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瓶邪）》没有尾巴的皮卡丘

25、儿子 小三爷终于

　　我做了个梦，由于梦的内容太过惊悚死活睡不着了、就起身准备去前院儿开门营业。
　　就看到王盟蹲在门口、旁边放了个纸箱子、手里拎着个什么东西。

　　“你干嘛呢？”我问他。
　　他回过头来很惊讶地看着我：
　　“老板？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我这才看见他手里的东西、是只小猫，就巴掌大、细声细气地跟蚊子哼哼似的叫唤。

　　“哪儿来的？”我问他。
　　“不知道啊。我早上起来听见院里有动静，正准备给它找个纸箱放进去。诶老板，咱养猫吗？”
　　“养什么猫！”我一巴掌拍在他脑门儿上，
　　“养你都费劲！”

　　但是我仔细看了眼那猫崽子、不太对，看不出品种、应该是只狸猫和别的什么的串子。花色挺奇怪的，主要是他脑门上有三条细细长长的小白点儿格外醒目。
　　……
　　由于我刚刚做的梦、我现在对3这个数字格外敏感，于是决定把它留下来。
　　“老板好人！”王盟冲我竖大拇指，
　　“爱情果然会让人变得善良！”

　　“去你妈的。去给它找点吃的去。诶猫崽子都能吃什么啊你知道吗？我反正是不知道。”
　　王盟正准备走、我又叫住他，
　　“对了、你知道有什么长得很像草的叶子但是又会开小红花的植物吗？”

　　王盟看着我的表情仿佛多年便秘。
　　“算了算了靠你没用，走吧、快滚。”

　　于是等到闷油瓶回来的时候，我正拿着个奶瓶喂猫。他没说什么、就盯着我看，我莫名有点紧张。看上去他不像会喜欢这种黏糊小动物的人，而且不管怎么说、吴山居现在有他一份，我要养猫总得经过我老婆的同意吧？

　　“呃……那个小哥、事情是这样的，我跟你说我昨天晚上做了个梦。梦到我有一个儿子，不是不是那种真的儿子。就是吧怎么说、就是我儿子吧他其实是一盆草，也不是……就是一种介于草和长条绿叶之间的一种植物，还会开小红花。我让王盟去找了，但是他估计找不到。然后诶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儿子他其实是可以变成人的！就是他变成人的时候呢看起来二十多岁反正是一个短发小帅哥，长得还跟我挺像的。而且……你不要这种表情看着我啊！我没有出轨！没什么！真的！就……我儿子吧……他虽然跟你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在我梦里他叫你爸叫的挺顺口……”

　　我说不下去了，越说越怂。闷油瓶沉着张脸不知道在想什么，我心里直打鼓。
　　“不是不是真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说完！就……嗯……然后我就醒了，我醒了然后就发现王盟在门口鼓捣这玩意儿、说是不知道从哪儿来的。然后你看！你看他头上那三个小白点儿！对吧，所以我就觉得这个事情吧……他应该是有一定联系的、它可能命中注定就得是咱儿子。”

　　“它叫什么？”
　　闷油瓶的语气听不出喜怒，我楞了一下、意识到他在说猫。
　　“哦哦哦你说它呀，它叫……它叫吴三芽。”

　　我发誓我从闷油瓶的眼神里看到了不可置信。

　　“就……就我梦里！我儿子就叫这个名字，所以我觉得这个事情吧……他是有一定联系的。你再看看这脑袋、对吧这三道小白条，像不像仨茶叶芽？就还挺合适的，对吧？”
　　我冲他谄媚的笑，他望着我的眼神……不好说，欲言又止、讳莫如深、意味深长。我那根停摆许久的刺探危险情况的预警神经似乎又动起来了，本能告诉我要出事。

　　既然决定养猫那就得好好养。闷油瓶去做饭的时候我就在鼓捣电脑、从《如何喂养奶猫》看到《猫主子的动作反应了它怎样的情绪》，吃饭的时候都没忘记外放撸猫小视频。后来还是闷油瓶一巴掌打落了我的屏幕这才作罢。

　　“哎小哥，下午我们去逛逛超市？买点用品啥的。”
　　他点点头。于是我们吃完饭就带着猫崽子去宠物医院，做体检打疫苗折腾了好一会儿。万幸的是这崽子很健康，估计大半天的也跟我熟了、给吃了点粮就活泛开了。但它可能也是个颜狗，明明猫在我怀里、冲着闷油瓶奶里奶气地喵喵叫，讨好意味十分明显。

　　“诶、儿子啊，”
　　我撸着猫头让它看闷油瓶，
　　“认清楚，这你亲爹、啊不他不是亲生的我才是你亲爹，懂了吗？快、叫哑爸爸。”

　　这小猫居然很给面子地喵了两声，我顿时父爱泛滥、冲闷油瓶邀功。
　　“你看你看，咱儿子真挺喜欢你的、多聪明，果然是我儿子。”

　　闷油瓶试探性地伸手摸了它一下，这小崽子就果断弃爹找爸、猛地一下窜到闷油瓶身上，在他肩头找了个位置扒拉好窝着、不肯下来。
　　“嘿你个小没良心的！明明我才是你亲爹！”

　　我很生气，怎么所有我的东西都属闷油瓶的？看见他就找不着北，啧、估计还是随主人。

　　有事儿干的时间就过得非常快，我们带着它出去溜了一圈儿、又给弄了点吃的，转眼天就黑了。我给它买了个超豪华猫窝，铺得松软厚实柔软暖和，全方位确保我儿子冻不着。

　　看得王盟眼馋坏了，他说老板这猫崽子住得比我都好你这也太区别对待了！
　　我冲他翻个白眼，
　　“你知道个屁，这是你小老板懂吗。这可是我儿子，你能跟我儿子比吗你不能、你顶多算我孙子。”
　　受伤的王盟郁郁寡欢，跑去武林路上怒吃俩炸鸡腿当宵夜。

　　闷油瓶洗漱完回来、跟我一起蹲地上看小猫睡觉。
　　“去洗澡，”他说。
　　我点点头。

　　我今儿心情好，哼着歌刷牙、琢磨着明天带我儿子去西湖坐船、见见世面。
　　结果闷油瓶冲进浴室。

　　“我艹？你干什么？”
　　虽说都老夫老夫了，可我毕竟在..、实在有碍观瞻。
　　他不管，拿起杯子往我嘴里灌水。
　　“漱干净。”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照做了，刚吐完要骂人就被扛起来、跟扛麻袋似的。
　　“你干什么！”
　　“你放我下来！诶！发什么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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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闷总这身腱子肉触感真不错，这小腰长得、
　　诶？我艹？不对！这祖宗今儿被谁刺激了？

　　唔….
　　我被扔到了床上。
　　他压上来就要往里，吓得我直躲、驾着他的胳膊求饶。

　　“闷总，瓶哥哥，祖宗，宝贝儿有话好好说，你怎么了？啊？”
　　“不是想要儿子？”
　　“哈？”

　　我还在愣神的功夫，他就挤进来了。
　　“我艹！……”
　　“那你给我生。”
　　？？？？？？？
　　什么东西！！！
　　我什么时候说过！！！

　　……

　　“要什么崽子。封建。”
　　我嘟囔。
　　他摸摸我的脸，一本正经地看我：
　　“不是你要？”
　　“我他妈要什么！那就是个梦啊大哥！梦！假的！”
　　……
　　我要是知道一场梦害我下场这么惨，我死都不跟他分享小三爷的神奇脑洞世界。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他十分坚持。
　　……
　　我想给他买袋儿溜溜梅。不，买十袋儿。

　　“我对天发誓，我、吴邪，不喜欢也不想要小崽子。行吗？”
　　我举着手发誓，他看起来信了。
　　果然是个百岁老人，就吃这套老把戏。他终于肯从我身上下来——也没下来、就抱着我翻了个身。小三爷终于翻身做主人，虽然只是形式上。

　　“就为这个！你就可劲儿折腾我！”
　　翻身做主人的小三爷开始秋后算账。被压榨的小张脾气挺好，顺着我的脊柱撸、一下一下给我摸没脾气了。
　　“我养什么儿子啊！那猫是看它可怜！再说了，王盟孤家寡人一个给他找个伴儿、万一以后这猫长好看了还能揽客。我！辛辛苦苦兢兢业业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给店里多揽点儿生意赚钱养你吗！你呢！不知道心疼爸爸！就知道欺负人！”

　　他原本温和的眸子突然凛了下，盯得我直发毛。
　　“干……干什么？说你两句你还不高兴了？我……我…… ”
　　我准备从他身上起来，先跑路要紧。
　　结果被人箍住了腰，挣不脱。

　　……总觉得不是什么温柔信号。

　　“你刚说什么？”
　　“没……没说什么啊？”
　　“不知道心疼谁？”
　　……
　　我后知后觉，才知道自己嘴有多贱。

　　“不是……你听错了。”
　　卑颜屈膝的小吴忙抱紧了人脑袋使劲儿蹭，讨好意图十分明显。
　　“真听错了，我说你不知道心疼我，我天天赚钱养我哑爸爸多孝顺啊、是吧哑爸爸？”

　　他猛地将我的头抬起来，瞬间精神抖擞。我一头雾水，望着他的神情一定十分傻逼。
　　又怎么了？

　　“再叫一遍。”
　　哈？
　　操！！！！
　　想都别想！！！！

　　……
　　我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半梦半醒间，落进一片温热里，被熟悉好闻的气息严严实实地包裹着。好像有羽毛落在我的嘴唇上、有人在轻声说我爱你。我就开心了，被抛在半空中飘荡多时的灵魂彻底沉下来、跌入一场深沉好眠。

　　隔天中午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我那便宜儿子正趴在窗台晒太阳。旁边儿还放了盆草，长细绿叶，尖儿上开着几朵小红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