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纪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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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卡片上的红色数字。
上面的红色数字没有任何变化。
赵语止的手紧紧捏着手机，她正犹豫之中，想找借口跳过这个话题，但紧接着船长主动询问：“你那里有季雪春留下的那个符号的照片？”
听到这话，她只能打开手机相册，慢慢翻到那张照片，递给船长。
照片中，地板上的血迹清晰地画出奇怪的痕迹。
谁都能看出，这并不是血液的自然流淌，而是有人刻意为之。
“如果不是季雪春的右手挡住，这个符合或许会被凶手看到，留不下来。”赵语止说，“有些人说这看起来像是4，但我觉得应该还有别的可能。”
可船长没有接这句话。
他反而又抬起手中的卡片看，问她：“这是从哪里拿到的？”
“我——”赵语止的声音卡住。
不等回答，又听对方问：“这是你自己带上船的？”
心跳空了一拍。
“不是。”赵语止立刻否认，她不知道该如何掩饰下去，只好实话实说，“是有人放到我的口袋里，但我不知道是谁放的。”
为了避免误会，她只能将自己发现这张卡片的经过简单讲给他听。
旅行的第二天早上就在外套口袋里发现这张卡片，可她不记得前一天有任何人接近过她的外套。
除了那天晚上酒吧里被季雪春撞到……
但赵语止没有将最后一句话说出口。
她确实怀疑过是不是季雪春往她的口袋里塞了这张卡片，但她想不通其中的意义和缘由。
船长听了她的解释，没再纠结她到底是从哪里得到了这张卡片，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怀疑，反而说：“你看到上面的数字吓了一跳吧，我刚刚都吓了一跳，这红色还真是让人心里发毛。”
赵语止低头收起卡片，旁人分辨不清她的神情。
“所以，你要继续停止邮轮上的一切公开活动，让安保加强巡逻，直到警方接管吗？”
船长明白她的暗示，他一时哑言，半晌才说：“是的，我不希望这艘船上再发生这种事。”
赵语止确认了对方的态度，心中仿佛落下一块石头，可紧接着升起的是如同在大雾中行走的心慌。
“我同样觉得这不太可能，但是万一呢。”
她的声音犹如飘在雾中。
“万一，这是死亡倒计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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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木，七楼和八楼的监控都没问题吧。”
身后熟悉的声音传来，Alan立刻站起来，转身回答：“对，全都在正常运行。”
“太好了，可算是修好了，那今天上午的工作就到这里吧。”船员松了一口气。
他们又确认了一遍，这两层的监控的确都没问题，等下午修好九楼的所有监控，这个任务总算能彻底结束。
“好，那我们去吃饭吧。”
已经到了午餐时间，他们要一起去员工餐厅吃饭，等进了电梯，船员询问Alan：“嘉木你要和我们一起吃吗？”
“我不去了。”Alan解释，“我房间里还有好多吃的，吃完直接休息，我现在好困。”
他打了个哈欠，按了房间楼层的按钮。
电梯很快停下，到达八楼。
“好，今天上午也麻烦你了。”船员和他摆摆手，“那我们就去吃饭了。”
Alan笑着摆手，离开电梯。
船员们一起乘电梯去了员工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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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里。
船长还要去其他楼层，赵语止独自去吃午饭。
餐厅里的客人比前几天少很多。
很多人都留在各自的房间中吃午饭，就算是这些来餐厅用餐的人，也只是低声交谈，吃完很快离开，完全没了前几天的闲适气氛。
赵语止听到有人在讨论季雪春的案件，但和她之前得到的消息一样，现在众说纷纭，虽然有人知道是发生了命案，但猜测依然和事实差了很远。
她本想观察一下乘客们的状态，顺便想想案子，但没想到一落座就有人主动坐在她的对面。
餐厅里空座位很多，这人是来找她。
赵语止抬头一看，正好颜文迁对她微微一笑：“赵小姐，好巧，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赵语止愣了一下。
她打量一下周围，没见到石依心，看来他是一个人来了餐厅。
她谨慎地回望，发现颜文迁同样在观察她。
见她不回应，他沉吟片刻，用一种低沉的语气说：“你看起来有些为难？是不是遇到了难题？”
“什么？”赵语止没听明白，但还是说，“我挺好的，没什么问题。”
“你不害怕？”
他又在试探。
赵语止放下手中的筷子。
“有什么可害怕的？颜先生觉得害怕？”她直视颜文迁，“你有什么事，直说就行，不用兜圈子。”
“我知道赵小姐是非常专业的侦探，我没有其他的用意。”颜文迁靠近她，低声道，“我来找你只是想帮助赵小姐。我知道你是很有名的侦探，也有过辉煌的过去，但你现在的调查方向似乎完全跑偏……”
他充满暗示的笑了笑，表示自己毫无恶意，只是一个单纯来帮忙的好心人。
好心人说道：“我理解，毕竟是委托人最开始的方向就错了，被旁人误导，赵小姐会继续犯错也在所难免。”
“什么？”赵语止完全懵住，“什么委托人？”
“别担心，”颜文迁继续笑着，“我并不想打听任何事，我只是想提供线索。”
“线索。”赵语止慢慢咀嚼这个词，接着笑了，“颜先生以为发生了什么事？竟然用上了线索这个词。”
“现在这里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颜文迁也不掩饰，只说，“有人被害了，你出于某些原因在找凶手，现在大家都知道这件事。我的确想提供一个线索，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毕竟事情不解决，我们这些普通乘客也得一直提心吊胆。”
“我想，赵小姐应该能理解我们普通人的心情。”
赵语止装出一副感兴趣的模样：“其实，我的确有一件事想找颜先生打听。”
“你说，能帮上的我一定会帮。”
赵语止微微一笑：“昨天晚上你去哪儿了？”
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对方明显一愣：“晚上？具体什么时间？”
“晚饭后。”
颜文迁皱起眉：“这个我得想一想。”
他回忆道：“昨天晚上吃完晚饭之后，我去打了一会儿台球，之后就回房间睡觉了。”
等说完，他才直起身子，恍然道：“这是在例行问话吗？侦探请放心，我一定积极配合。”
他的语气中带着之前从未有过的兴奋。
赵语止端起杯子，没来得及喝水，又问：“几点回的房间？”
“具体我记不清了。”颜文迁皱起眉，“但应该是在十二点左右？”
“谁和你一起打的台球？”
颜文迁报了几个名字：“他们也来参加了我和依心的结婚纪念日宴会，你应该认识他们。”
赵语止其实对这几个人没什么印象，但她也没否认。
“这之后呢？”她继续问。
“我回房间洗漱完就睡了，之后就是醒来后听说船上好像有人出事了。”
回房间之前有那几个朋友作证，回房间之后还有石依心作证，听起来他算是有不在场证明。
赵语止没执着于他这些话的真假。
她放下手中的杯子：“我的问题问完了。那么，颜先生刚刚提到的线索是指什么？”
听她终于问起这件事，颜文迁身子前倾，主动地解释：“其实我和季雪春之前认识，虽然很多年没见过，但我知道她的过往经历，我想这或许对调查有帮助。”
赵语止眉心一跳，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恐怕知道她来这艘邮轮的目的，”颜文迁说，“季雪春曾经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恋人。但是在十多年前，那么男人坠海而亡，季雪春从那之后一直很害怕大海。”
“所以我在船上认出她时特别惊讶，我以为她这辈子都不会靠近大海，更别提坐邮轮，我一开始还以为我认错了呢。”
他缓慢讲述着季雪春的故事，语气充满神秘：“我现在才知道她这些年一直没有结婚，她对曾经的恋人应该有很深的感情。我猜，她这次之所以愿意来邮轮，应该是有什么纪念日之类的特殊日子，比如纪念她曾经的未婚夫，纪念她曾经的恋情。不过，后面这些只是我的猜测，但这些有关季雪春的过去，我想或许对你的推理有帮助。”
坠海而亡。
纪念未婚夫。
赵语止完全想不到自己会听到这种过去。
她不由得想，这真的是季雪春来邮轮的目的吗？
可是第一天上船时，她与朋友视频的语气明明那么开心，那么期待这次能够在旅行中放松身心。
还未等她提出疑问，颜文迁的声音继续响起。
“但是我必须要赵小姐保证一件事，那就是不要将这段过去向我太太透露，不要在她面前提起来任何有关季雪春和她曾经恋人的事情。”他恳求地说，“她如果听到这个事情，可能会情绪失控。”
“因为一些原因，她之前有情绪和精神上的问题，严重的时候甚至要吃药，定期复查，这些年才好一些。为了帮助她度过难关，我们甚至找了专业的医生尝试催眠，世面上各种治疗手段我们都用过了，好不容易才让她选择性忘记那段过去。我真的害怕她又受到刺激，所以我才来偷偷找你说这段过去，不想让她知道。”颜文迁的声音越来越小。
“季雪春的那个恋人其实也曾经是我太太的好友，他们的关系曾经非常要好，好到我太太当年甚至想甩了我，去追求那个男人。如果不是因为你是侦探，我真不想回忆那段过去。”他苦笑道，“但当年出事的时候，我太太亲眼看到那个男人坠海，甚至来不及阻拦。你不知道我在船上确认那是季雪春时，我有多害怕，我真害怕她在我太太面前说漏了嘴，万一我太太疾病复发——”
他双手合十，恳求道：“她之前好些年都不敢游泳，甚至不许我进泳池，这几年才在我的陪伴下逐渐好转，也能开始正常的游泳了，请你一定不要在她面前提起这件事。”
霎那间，赵语止回想起自己之前在监控里看到的画面。
在旅行的第一天，那一整个下午，季雪春凝视着泳池的场景再一次浮现在她的眼前。
赵语止喃喃道：“所以，泳池里面有什么？”
颜文迁茫然地“啊？”了一声。
“还能有什么，当然是水啊。你们在玩脑筋急转弯吗？”
赵语止惊讶地抬头，看向颜文迁的身后。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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