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身》梦苏寒

17、Chapter2 回国日常（

　　回去的路上，裴简行开车，裴舟行双手抱臂坐在副驾上盯着窗外，顾循宥则一个人安静地坐在最后排看书。
　　车厢内正播放着《love story》，苏朝颜和童韵宁并肩坐在后排正聊得热火朝天，随着音乐唱到高潮，她们默契地挥舞双手跟唱了起来，唱完后彼此击掌、相视而笑。和其他三个一言不发的男生相比，她们两个好像更想是去郊游的路上。

　　裴舟行透过内后视镜向后看到两个女孩兴奋的样子，突然想到了高一集训的那次夜爬。当时的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他和顾循宥会变成现在“认识但不熟的高中同学。”这样想着，他的目光还是忍不住地看向低头看书的顾循宥。
　　之前总是和他说不要在车上看书的人，现在却正坐在车上看书，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言行不一。裴舟行忍不住腹诽道。
　　正看得出神，回过神来却发现顾循宥也抬起头看了过来，两个人在透过镜子四目相对，裴舟行率先移开了视线。

　　两个女生聊了一路，裴舟行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从她们的聊天中，裴舟行知道她们和顾循宥都是学医的。顾循宥正在念博士，和上研究生的童韵宁是同一个导师，而苏朝颜因为报考研究生的时候，和他们专业不同，所以没有分到一块儿。
　　不过，她们大部分时间还是在聊童韵宁和顾循宥在英国交流两个月的事情。谈起这些的时候，童韵宁总会说顾循宥，只是更多时候是吐槽——说他每次讲座一结束就没了人影，怎么都找不到人；周末也不在宿舍待着，问他去哪也不说；明明是自己主动要去英国交流的，结果在那里的两个月，听讲座心不在焉，交流沟通也不主动；昨天更是，不知道接了谁的电话，晚上不顾导师的劝说，也不管今天的重要的交流讲座，坚持回国。
　　童韵宁说得很是激动，但作为当事人的顾循宥却好像没有听到一般，既没有出声打断，更没有反驳；依旧气定神闲地两耳不闻车内话，一心只读手中书。
　　虽然童韵宁好像一直在抱怨顾循宥，但是从她说话的语气、看向顾循宥的眼神，裴舟行能看出来——童韵宁喜欢顾循宥，而且是那种毫不掩饰的喜欢。

　　“顾大帅哥，你和顾循宥是高中同学吧。我想知道，他上高中也这样吗？”童韵宁不直到什么凑了过来，拍了拍裴舟行，满眼好奇地问道。
　　“什么样？”裴舟行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问道。
　　“就是整天独来独往，可以一整天不说话；如果别人主动和他搭话，也是惜字如金；还常常玩失踪的那种——简而言之就是苦行僧的生活。”童韵宁想都不想地说道。

　　裴舟行听完童韵宁描述的第一反应就是——不是。至少这不是他印象中的顾循宥。即使是高一和顾循宥不熟的时候，也不觉得顾循宥是这样的。
　　他印象中的顾循宥，话少却毒舌；看似冷漠却容易心软，最是言行不一。

　　“他人就坐你后面，你为什么不直接问他本人？”裴舟行转过头，先是不着痕迹地看了眼顾循宥，又看向童韵宁问道。

　　“他要是会说，我就不问你了……你没发现，到现在他一句话也没说吗？”说着童韵宁看了眼坐在后排看书的顾循宥，小声嘀咕道，“以前的小安哥哥不是这样的。”

　　“所以，裴帅哥，你就说说嘛？顾循宥高中的时候话就这么少了吗？他是不是有喜欢的女生？当时追他的人应该特别多吧……我上附中的时候就只听说了他成绩很好。这个我早就知道了，小安……顾循宥从小成绩就好。”童韵宁特别执着地追着裴舟行问道。

　　“……抱歉，你问得这些，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和他不熟，就是普通同学，真的。”
　　裴舟行耸了耸肩，一脸爱莫能助的表情看着童韵宁，说完又忍不住看向后排的顾循宥，发现他一直保持着看书的姿势。

　　看着垂头丧气的童韵宁，想着她说的那句“常常玩失踪”，裴舟行突然想到了高一集训结束那天晚上，提前离开的顾循宥；想到了在那之后的一个学期里，两个人降到冰点的关系。
　　这时候他又突然想告诉童韵宁——是的，顾循宥从高中开始，就独来独往、惜字如金、喜欢常常玩失踪；是个让人完全摸不到头脑的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