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空》门缝里的兔耳朵

87、结局（四） 守护幸福

　　“……木头……”罗刹似乎听到了熟悉的称呼，惊讶地转过头，却见到了更让人心惊的一幕。

　　红色，鲜艳的，温热的，奔涌着，肆虐着，流逝着生命。

　　叶空的眼泪突然变为血泪，染红了白色的衣衫，染红了地面，染红了别人的眼睛。

　　罗刹没办法再思考，只是依从本能爆发了最后一丝力气扑过去，尽力抱住颤抖的、哭泣的，自己最爱的人。

　　“……别……哭……”艰难地吐出安慰的话，胆战心惊地擦拭着那不断涌出的鲜红。

　　罗刹在颤抖，不过，是因为害怕，虽然流血泪这种事以前在叶空身上也发生过，但那一次并不严重，最多像是眼睛受了外伤，而这一次，不管擦拭几次都止不住，大量的鲜血从那双眼睛里涌出，像是要把身体里的所有血液都流光。

　　安抚着，害怕着，颤抖着，拥抱着，直到，感觉怀里一沉，哭泣的人终于安静下来，却使罗刹心中的不安扩大“阿空！！”仿佛是灵魂深处的呐喊，罗刹终于支撑不住，再度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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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刹再次恢复意识时，感觉不到怀里的温暖，惊恐地睁开眼却只看到一片漆黑，慌乱地到处摸索，却什么都摸不到，随着时间的延长，向四周探索的手臂不受控制地颤抖，身体也开始僵硬发冷，似乎心脏都要冰冻住。痛苦地闭上此时根本毫无用处的双眼，罗刹跪趴着缩成一团，眼角温热的湿润很快就变得冰冷，只是在心中不断呼唤着那个人的名字。

　　……阿空……阿空……阿空……阿空……阿空……

　　“啊，流星雨。”突兀的声音在空旷的黑暗中传播。罗刹激动得爬起来，虽然那声音明显是个孩子的声音，但是，总觉得，很熟悉。

　　不远处，刚才还是漆黑一片，现在却突然变成了繁星满天的夜空，那些星星在纷纷坠落，划出长长的银白的线。但是那片小天地像是被生硬地挖出来的一块地方，黑暗和夜空之间有着鲜明的像是刀裁般的界限。夜空下，一个白色的小小身影飘在半空中。罗刹毫不犹豫地跑过去，但是到那道鲜明的界限时就再也无法前进，无论多用力都只是在原地踏步。想要出声呼喊却发现自己像是突然哑了一般根本无法出声。勉强镇定下来站在那里看着，才愕然发现刚才没注意到的事，那个小小的男孩儿，身体是朦胧模糊的，天空中微弱的星光透过那像薄纱般的身体映在地上，却根本没有影子。

　　“听说看到流星许愿，愿望一定会实现。是不是骗人的啊？……嗯……试试看好了。”男孩的声音再度响起，一边自言自语一边不自在地搔搔柔软的头发。

　　“流星啊流星，拜托你实现我的愿望。我希望呢，如果，有人可以看见我，那就最幸福了……如果，我和他说话，他能听到，那就圆满了……如果，他听到以后还回答我了，那就是奇迹了。”男孩合上眼，双手合十至于胸前，紧张又小心翼翼地轻声说着自己的愿望。说完之后好久，才放下双手，睫毛颤动着睁开，满眼希冀地看向四周，没有看到任何人，之后又不死心地原地转了一圈，仍是一无所获。男孩低下头，小小的双手攥紧了自己的一角，因为用力，指节有些发白，被攥紧的衣角在颤抖，似乎有些晶亮的东西从男孩低垂的头下坠落到地面。

　　“果然……流星许愿什么的，果然是骗人的。”男孩特有的平静声音，没带一丝哭腔，只是平静地自言自语，像是说给别人听的最不像抱怨的抱怨。更多的，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安慰自己的话。

　　罗刹第一次发现，自己原本干涸的眼睛，才遇到叶空以后，变得容易湿润了。坚定地迈开脚步，这次没再受到阻力，顺利地来到那仍然垂着头的男孩儿面前，站定。

　　小小的孩子瑟缩了一下，不安地犹豫了很久，发现面前高大的身影并没有离开，才偷偷抬头看了一眼，但又马上低下头，紧张地再一次攥紧衣角，终于鼓起勇气，弱弱地问出相当有礼貌的问题。

　　“请问……您能看见我吗？”

　　“……看得见，阿空。”罗刹紧紧抱住完全愣住的孩子“我能看见你，能听到你说话，一定会回应你……以后，会一直陪着你，一直一直，绝不离开……阿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