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空》门缝里的兔耳朵

3、夏日的夜空（二） 初始——暗

　　夏日的夜晚，即使没有凉爽的清风，只是那暗下来的天空就能起到安抚人们燥热的作用，但在这深沉的夜空下仍是有很多喧嚣的场所。而叶空打工的这处“烨炼”就是这样一个地方。烨炼是这座城市里数一数二的大型娱乐中心，客人涵盖了三教九流各行各业，每晚这里皆是人声鼎沸，灯红酒绿，气氛异常热烈。一楼大厅的舞池中疯狂的男男女女皆是沉浸在轰鸣的音乐中，忘我地舞动身体，释放着无法宣泄的心绪。而在这狂热的氛围中有一角却安静得与之格格不入，正是叶空所负责的区域。此时的叶空换上酒保服，戴上了无度数的银边眼镜，不同于白日里作为学生的温和气质，多了一分成熟与神秘感。其实，说起叶空，也算是这里的名人了，他是这里最优秀的——对酒精过敏的——调酒师。单是通过色泽、香味就将各式各样的酒玩弄于鼓掌之中，往往能针对不同的客人调出最特殊的味道。

　　“小帅哥，不陪我喝一杯吗？”一位媚眼如丝的女子慵懒地半趴在吧台上，将手中的酒杯递到叶空嘴边。

　　“抱歉，我对酒精过敏。”声音一贯地平淡，只是此时不再露出浅浅的笑，疏离感很明显。

　　“呵呵，你这人真是有趣。”女子显然以为对方是在开玩笑，“那，我喂你喝，怎么样？”说完喝了一口杯中的酒，献上了红唇。

　　叶空厌恶地侧过头，只听到女子一声惊呼，整个人被突然的一股力量向后拽，踉跄着倒在一人身上。

　　“这位客人，他确实对酒精过敏，请不要再为难了。”将女子拉开的人一身黑衣，背着光，看不清表情，嘴上说着恭敬客气的话，但即使是有些微醉的女子都听得出其中的寒意。

　　“嘁，这里的调酒师也不怎么样嘛，走喽走喽，再也不来这里玩了。”女子假装镇定，说了句讽刺的气话就匆匆离开了。

　　“武哥，你这样赶走客人，不怕斌哥生气吗？”叶空捏了捏眉心，状似苦恼无奈地抱怨。

　　“不舒服？”宋武没理会叶空可以算得上是调侃的话，双眼敏锐地发现了对方的异样。

　　“嗯，好像是感冒了，没事。”

　　“……嗯。”深知叶空脾性的宋武没再进一步劝说，沉默地走开了。

　　宋武，这家烨炼老板宋斌的弟弟，负责这里的保全工作，本是这里最冷漠无情的人，却莫名地对不起眼的叶空照顾有嘉，帮叶空赶走过很多醉酒闹事的客人。而对于叶空对酒精过敏这件事，宋武是深有体会的，开始时确是不信，但自从叶空被一位知名律师逼着灌了一口酒，即刻倒地不起，呼吸困难后，宋武对此事不敢再随意看轻，此后便更是时刻注意着叶空，帮着挡掉许多麻烦，当然，那个律师，再也没有人见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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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四点钟，宋武强迫叶空提前下班“走吧，要是感冒加重，明天就不用来了。”不等对方说出拒绝的话，又将一个大号的三明治塞进那白皙纤长的手中。对于宋武每天的这种特殊照顾，叶空是不得不习惯的，只得点头算作答谢。

　　换回自己的衣服，又变回原来的那个表面温柔似水的少年，背上背包静静离开了烨炼，将满场的喧嚣留在身后。呼吸着微凉的空气，享受地抬眼望着暗淡的蒙蒙亮的天空，虽然身体有些虚软无力，但心情舒畅，本是不到半小时的路程，叶空悠闲地看着路上一些早起晨练的人们，放慢了脚步，到家时已用了将近一个小时。停在一楼还没开店的小超市前，眯眼看着二楼那间昏暗的屋子，叶空露出了日出般的笑容，“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