又要哭出来，宋铭赶紧承诺自己一定会好好的。时间有些晚了，医院的走廊上几乎看不到人，空荡荡的让人觉得有些瘆人。

　　这个时间负责管理陪睡床的阿姨都下班了，不能再去借床了。

　　一张陪睡床太小，宋铭现在的块头肯定不能和小时候一样挤着睡。他考虑到万龙国公可能会再次找上自己，最终还是离开了医院。

　　为了不暴露自己家的位置，他找了附近最便宜的一家旅馆，打算明天白天再来。

　　他在休假的几天都住在旅馆里，白天会来帮忙照顾宋君，隔壁病房的一个老奶奶还夸他孝顺。

　　在约定时间前一天的晚上，他回到自己在DG的公寓，打算再看看手机才睡。

　　打开锁屏，一个眼睛的图案占据了整个屏幕。

　　他记得这个图案，意识到自己可能要进幻境了，他快速将无线耳机戴上。还没来得及带上防身的武器，眼前的场景眨眼间又切换到了那个熟悉的旅店，门口又传来了敲门声。

　　宋铭摸了摸耳朵，好在无线耳机还在。他先去开了门放小二进来，等小二走后关门，对着门在内心倒数了三秒，突然回头，小白蹲坐在桌面上歪头看他，旁边的杯子里还有茶。

　　宋铭莫名松了口气，他走过去抱起对方。小白脖子上的项圈还在，绳子也还在，它扭头舔了舔宋铭的手背。

　　如果按照暮说的话，小白是万龙国公的眼线，但是却帮他们在推进剧情。这也太奇怪了，怎么会想去帮助自己的敌人呢。

　　宋铭看着小白，对方忽然打了个喷嚏，鼻头一瞬间变得湿漉漉的。它自己抬起爪子擦了擦鼻子，随后伸出舌头去舔爪子。

　　宋铭按记忆找出布袋，抱着小白去到会客室，大家都心有灵犀的在这里集合了。

　　“真是，不是说好四天吗？这还没到第四天嘞，不讲信用。”

　　孙晨曦吐槽了一句，大家看着小白，心情都有些复杂。之前只是怀疑，现在确认对方就是万龙国公的东西，难免会心生芥蒂。

　　小白看向他们，白了他们一眼，鼓起腮帮子朝空中吐出一串火焰。

　　那些火焰组成一串文字悬停在空中：爱信不信，要害你们早害了。

　　众人：“……”

　　也是，要是没有小白他们在幻境崩坏时就死了，现在也只能相信它。但幻境之所以崩坏也因为它，几人对小白又爱又恨，最后也只能先这样过。

　　走过一遍后众人的速度明显快了很多，集合后便出发。他们去到驿站时当天有车，有小白在不用担心钱的问题，同样在傍晚抵达竹溪镇，和上次一样分好了房间。

　　宋铭吃着送来的晚饭，小白偶尔从碗里叼走一片肉就在桌上趴着吃。

　　宋铭伸出一只手摸它的头，他还是不知道为什么万龙国公钟意自己，走一步是一步吧。

　　“喂喂？”

　　无线耳机里忽然有了张山的声音，宋铭按下耳机上的通话按钮，回复了一声在，其余人也陆续回复。

　　“哎，真能用哈。你们现在位于什么地方？”

　　“竹溪镇的官府。”吕佳回答。

　　“那小白呢？”

　　“在我这，它目前挺乖的。”宋铭回答，张山又问他还有没有人一起，他回复他一个人一屋，小白一切正常。

　　张山在那边沉默了好一会，不确定的开口：“万龙国公是不是看上你了啊，怎么在你那这么乖？”

　　“额……”

　　众人集体沉默，张山无声结束了通话，小白早就跳到宋铭的腿上，翻着肚皮四仰八叉地睡着了。

　　宋铭放下筷子，再次把小白抱起来，好好端详它的脸。

　　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他叹了口气，把绳子的另一端拴在桌腿，自己跑到院子里散步。

　　一走到院子，蝉鸣声更甚，夜里吹来的风稍微缓解了热意。

　　院子中央有一个水塘，宋铭走过去，旁边正好有一块大石头，他坐上去看着水面发呆。

　　身后的房间传出孙晨曦和周驰的讨论声。之前在马车上他们提到过，既然无线耳机能带过来，而耳机里面的储存卡可以存储信息，那他们事先存在其中的电影也可以放映。

　　他们有个喜欢看电影的共同爱好，尤其喜欢看那些烂片，一边折磨自己的眼睛一边吐槽。

　　有人十分自然地坐在了自己的身边，宋铭已经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背后的声音消失了，水面被风吹起的涟漪也停滞，世界安静了下来。

　　“这几天过得还好？”

　　“嗯。”

　　宋铭没有继续说话，万龙国公将自己的白色尾巴伸进水塘，水面恢复了动态。

　　他的尾巴搅动着池水，水塘中的一条小鱼将尾巴尖的毛当成鱼饵，咬住后被提出了水面，不知所措地拼命摆动身体。

　　万龙国公晃了晃尾巴尖，小鱼掉回水塘中。

　　他心情不错地哼着歌，空中起了风。宋铭抬头看向他，对方齐肩的头发都被风吹起，白发加上没有血色的白色皮肤，跟个雪精灵一样。

　　万龙国公抬头看月亮，忽然说：“我只是暂借小白的身体，你有什么想问的要赶快哦，我待不了多久。”

　　宋铭思考了一下开口：“你为什么在意我？”

　　“因为，我喜欢你呀。”

　　万龙国公答的很干脆，反倒是让宋铭愣住。虽然已经猜到是这种原因，但从对方本人嘴里说出来还是不可思议。

　　“你……你喜欢我什么？”

　　“嗯……哪哪都喜欢。”

　　万龙国公扭头看着宋铭，他满脸都是喜悦，那欢喜的看向宋铭的眼神不似演的。看他的样子，说的确实是实话，但让人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经过前两次被调戏的历练，宋铭已经逐渐习惯了，虽然仍感到一种莫名的羞耻，但他已经不会轻易脸红，可以坦荡迎接万龙国公的视线。

　　“咦，不会脸红啦，有进步嘛。”

　　万龙国公忽然伸手摸上了宋铭的脸，拇指在他的唇上来回擦过。

　　“哎，还是脸红了，哈哈哈。”

　　“你……”

　　宋铭生气地拍开万龙国公的手，对方笑嘻嘻地收回自己作乱的爪子。周围的一切开始缓慢动了起来，蝉鸣也一点一点在院子中响起。

　　“时间要到了，还有什么想问的？”

　　“……这场调解的结果，是你这边输了是吗？”

　　“嗯。对方交了钱贿赂下层官员。这种邻里纠纷都不会派很高层的人来，清官难办家务事，邻里纠纷也不太好办。有些人就会收好处直接判一边赢，这很正常。”

　　宋铭听着万龙国公满不在乎的语气，问他难道不觉得不公平吗？

　　万龙国公似乎想开口说什么，但停滞的禁锢一瞬间消失，对方的身形消失不见。小白趴在旁边的石头上无辜地看着他，又抬起后抓挠了挠痒。

　　宋铭抱起小白回到自己的房间，小白跳上了床团成球，宋铭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唇。

　　对方摸过的地方似乎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香味，和之前那个房间被子上的味道很像。

　　小白已经进入了梦乡，被万龙国公“附身”一次似乎是很费体力的事情，宋铭把它抓起来晃都没有醒。

　　月亮隐入云层之中，隔壁孙晨曦他们的声音逐渐变小，时间确实不早了，他也懒得脱衣服，只脱了鞋子后上床，闭上眼没出一会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