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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诺言 杭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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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城，小巷。
卫清瑶身旁的一名侍女本来还在激动自家小姐终于肯带人出门了，刚想着等回去后好好和小姐妹炫耀一下，结果走着走着越发觉得不对劲。
七拐八拐后，小姐好像带着自己到了一个肮脏奇臭的巷子里，小姐是想干嘛？
难不成要卖掉我吗？
侍女揣着忐忑不安的心瑟瑟发抖的跟在卫清瑶的身后，浓烈刺鼻的臭味都要直钻肺部。
卫清瑶也没好到哪里去，细长弯弯的眉毛凝蹙在一起，手中干净香香的袖帕遮住了半边脸，尽可能的给主人提供呼吸的空间。
尽管如此，还是有时不时的臭味传来让人想吐。
卫清瑶有些后悔了，选心腹亲信都要这么麻烦的吗？
纪阳灵挪过脑袋，不去看卫清瑶那忽闪忽闪的眼睛。
她也只是在小说中看的理论知识的，难不成真的能在现实实践啊。
但做都做到这份上了，今天这个人就算收复不了也得打下好感度的基础！
终于，在三人各怀鬼胎的心思中，卫清瑶终于跟着小乞丐来到了最终的目的地，拿了几块破旧木板与破旧布料组成的破旧房子。
真的很破。
人住进去都能随时随地写个几百份800字遗书。
小乞丐轻轻唤了声妹妹，听到那微弱的声音回答后，小心翼翼的将怀中的沾满灰尘的馒头拿出，揭开遮风的破布，待到妹妹从里面出来后，这才将馒头一股脑塞到她怀里。
“哥哥，是馒头！”
妹妹那眼窝深陷的眼睛惊起了一道光芒，虚弱的声音也在此刻恢复了点精气神。
“哥哥，我们一起吃吧。”
说着妹妹将馒头撕成了两半，小的那部分给了自己。
“没事，妹妹你吃。”说着小乞丐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装作很饱的样子，“今天摊主给了我两个馒头，我已经吃过一个了。”
“这个馒头是你的。”
“这样吗？”妹妹看着馒头不忍全部吃完，于是将大的那半馒头收起来，只吃小的部分，“那剩下的就当做我们的晚饭好不好？”
小乞丐不忍反驳妹妹的天真，于是点点头同意了。
“哇哦，好标准的情节戏码啊。”/“好，好感人。”
“......”
卫清瑶与纪阳灵对视一眼，忽然无话可说。
“咳咳。”
卫清瑶咳嗽两声，装作无事发生一样，随后她低声询问道：“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你这样这样...”
卫清瑶点点头，随后带着侍女走了出去，几分钟过后又走了回来。
只不过这回她闹得动静有点大了。
“这是哪啊？我不是要穿过小道去买发钗吗？”
卫清瑶按照纪阳灵的计划重走了一遍小路，随后弄出动静见到小乞丐两人，随后装作若无其事的聊天，然后打下好感基础。
侍女默不作声的跟在身后，委实不能理解今天小姐这一举一动。
“谁？！”
小乞丐听到有声音，从小破房子里出来，见到的是一位天仙般的姑娘茫然无措的走了进来，像是迷路，也像是在找什么人。
“你是谁？”小乞丐不由的愣住了，声音都没有之前那么强硬。
“这里是哪里啊？”卫清瑶轻声细语的问着，好似春风拂面，勾人心神。
小乞丐见对方只有两人，还都是姑娘，也没什么危险，随后稍微放松警惕，介绍起了此地。
“啊？那我好像走错路了。”
卫清瑶那副惊讶的表情着实让人怜惜。
侍女：小姐，不是你自己要进来的吗？还走了两遍。
“哥哥？”
小破房子里的妹妹听到声响探出个脑袋，见到卫清瑶的第一面见不由自主的说了一声，“好漂亮的姐姐啊！她是仙女吗？”
“妹妹！”
“没事没事。”
卫清瑶微笑着原谅了小妹妹的突然冒犯，而且这个冒犯还挺夸人的。
“那我能请你带我去另外一边吗？我可以付你钱。”
“这...”小乞丐听到钱的时候心动了，但他担心钱到手会被其他的乞丐抢走，随机犹豫了起来。
“开条件不是这么开的。”纪阳灵突然插话，“你得抓住人的痛点去开，比方说你要给对方实物，而不是金钱。”
“噢噢。”
卫清瑶记下了这话，随后装作加价的样式说道，“或者我把钱换成等量的食物给你可以吗？”
说着她又补充了一句，显示出去的重要性：“我真的很急，这个点那边的发钗快买完了，在迷路下去我就买不到东西了。”
听到食物，小乞丐咬了咬牙，随后叮嘱了一句妹妹要好好待着，便起身带着卫清瑶离开。
......
“谢谢。”
“不用。”
大街上，小乞丐隐藏在黑暗里，手里抱着刚刚出炉的热包子热馒头回到了巷子中，不带一丝留恋。
“计划通！”
“我们...”
看到系统兴奋的样子，卫清瑶也受到了感染，刚想开口询问忽的意识到周围还有人，赶忙去了一间茶楼，将侍女安置在外，只留下自己与系统。
“为什么我们现在就不收服他？”
纪阳灵忽的觉得小姑娘问题好多，没有自主思考，随后措辞了下语言，反过来询问。
“那我第一面见你，说要救你是什么反应？”
“当然是不信啊。”
“那现在呢？”
“只有一点点。”
“那你想想要是第一面就和人家说要让他当你的手下，你觉得人家会怎么想？”
“当然不可能啊！”卫清瑶说完就意识到刚刚举动的原因，“那所以我们还得见上好几面是吧。”
纪阳灵没有回答，只是挑眉无声回答。
“那我们之后要怎么做？让我想想，我想想。”
卫清瑶这回又提出了一个问题，但没有急于询问，而是独自先想着。
.......
小巷子，阴影处
小乞丐颜色意义不明分看着怀中的一大袋食物，他其实在刚刚回来的时候就察觉身后有人跟着，只是没有什么恶意他也没多大在意。
本以为那人在见到自己是个乞丐，住这么破的屋子后会离去，没想到几分钟后又回来了。
还表演的那么浮夸，虽然看起来确实我见犹怜的，但这位小姐摆明了就是个富贵人家，怎么可能会为了个发钗而亲自出门呢？
再说了就算亲自出门，又何须跟在一个陌生乞丐后面走小路呢？
她究竟有什么目的？
小乞丐想不明白，这位官家小姐让自己所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难不成是自己有什么利用的价值？
小乞丐暂时性是想不出个缘由因果来，干脆暂时将问题抛诸脑后，先将食物带回去给妹妹先。
.....
“啊！或者我们等下一次再见面时，看他需求在帮他？”
卫清瑶转动脑子，想了半天扯出了个答案来。
纪阳灵看着杯中旋转的茶叶微微叹了口气。
正常正常，这孩子能动脑就不错了，要多鼓励鼓励她，别打击她的自信心。
想着纪阳灵重拾表情，抬头带着从好友那学会的“鼓励式微笑”，对着卫清瑶就是一阵找重点来表扬。
“不错不错，有进步了，想的大体也没多大毛病。”
毕竟是个小孩，听到表扬还是会高兴不已。
“不过你可以多完善一下方案，比如说要帮他几次？还有在帮他的途中该怎么去拿捏这个度？以及要在第几次帮忙时给他植入一个只有成为你的人才会拥有光明前程的想法。”
一个又一个的问题砸在卫清瑶的脑门上，使她晕晕乎乎的，自己只是抛出一个答案而已，怎么还会有这么多问题啊？
终究卫清瑶忍不住了，还是弱弱的询问了一句，“你是我的教书先生吗？为什么有这么多问题？我想不过来了。”
“想不过来也得想。”
纪阳灵看卫清瑶那样子，记忆调回了小说中那三年后的场面，懦弱，胆小，神经兮兮，外人看来谁敢相信这是一个官宦小姐。
周围没有一个可信之人，就算想要接近她的小公爷与卫霖也只是带着愧疚的感情，偶尔看她的眼神也有着嫌弃与怜悯。
对始作俑者依旧没有多大的惩罚，凭借着丞相小姐的身份最终的结局也只是不痛不痒。
而自己呢？去要个吃的也不敢开口，衣食住行通通是靠男人的愧疚去获得，失去了庇护又将一无所有。
甚至到了最后，所谓的惩罚男主谭因元，实则是在惩罚自己，以自己的生命去惩罚他人。
哈，真是可笑。
纪阳灵抬眸，看着脑子要烧掉的卫清瑶，一字一句，慢慢的说着。
“别担心，我会陪着你，直到问题结束，直到生命走完。”
【卫清瑶从颠簸的马车上下来，脚下是她许久没见的青石板路，面前是她朝思暮想的卫家大门，她害怕了，退缩回了马车之内，任由仆从门怎么叫唤她都不愿意踏下一步。】
【自己很脏的，自己一副一点红唇万人尝的破烂身子有什么资格进家门，而且听说卫家近年来颇受皇上重视，自己不配，不配进门。】
【“你还在车上做什么！送你去怀恩寺里待了三年你还是一点东西都没有学会吗！”】
【外面是熟悉的声音，是...兄长吗？】
“哥哥！这事不是我干的！你难道不相信我吗？”
【“霖兄莫怪，清瑶妹妹可能只是太久没回来，有些害怕了。”】
【外面是....谭哥哥吗？】
“谭哥哥，真的不是我干的，那天我明明是在小花园的！”
【“罢了罢了，让下人把清瑶送回府内吧，走，我们去喝一顿先。”】
【等等，别走，别再一次丢下我，求你们了，我会乖的，我真的不敢了。】
“别丢下我！不要！”
【我真的不会再惹予合姐姐生气了......】
.........
“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是我下毒害得予合姐姐的，是我的错，我遭受这些是应该的。”
“不，是我的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