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空》门缝里的兔耳朵

9、连绵的雨（六） 死亡之炎

　　叶空今天确实有事要做，小雨的事不能再拖了，必须尽快。

　　下楼走到昨晚发现林岳的那条小巷，幽静的巷子里没有人走动，叶空找了一个相对安全的死角，躲进阴影里，闭上眼开始寻找被自己打上标记的人。大概没到两分钟夜空就发现了目标，不禁冷笑，胆子不小啊，做了那种亏心事之后居然还能心安理得地在这个城市住着。随着叶空的冷笑阴暗的巷子里刮过一阵不和季节的阴冷的风，风过，巷中已无人。

　　Z市一家知名的室内设计公司的总经理室中，一位中年男子正在十分投入地训斥自己的下属，叶空在一旁的真皮沙发上斜躺着，皱着眉听着他们的单方面“谈话”，那个训人训得正欢的总经理应该就是小雨的父亲了。叶空隐身后一直跟踪着小雨的母亲，没想到会跟到这里，这夫妻俩是在同一家公司上班吗？

　　“好了，你下去吧。顺便把小陈叫进来。”

　　“总经理，您叫我。”

　　“呵呵，小陈，来来，我刚辞退了小王，这样，告诉你表哥明天就来上班，顶替小王的位置。”

　　“真的！呵呵，谢谢总经理了。”

　　“想谢我也要拿出点儿诚意，来，过来。”

　　“哎呀，总经理，不要嘛，这里是办公室呀。”

　　“没关系没关系。”

　　叶空忍不住在心里反驳，你没关系，我有关系，唉——藏在窗帘后的那位，你可真沉得住气，差不多该出来了吧。叶空刚在心里抱怨完，藏在窗帘后的小雨的母亲就跳了出来，瞬时，三个人打作一团，叶空眯着眼看戏，心里大叹无聊，又是这种老公有了外遇，被老婆现场抓到的戏码，叶空对他们夫妻的家务事一点儿都不关心，看了一眼打得正热闹的三人，站起来伸个懒腰就直接从二十层的窗户飘出去了，一切要等到晚上才有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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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座豪华的别墅里，白天吵架的夫妻开始了冷战生活，从回家开始两人就没再说过话，甚至晚上睡觉都是分开睡的。叶空躺在院子里的大树上，假寐着耐心等待，直到十二点钟响才睁开了银色的眸子，瞬间变成小雨的样子，飘进了那家女主人的卧房。

　　“妈妈，妈妈，妈妈……”幽幽的声音似是从别处传来的回声在装修奢华的卧室中回荡，直到将睡着的人唤醒才停止。卸了妆的女人脸上已堆满了岁月的痕迹，睡梦中被吵醒，迷糊地睁开眼就看到一个白色发光的人影在自己眼前的半空中飘着，惊叫了一声后彻底清醒了。惊恐地睁大眼睛看清那个人影后更是吓得三魂丢了六魄“小……小……小雨”

　　“妈妈，小雨好冷，为什么爸爸还没下班。”叶空用着小雨的声音可怜兮兮地说。

　　“我……不……不是我……不是我害死你的，虽然主意是我出的，但是……但是，不是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害你的，小雨……小雨……是你爸爸害死你的，要找找他去，别……别缠着我……走开……走开……别缠着我……走开……啊——”

　　“怎么了，大半夜的叫什么叫！”女人惊恐的尖叫引来了愤怒的男人。

　　男人的反应有些不同，不喊不叫，只是呆愣在门口。

　　“爸爸，小雨好痛，爸爸……”

　　“你……为什么……为什么还会回来，我明明，明明已经杀了你，为什么还会回来，你这孽种，为什么杀不死，为什么……”男人的眼里尽是癫狂。

　　“为什么要杀我，爸爸？”

　　“闭嘴，我不是你爸爸！你是妓女的孩子，脏东西，离我家远点儿！”

　　“哦？为什么我的亲生母亲会被说成是妓女呢，妈妈，你知道的，对吧……”叶空突然凑到那吓得发抖的女人面前，阴恻恻地问。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女人被那可怖的声音吓得抬起头，却看到一双邪魅的银色的瞳仁“啊————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要把你赶走才说谎的，没想过要害死你呀！”

　　“你说什么？！”男人焦急地抓住女人的衣领，不可思议地大声质问。

　　“你，都是你的错！我一直等你一直等你，好不容易等到那女人死了，可你还是不肯娶我，说什么家里有个儿子，不打算再婚，不管我怎么保证会对他好你都不信，好啊，好啊，我不能让一个才五岁的孩子毁了我的一辈子，我找人做了假证据说那孩子是你老婆从孤儿院领来的，其实只是一个妓女生的没人要的孩子。本来，只是想让你把他送走，没想到你担心孩子的亲生母亲会想办法抢你的财产，你，你居然给那孩子上了巨额保险，然后开车杀了他！”女人激动得忘记了害怕，越说越癫狂。

　　叶空厌恶地看着那疯狂的女人和瞬间崩溃懊悔不已的男人，真的，很丑陋啊。再没有耐心，叶空变回自己的样子。

　　“你，你是谁？！”女人反应过来尖声叫着，不知是恐惧多一些还是愤怒多一些。

　　“这，不是你能知道的，我来这里只是想提醒你们一个常识——杀人，是要偿命的。”叶空打了个响指就消失了，而下一刻那间别墅就突然窜起炙热的大火，吞掉了里面两个人慌乱的狂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