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问》灯笼血红染

10、第 10 章

　　“传闻，昆仑雪山上的雪宫下有一处药居，那里长满仙草，而其中传得最神的便是一朵叫做不苦莲的药，就算是重伤将死之人，只要有一口气在，也能恢复如初。”
　　阿九起身看向贺梅：“这个传说确实有所耳闻，可这昆仑山上不知有多少尸骨，如何前去取药?”
　　贺梅：“无需取药，我这便有此药。”
　　贺梅从贺修灵囊里拿出一朵不苦莲，贺修都懵了，眼睛一刻不离那朵莲花。
　　阿九立刻谨慎，疑心一个小姑娘怎会有如此奇药，手摸到腰后的刀，开口问道：“敢问这药从何而来?”
　　贺梅晃了晃手中的不苦莲：“你只需要知道我没有恶意，救人还是不救，抉择看你们。”
　　“救！”
　　小胥的声音打破了阿九的思考，阿九不禁叹气：“随他吧。”
　　“多谢姐姐！”
　　贺修一瞬间冒出了许多问题，但一瞬间，脑子一片空白，为什么感觉有些东西在脑子里阻挠自己去想呢？哎?我刚刚在想什么呢?
　　贺梅轻易将不苦莲炼化为一枚丹药，喂含姝吃下后，人就陷入了睡眠。
　　小胥将含姝放在床上，安置好后，直接向贺梅跪下：“多谢姐姐，将我妹妹救回来，我感激不尽，只可惜我尚且年幼，但此恩我定会报！”
　　贺梅将他扶起来：“报恩的话再说吧，药是我弟弟的，但我想他也不会介意的，是吧?玉言。”
　　贺修闻声甩了甩头，边走过去打招呼：“你好，我叫贺玉言。”
　　“多谢！”
　　看他还要再跪，贺修赶忙拦住：“哎哎哎，不用不用。”
　　“我名齐胥，弟弟齐乐，妹妹齐忧，小名含姝。”
　　两人从屋中走出。
　　阿九低垂着眼，抬脚经过贺梅身旁时，小声说道：“此人情，算欠你的，若以后有难，自会来助。”
　　贺梅拉住他的胳膊：“到时候救我弟弟便可。”
　　语罢，阿九点头离开了。
　　贺梅又转身进了屋子。
　　贺修：“你也曾是阎罗的人！?”
　　齐胥点头，脸色说不上好看：“我齐家代代从商，而我因为灵心的原因，出门学术法，而全家惨遭灭门，归家的时候，一切都成了血海炼狱，得知弟弟妹妹还活着，便去了表亲家，谁知含姝当时就被人下了毒，为了不连累表亲，便开始了寻医路，在途中被九哥捡到，九哥说当时见到我，一见如故，投靠了阎罗，可那里不杀人是会被赶出去的，但杀人对我来说实在不行，九哥就帮我杀人，我不知道九哥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但为了救含姝，我只能这么做，我愧对于他，是我的错，错信了谗言，不知道九哥没了兰心丹该怎么办，是我的错……”
　　贺梅蹲下安慰他：“虽然兰心丹对阎罗人至关重要，但我想，阎罗肯定不愿失去这么一位人才，一定会费心思帮他再炼一枚的。”
　　贺梅将他们接到了贺府，安置了下来。
　　贺老太太笑着看他们：“孩子多，多热闹啊。”
　　含姝和小乐也不认生，天天陪老太太逗趣。
　　两年后，贺梅将齐胥也派去逍遥学院学习法术，没想到他天赋异禀，灵力似是无穷，十天，不组队便能通关紫云境。
　　薛安惊讶坏了：“这齐胥虽然是新生，但这实力跟这年纪有点不对劲啊！你不觉得吗？”
　　宁荼缓缓点头：“一跃可以跳过白兰境十日不出直通紫云境，的确不是一般人。”
　　“他的努力，定不会少。”
　　贺修回家路上，齐胥一如既往在等着他，看见他赶忙跑过去并排走：
　　“阿胥，恭喜你啊！紫云境之后便可以去琼瑶取法器了。”
　　“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法器?我不是很需要法器这种东西，我可以帮你拿。”
　　“你这什么话，我也有机会去琼瑶的，你挑一把你觉得顺手的兵器就好了。”
　　“我只是觉得，你们一直帮我们，我没什么可报答的。”
　　“什么你们，都在贺府生活，那便是一家人，哪来那么多你们我们。”
　　齐胥看着他笑了笑：“家人吗？”
　　贺修也翘起嘴角朝他点头：“是啊！”
　　“我不是已经阻止他去找灵心阁了吗？为什么?”
　　“我早就跟你说过，不要擅自去改变什么的，不然这后果，你能承受吗？”
　　两人从门口进来，就听到声音从林园里传来。
　　贺修试探叫了声姐。
　　一旁的人身体随影子一起消失，贺梅急忙应着：“哎！你们俩回来了?”
　　贺修看了眼周围：“你刚刚跟谁说话呢？”
　　“哎呀，别管了，回来饿不饿啊？我最近研究出一道菜，要不要尝尝?”
　　“什么啊？”
　　“我叫它，番茄炒蛋！”
　　“奶奶和俩淘神尝了，都说不错呢。”
　　“姐，我突破紫云境了。”
　　贺梅喜出望外，调侃道：“你小子不错啊！这才几天，就赶上我一半的境界了！”
　　贺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齐胥点头：“总有一天，我会赶上姐的，到时候保护你们所有人。”
　　“谁要你保护啊！我可比你大，还是得我保护你。”
　　“你境界有我高吗？”
　　两人日常拌嘴，走进了林园中心的亭子里，含姝和小乐在池子旁跑来跑去，贺老太太和青英坐在石凳上，看着两个小鬼头笑。
　　“含姝小乐！”
　　两种稚嫩的童声异口同声喊道：“哥哥！”
　　贺修齐胥一人一个抱着。
　　贺梅和好几位家仆从厨房端出一大盘番茄炒蛋。
　　金黄色的大块炒蛋，与润红的西红柿拌在一起，沙沙的口感，与酸甜的味道，轻松抓住人的味蕾。
　　“虽然说好吃，但是，姐啊，这么多吃得完吗？”
　　“小乐！”
　　“是！”
　　小乐迅速起立的样子逗笑了大家，贺梅笑着摸他头：“这不有这小鬼嘛，他肚子可跟无底洞一样。”
　　小乐有些不好意思低头，红着脸辩解道：“那也是梅姐姐手艺好呀！”
　　贺梅一把搂着小乐，开玩笑道：“你看小乐多实诚，夸得多真，你们呢，吃吃吃也不说点好听的。”
　　齐胥和贺修相视一笑，立马会意，一人一只手把贺梅扶到石凳上，几句甜言把贺梅哄得嘴角翘上了天。
　　老太太擦了擦嘴后：“不跟你们这群闹腾玩，我睡觉去了”。青英将老太太搀扶到木轮椅上，向他们摆了摆手后便推着老太太离开了。
　　转角处站着黑影，青英警觉地挡在老太太身前，老太太伸手拍了拍她示意她不要担心。
　　阿九先开口：“前辈。”
　　青英这才起身退到一边，老太太将帕子交给青英，示意递给阿九。
　　阿九接过帕子，擦拭着脖子上的血迹，淡白无色的嘴唇，虚弱地道谢：“谢谢。”
　　老太太看到他脖颈后的图案，是一朵用刃刻出的血莲花图案，叹气道：“小伙子，以后来找人不必躲躲藏藏，我贺府没那么多规矩，保重吧。”
　　阿九作揖微微躬身，直到青英推着老太太走远了，他才吐出那口气，看着他们相处那么融洽，也就放心了。
　　齐胥突然感应到什么，微微笑了。
　　“傻笑什么?”
　　贺修贱兮兮地问，齐胥摇了摇头：“没什么。”
　　他就知道九哥心里还是有他的。
　　不过，九哥身上的血腥味更重了，变得更厉害了吗。
　　阿九在暗处的事情，老太太跟贺梅说了后，贺梅总感觉有些不对劲，阿九怎么变得这么弱了。
　　直到有一次贺梅逮住了他。
　　再见时，阿九留起了长头发，盖住了脖颈后可怖的伤疤。
　　贺梅开玩笑道：“没想到阎罗的人真的爱美啊。”
　　阿九也适应了这种人世间的氛围：“还好。”
　　“我还没问过你，为什么？”
　　“我也没问过你，不是吗？”
　　贺梅叹气道：“跟你这人说话真没趣。”
　　“那你来找我干嘛？”
　　“当然是要问你点东西。”
　　“问吧。”
　　阿九看着阳光洒下，照在几个孩子的脸上，有一瞬的坦然。
　　“血莲花是兰心丹的代价吗？”
　　“嗯。”
　　“它会削弱你的力量，你总有一天会被它耗死的。”
　　“我知道啊。”
　　“阎罗不是还要指你作刃吗？”
　　“犯错就是犯错，尽管阎王不想，可为了威慑，这种不会宽恕的。”
　　“所以你最终还是会死……”
　　贺梅不舍地看着他，阿九感到很奇怪：“这有什么。”感觉她很早就认识自己一样。
　　贺梅挣扎着，指向下面玩耍的齐胥：“那这小子呢?你打算死之后，不管吗？”
　　阿九摇了摇头：“到那时候他会变得比我更强，而且我们本无血缘，死之后我就不管那么多了。”
　　贺梅切了一声，不屑道：“血莲花又如何，我自能找到办法解了。”
　　“我一直想知道，为什么要帮我?你之前认识我吗？”
　　贺梅刚要开口，鲜血比话语先出来，一瞬的失神，阿九一把拉住她，避免她从房梁上掉下去。
　　模模糊糊的声音，用力地从她的嗓子里挤出来：“我磕，的cp，必须…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