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联赛 书里写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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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明忽暗的高中时光里，我最后悔的是去年运动会时生病请假，只能听别人讲述他在球场上的英姿勃发。物是人非的联赛里，我或许没缘分见到他打篮球时的少年意气。」——@福音书与祷告文
周天，因国庆调休，学生提前返校上课。
月考成绩已经全部出炉。新鲜的榜单贴出来，大课间时光荣榜前挤满了人。
云昭和虞岁也挤在人群里看榜。
高三的榜贴在最前面，云昭一眼就看见。
——文科第一名：裴至峤。
紧挨着的是高二的榜单，云昭是文科第五名。
除了数学，她其他科成绩都很好。语文英语稳坐年级第一，文综排在年级前三。即使数学不理想，光荣榜上也有她一席之地。
云昭在心里数着她和裴至峤的距离，他们之间隔了四个名字。
只有年级第一才能和他并列。
高一时，云昭曾有两次和裴至峤并列，出现在各自年级第一的位置上，一起在国旗下分享学习经验。
云昭很珍惜这种可以和裴至峤正大光明接触的机会，在裴至峤剩余不多的高中时光里，她希望还有机会这样和他站在一起。
“昭昭，光荣榜有什么好看的？我们快去吃饭吧，我要饿死了！”
虞岁难以理解云昭对一张纸的执着，对她来说，经历一上午惨绝人寰的学习，吃饭是更重要的事。
云昭被虞岁拖到食堂。
午饭后回教室，又一次经过光荣榜。云昭忍不住再驻足，反复看向最上方的他的名字。
这回虞岁没催促云昭，她被旁边宣传栏上的新海报吸引。
——是篮球联赛的通知。
淮川市高中篮球联赛一般秋天开赛，和一中运动会的时间接近。
一中追求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不仅在竞赛奖项和重本数量上远超其他高中，更是篮球联赛冠军的有力争夺者，每年都能在校内掀起一阵风浪。
虞岁手肘撞击云昭，让云昭快看。
“篮球赛哎！你说你心心念念的裴至峤会不会去？”
裴至峤是一中篮球队的成员，去年和队伍一起为一中拿下联赛冠军。
只可惜，去年那时候云昭不幸得了流感，请假使得她根本没关注也没看到比赛。只在事后看到过学校官网上挂着的球队夺冠照片。
后来，云昭真正认识裴至峤、真正喜欢上他后，她曾再次看过这张照片。
照片里他穿着球衣，有书里写的、少年人的意气风发。
云昭一直遗憾：她是否有机会亲眼见一次篮球场上的他？
新一年的篮球赛通知张榜，关于比赛的讨论瞬间炸开锅。
“你们说今年梁斯年和裴至峤还会不会继续打啊？”
“应该不会吧，就高三这运动会都不参加的架势，怎么可能让他们去打联赛！”
班里女生在议论，云昭敏锐的捕捉到裴至峤的名字。但听到她们说裴至峤不参赛，球队主力全是高二的学生，心又沉下去几分。
“去年联赛在我们学校打，你去看没？”
“当然看了，梁斯年直接把国高那几个按在地上摩擦。”
“还有裴至峤，那几个三分投得太帅了！”
几个人围在一起，滔滔不绝的说着去年的联赛。
云昭打开练习册却没动笔，默默听着她们提起她没参与到的有关裴至峤的所有，拼凑着她未曾见过的那部分他。
从她们的话里，云昭得知裴至峤的球衣是七号，打的位置是前锋，三分球投得很准，有一场连续投了五个三分力挽狂澜。
那场结束后，很多人给裴至峤送水递毛巾，连国高来观赛的女生也倒戈，情书一摞一摞的送到裴至峤那里。
“不过裴至峤好高冷，没收任何一个人的东西。”
“梁斯年不高冷，他什么都收，你去给他送。”
午休期间，去年篮球赛的事儿被数了个遍。
云昭低着头静静听，不敢把眼神投向那些话题的方向，怕心事被人发觉。
正午的阳光照得人懒洋洋，云昭趴在桌上，想起去年的这个时候，失落和后悔涌上心头。
要是她去年没生病、没请假就好了。
她那时只请假了五天，却错过了关于他的很多。她无法见证属于他的那些精彩又深刻的瞬间，只能听别人讲述他在篮球场上的英姿勃发。
云昭被太阳晒得昏昏沉沉，缓缓眯上双眼。
她想：如果他今年能再打一场就好了，只打一场就好。她很想知道，那些女生说的他投三分球时候的侧脸到底有多好看，他发力的肌肉线条到底是怎样的完美。
下午上课前，有个同学冲进教室的声音很大，一下把云昭吵醒。
“特大好消息！今天下午联赛有场表演赛，去年的冠亚军去国高打，听说裴至峤和梁斯年也会去！”
这话让云昭一下清醒，再无睡意。
班里又掀起一股热潮。
“你这消息保真吗？之前怎么没听说过联赛前还有表演赛？”
“当然是真的！通知已经挂在学校官网上了！”
一中不会拒绝这种正面宣传的机会，一场在课余时间的表演赛不会耽误高三什么，学校自然同意。
消息一确定，班里的女生七嘴八舌的说着放学后要不要去国高看比赛，商量着要穿什么衣服化什么妆去给一中“应援”。
云昭也在心里盘算，今天不是她值日，放学后赶去国高，就能见到他了。
心情忽的晴朗，她忍不住翘起嘴角，期待第一次目睹他在赛场上意气风发的样子。
大假前放学提前，云昭头回像今天这样早早收拾好书包。
班主任在讲台上进行安全教育，她却在想，裴至峤应该已经到国高体育馆了。
坐在身后的虞岁悄悄戳云昭，她国庆要和父母去度假，今晚的机票，没办法陪云昭去国高看比赛。
云昭说没关系，只要能见到裴至峤就好。
虞岁骂她一句“见色忘友”，云昭赔笑着叫她不要计较。
武滢说完必要的放假事项，话音刚落，班里的女生立刻行动，成群结队的往外走。
云昭和她们一样，背起书包准备离开教室。
脚还没挪动，武滢的声音传来：“云昭，丁老师让你去办公室找她。”
计划突然被打乱，云昭只能调转脚步往办公室去。云昭不知道丁菡为什么找她，上回月考丁菡还夸她作文写得好，不至于像葛文斌那样因为成绩跟她谈话。
丁菡看见云昭来，脸上是笑着的：“云昭，你上次月考的作文已经被刊在校报上了。这次找你来是想跟你说说比赛的事。”
淮川市的作文大赛，今年改了规则，变成推荐制，丁菡这里的名额理所当然的先留给了云昭。
“国庆假期长，你好好准备准备，拿个一等奖应该没问题。这次市赛的成绩关系到下学期国赛的资格，高三不参赛，学校希望你能保持上次的成绩，为一中拿奖。”
高三不参赛，一中相当于损失了一员大将。裴至峤不在，挑大梁的变成云昭。
云昭接过报名表：“谢谢老师，我会好好准备的。”
“要是有什么问题就随时来找我。好了，快回去吧。”
听到这话，云昭松了口气，走得很快。
下楼时，学校几乎没人了。
云昭在校门外坐上出租车，看了看时间，没耽搁多久，应该能赶上比赛。
表白墙上已经有人放出裴至峤和梁斯年在赛前热身的照片，虞岁在机场还不忘好姐妹，将链接分享给云昭。
裴至峤穿着他们所说的七号球衣，在一群人里很出挑，云昭一眼就注意到。
看见这些照片，云昭更期待这场比赛，更期待见到比赛中的他。
她向窗外看去，一路的晚霞与树影似乎比平时更好看。
可是很不巧，放假前一天下午的晚高峰堵到让人怀疑人生，市中心的街道上，汽车尾灯连成一片红。
她只在办公室耽误了五分钟，却要多花好几倍的时间在路上。
再次打开表白墙，表演赛早已开赛，越来越多的照片发出。
出租车行驶到离国高最近的路口时，比赛已经来到最后一节。还有十分钟，整场表演赛就要结束。
“师傅，还有多久才能到？”
“照这个形势，怕还要半小时才能到。晚高峰害人哦，车跑得比人跑得还慢。”
还有半小时才到！肯定赶不上比赛了。
云昭思考了一秒，果断付了钱下车，准备走过去。
因为今年篮球赛在此举行，国高校门开放，云昭可以直接进去。
可国高校园面积太大，云昭第一次来，找不到正确方向，迷失在偌大的校园里。
她还因此撞到了个人。
一个很高很漂亮的女生站在云昭面前：“哎哟！”
云昭鞠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不小心撞到了你。”
女生没和她计较：“没事。你不是国高的学生吧？”
云昭说：“嗯。我来这里看表演赛，请问体育馆怎么走？”
“现在来看表演赛？”
她给云昭指了位置：“体育馆在那边，有点远，你快去吧。”
国高作为富家子弟聚集地，面积是一中的好几倍，云昭只好跑着去体育馆。
她气喘吁吁到体育馆门口，还没来得及压下紊乱的呼吸。
踏进门的那一刻，裁判的哨声正好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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