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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洪水 原来,这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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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就是男女之间的亲亲。
原来,每一个夜阑,让桃花溪内的鲤鱼们彻夜不归的滋味,果真如此好——青痕只觉得好,却说不出哪里好。只觉他的唇舌在我的口中席卷缠绕,仿似哪里都好,连衣裙内的小小鱼尾都全然不痛了。
我忽然想起另一桩万分紧要的大事,赶紧别过脸去,狠命用衣袖擦拭一下自个的眼睫。一连擦了几次,彼处,哪里来所谓的眼泪。
可,如果我没有先为他掉下眼泪,即便他喜欢我,像这样亲我一百遍,我的鱼尾也变不成人形。
他在一旁含笑看着我,却不再动作。
我又气又急,索性将自个的拳头送至齿间,用力咬下去。才使出了七八分力气,就痛得我松了口,果然,素白的肌肤之上,已经硬生生被我咬出了血痕。
可是,即便如此痛,眼眶之内,仍然没有分毫泪意。
“你在做什么?”
我没好气地应道:“告诉我,你要怎样才会哭?”如果他可以,我也可以照着一试。
他却不答。
我心内起了疑,伸出手去,想要先摸一摸他的眼睛,他莫不是也没有眼泪在这里诓我吧?
偏偏我遇到他的时候,溪内,竟连一只鲤鱼也没有。她们远比我有经验,说不定仅是看一眼,就可以识破这些男人的伎俩。
青痕在这溪内修炼的时间不算短,就曾亲眼看见有四十九个女子,先后自溺于溪内。我潜于溪水之中,听着她们的哭诉,好像都和这些男子的薄幸有关。
那些女子溺死之后的形状,实是丑陋无比,每一次,都是我去将她们的尸身逐入江去。她们的道行都比我深,此等脏活累活,自是由我来做。
手指,才触及他的面庞,他的大掌,就顺势擒住我的小手。就在那棵老梨树下,俯身抱住原本就跌坐在青苔地上的我,那张俊俏无比的面孔,带着我看不懂的笑意。
我刚想推开他,忽觉,袖内的珠子竟烦躁起来,我生怕它坠落,连忙用另一只手掌去攥牢它。
就在我低头忙活的须臾间,头顶,竟然有一个炸雷凌空而降,力道之劲,连带着我和他,一齐跌入溪水之内。
衣衫,叫水荡开,他的长臂紧紧揽着我的腰肢,似是害怕我被水流冲走。
我偷偷睁开眼睛,瞧一眼自个的尾巴,好在它总共不过有寻常女子的纤足般大小,藏在散乱的衣裾下,他应该尚未发觉。
可,就在那一夜,竟然所有的坏事都赶在一道,叫我和他一齐撞上了。
头顶的惊雷是一阵紧似一阵,原本繁星满天的夜空,在刹那间,又突降豪雨。
雨柱,竟足有人的手指粗细,雨点,打落了满树的花蕊,飘落于溪面之上,与我们的衣衫纠缠在一处。
溪水,越涨越高,转瞬间,竟没过了岸。再,与远处扑面而至的洪水,汇合在一起,卷起滔天的骇浪。
如此之大的洪流,青痕自出生就从未见识过。
我再看一眼浊浪之上的男子,他的长发叫水冲散开,一如最绵密的水草,飘曳在满是梨花的惊涛间,一双漆黑的眼眸,隔了素白的浪花,淡然看着扶岸而立的我。虽,眉目冷淡,却俊美得仿似天人。
他的身子虽然高大,毕竟是凡人,眼看着,就在我跟前随波而去,不过眨眼间,已和我相距了有丈余。
他为什么要如此望着我?是怨我不去救他么?
桃花溪的下游,直通到江海,最深最远处,连我都不敢轻易涉足。
又一阵足有一人高的潮涌迎面袭来,我忙俯下身子,抱紧老梨树的根。只觉,连自个的耳朵,都要叫那些霹雷,震聋了去。
等到,再直起身子,数丈之外,哪里还有他的身影。
如果我现在松开老梨树的树根去救他,保不准连我自个一齐都会被洪水冲走。可,如若我不救他,恐怕未等下一个惊雷击下,这些水流,就已经要了他的命。
水,越涨越高,渐渐,连天地都为之不辨。
我咬一咬牙,攥紧手心之内的珠子,借着水流之力,松了原先用作扶持的梨树根,急急朝下游潜去。
洪水,冲下了许多巨石在溪谷之内,一路,割破了我的粉色罗裙,连带着手腕和鱼尾许多处,都是深浅不一的伤痕。奋力游了足有十丈不止,才看见水下的那一副青色身影。
我张开手臂,托住他,再绕至他身前,照着他原先的样子,噙住他的唇舌。唇齿始接,腹内的气息即被他夺了去,我猝不及防,害得我呛了满满一口苦涩无比的污水。
心口处,隐隐有些痛,分明是被水呛入了心肺。但,唇齿间,却是再清甜无比的迷醉滋味。
我环紧他的身子,想要带着他浮出水面,身子,却被他的手臂紧紧箍住,动弹不得。
他的唇舌,几要将我窒息。衣衫相缠,发丝相缠,彼此的身躯交缠,随着他的力道,愈缠愈紧,愈沉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