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涌起千层海浪》宇宙无敌爆炸美地星期八

2、祝戎川 我最好的朋

　　之后，齐家人把天琪的死怪在我身上，知道我是公众人物就把事情暴露在互联网上，我成了众矢之的，我没有发文解释，也不让公司解释，像是承认了般让事情继续发酵。
　　因为连我自己都觉得是我害死了天琪。
　　三天后，齐家人为天琪办了葬礼，在户外，墓地旁，我想我该去，我也真的去了。和大众一起进入场内，一个一个走上前祭拜，齐家人站在旁边感谢，我也走上前，齐妈认出我，我的香还没插入香炉，齐妈狠狠推开我，在所有人面前指责：“滚!天琪不需要你祭拜，你这个杀人凶手!”
　　我很无助，很麻木，眼泪不知不觉流下来，祁香和小白走到我前面，祁香拦住齐妈对她进行安抚，小白揽上我的手臂，低声劝我：“戴琳姐，要不你先走吧，你也不想天琪姐的葬礼变成闹剧是不是?”
　　我低头看她，双眼无神，随即对她笑，我的手覆盖到她的手上，让她放心，她明白我的意思后慢慢松手，我对着齐妈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起身时眼睛也看着草坪，语气里带着悔意：“齐妈，对不起。”
　　这一幕也告诉所有人，天琪的死确确实实是我的错，我像过街老鼠一样，人人都要我滚出去，小白死死护住我向外走，天琪的哥哥在身后大喊：“你的道歉，我tm的不接受!”
　　“砰”一声，世界仿佛安静了，我回头，看到了熟悉的脸，熟悉的身影。
　　祝戎川，我在大学时候的男朋友，误会让我们错过五年。
　　天琪哥哥骂我的同时，也向我砸来一颗石头，祝戎川帮我挡下了，石头正砸到他的脑袋，我在脑海中想过无数次我们重逢的场景，偏偏不是天琪的葬礼，偏偏就是在她的葬礼上。
　　我们俩互相看着对方，百感交集，我无措地走向他，变成了个结巴，问他：“你有……没有……事?要……不要……去医院?”
　　祝戎川摸到后面被砸的地方，再拿到前面的时候带了点血，也就是这点血镇住了齐家人，他们没有继续缠着我，我陪祝戎川去了医院。
　　路上，我问他疼不疼，他没回答，反过来问我疼不疼，我知道他是在问我天琪走了我疼不疼，我们是一个大学的，我跟他也是因为天琪认识的，我装作没听懂，回答：“我又没被砸，肯定不疼。”
　　自尊心作祟，我侧头望窗外，只记得我本来忍住的眼泪，在音乐放到“可以脆弱，也可以不完美的”时还是掉了下来，我抹掉眼泪，祝戎川也默契地装作没看见。
　　医生包扎完，祝戎川坐在医院大厅，我去缴费，我再回来的时候，他终于说出口那句：“好久不见，戴琳。”
　　我坐到他的左边，带着红肿的眼睛终于露出一丝笑意，调侃他：“不觉得现在说这句话有点晚了吗?”
　　“不晚。”
　　“话说回来，你今天怎么会出现?”
　　“天琪，也是我的朋友。”
　　也是，我好像在没话找话。
　　过了很久，他又开口：“当年我们俩……”
　　我站到祝戎川的面前，立刻就打断了他，“当年的事就别提了。”
　　又过三秒，我问他：“祝戎川，喝酒吗?我家。”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跟我走了。
　　我买了很多酒，喝两瓶就醉，开始说胡话。
　　“齐天琪!”
　　“……”
　　“齐天琪。”
　　“……”
　　“天琪……”
　　我喊得声音越来越无力，和祝戎川两个人坐在地上，背靠着沙发，我捧住他的脸，满脸都是泪痕，跟他讲：“我的好朋友死了……而我是杀人凶手……你说我该不该去自首……”
　　他摇头，叹口气告诉我：“戴琳，天琪看到你这个样子会伤心的。”
　　我又拿起酒瓶喝了一大口酒，使劲摇头，“不会，就算我去自首她都不会原谅我……”
　　“我对她说了那么多狠话……把她的苦心变成恶意……我就是个混蛋……”
　　“我就是个混蛋……”
　　“对不起……”
　　“我现在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
　　“痛不欲生……”
　　“我真的好痛啊……天琪”
　　……
　　我嗓音嘶哑着再次喊了一声齐天琪，仿佛唤醒了某些回忆，勾上祝戎川的脖子，躺在他怀里，声音渐渐弱下来,“我再也不跟你吵架了……你回来……好不好……”
　　祝戎川哄小孩似的拍拍我的背，我记不清他接下来说了什么，也记不清后面干了什么，酒精让我的脑子断片，可能是哭累了，把一切都发泄出来太累了，所以就这么不知不觉睡着了。
　　这一觉让我睡到第二天清晨，我醒的时候，祝戎川还在我家沙发上睡，相比较昨天的混乱今天的客厅要干净许多，没喝的酒在茶几上整整齐齐的摆着，喝完的酒瓶也没了踪迹。
　　阳台的窗帘是打开的，阳光照在祝戎川脸上，五年时间打磨掉了他少年时的稚嫩，让他看起来更稳重些，可他从来不是个稳重的人。
　　我家的沙发太小，他睡的话有一大截腿都晾在外面，我在他头靠的位置旁拍两下，他醒了。
　　“你怎么不去床上睡?”
　　他还在跟我开玩笑：“我怕你第二天报警抓我。”
　　“你就不能把我放在天琪房间，然后你去我房间睡?”
　　他沉默一会儿，意识到问题，也觉得自己蠢，我继续说：“以前人都敢睡，现在床不敢了?”
　　他不想理我，问我多余的洗漱用品在哪，我告诉他位置，他去洗漱，我在客厅看了两眼杂志，又细想刚才的对话，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追上去，靠在卫生间的门边。
　　“你是怎么分清我俩的房间的?”
　　他正拿着我的洗面奶洗脸，停下来问我：“想听真话吗?”
　　我疑惑地歪头，什么意思?
　　他洗干净脸上的泡沫，头发也沾上些水，一本正经地说：“本来不确定，但我看到了我俩的合照。”
　　我迅速躲到门外面，事情败露的羞耻感涌上心头，想好解释的词后又露出头，他擦干了脸上的水，后面又想到别的，质问他：“你翻我房间?”
　　“我抱你的时候，不小心打翻了你放在床头柜上的书，然后书掉了照片就跟着也掉下来了。”
　　他耐心跟我解释。
　　“照片而已可能是忘丢了。”我加上这句话，试图清除他脑子里我还对他念念不忘的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