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线》水至秦

12、第十二章

　　江挽沅越看表情越沉重，这两天因为一直在拍戏，下了戏都在抓紧时间补觉或是和导演编剧琢磨剧本，就算有工作人员看到了新闻闲聊，她也都错过了，更何况小艺和她的家人也特地没给她说怕影响她工作。
　　怎么总是把自己当小孩。江挽沅有些生气，赶紧给国内的家人发信息，虽然国内现在大概也是深夜，还好她父亲还没休息回了她，不过也是让她放心，老家那边也没事，让她安心工作别多想。
　　她有些无助，但是山长水远的也做不到什么，只能交代让他们没事别出门，非要出去买食材的话就多买些放着，注意戴口罩。
　　夏时与看着旁边着急的人，看了看四周也没人，还是抬起手轻轻的揉了下她的脑袋，说道：“别担心，你家那边还是安全的。国家也在抓紧应对，会没事的。”
　　江挽沅抬起头看着夏时与温柔的神情，第一次产生了一丝想要依赖他人的想法。
　　但是她还是收起了这份情绪，看了下国内的新闻，然后联系小艺，让她和国外这边的医疗机构联系，能买多少买多少，赶紧多运送一些医疗物资回去。
　　看着江挽沅开始忙碌着张罗起来，夏时与有些无奈。其实他这么早过来就是因为担心江挽沅知道事情之后干着急，想过来陪着她。
　　“行了，别找了。我已经让人和相关的机构联系了。”夏时与还是拿出了手机，交代了几句，然后对江挽沅说道，抽走她手里的手机一起收回自己的大衣口袋里。
　　江挽沅这下是真的不知所措了，事态好像超出了她的想象，十八年的人生里她好像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类事情，不断上涨的死亡数字，隐隐有些控制不住的局势，似乎一切都没有说的那么轻松。而这个时候，她居然躲在国外什么也不知道。
　　她抬头看着身旁的夏时与，张了张嘴，但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像对方倾诉自己的无助？还是假装无事发生继续缩在国外当缩头乌龟？此时国内要到新年了，本来以为是她独自在异国他乡过年，一下子变成了仿佛是她在置身事外。还有几周这集的戏份就要拍完了，原先预计请两周假期再启程回国上学的她，似乎有什么东西开始瓦解，导致生活轨迹的偏离。
　　“江挽沅，你别把自己当神。事情已经发生，这就不是你我有能力拯救的，国内已经有大批医护人员赶往武汉救助，国家也在不断地寻找解决办法，我们能做的到此为止了。”夏时与看着有些面容失色的江挽沅，还是没忍住说出了内心的想法。
　　人性的本质都是有些自私的，就像在危难来临时，人的本能是跑路，但也不乏有战胜天性的人。
　　只可惜，两人都不是英雄，没有拯救世界的能力。
　　“你现在要做的，是收起这份无意义的担忧，继续好好拍你的戏，完成你的工作，然后，静观其变。”夏时与停下脚步，微微蹲下身子，和江挽沅对视着，语气平缓，想要驱散她的迷茫和恐惧。
　　江挽沅看着对方干净的眼神里，语气和神情都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娓娓道来的语气仿佛只是在讲一个故事，她有些恍惚，滞愣在原地。
　　“你要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夏时与回忆起心里课堂上学过的知识，尝试对她进行一定的心理暗示。
　　看着夏时与的面容，江挽沅终于是有些放松下来，她自认不是个圣人，那么，如果此刻她是个普通大学生，她就是跟所有普通人一样，听从国家的指示，少出门，然后等待雨过天晴。
　　眨了眨有些干涩的双眼，江挽沅大概明白了对方的心思。
　　“嗯，我知道了。我没事，再逛逛我们就回去吧。”江挽沅说道，心里却好像有些明白了过来。
　　但她是个公众人物，不同于夏时与这种可能祖辈是为国家立业作出实绩的身份，她是国家安居乐业之时，人们追随娱乐的受益者，她享受着和平时代的红利，那么危难之时，她总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

　　又逛了一会，夏时与把江挽沅送回酒店休息，并把手机还给了江挽沅。
　　江挽沅看着微信里经纪人的留言，她的举动还是被汇报给了陈予桐。不过好在陈予桐也没说什么，对她的行为表示了支持之后，就是跟她说，让她好好在国外拍戏。
　　Yuan：知道了予桐姐，你在国外也多玩会先别回去了。
　　回复了陈予桐，江挽沅只能抓紧时间休息，因为原先考虑到她的开学时间，拍摄计划就安排的很赶。她也只能靠着工作来驱散自己心底那一丝奇异的想法。
　　接下来的时间里，江挽沅都在兢兢业业的完成着安排好的工作，因为重新开始忙碌，也很少再和夏时与见面，起初他还会偶尔过来探班，和江挽沅聊上一两句又要去拍摄了。
　　不过倒是发生了个意外的小插曲，这天一行人在拍摄一个片段，夏时与照例在旁边跟着观看。
　　“我觉得需要加一段。”编剧在跟导演和江挽沅讨论这个问题。
　　“可是按照你的意思，就得临时去找群演了。”导演挠挠他光滑的脑袋，有些费神。
　　“国外多的是这种类型的，现在赶紧让人去找就行了。”
　　江挽沅跟着旁边听着，也是认可她的说法的，加入这段戏虽然看似哗众取宠，实则和其他剧情密切联系，也是突出主题的一幕。
　　“唉行吧，我喊人去找。那这样今天就得暂缓拍摄了。”导演喊来工作人员，交代着。
　　夏时与和小艺离得远，具体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着江挽沅回来休息区，小艺率先开口问了。
　　“怎么了？突然要干嘛？”
　　“临时加段戏，现在剧组要去街上找个身材好的国外帅哥，就为了给我的角色当男宠。”江挽沅简单概括了情况。
　　“身材好？要演床戏？”小艺反应有些剧烈，这可不在规划中。
　　“怎么可能，是对方露不是我。”江挽沅淡淡的回道，不过听的夏时与有些许的不爽。
　　“就这么重要？你们现在是为了这段戏暂停拍摄了吗？”他问道。
　　“是啊，工作人员已经去找了。不过在国外估计也不难找，如果实在找不到待会就先拍其他部分。”
　　“倒也不难，国外满大街的帅哥，而且这边健身文化普及，那你先歇会吧。”自己艺人不用露肉，小艺就放松下来了。
　　“如果只是拍个肌肉男，为什么不之后补，还得大费周章的暂缓拍摄？”夏时与还是不理解。
　　“因为还是有对戏啊，男宠嘛，我总得上两下手。”长这么大还没摸过腹肌的江挽沅，倒是有些跃跃欲试。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夏时与倒是不爽了，看着她摸帅哥腹肌？NO！
　　但是演戏这种东西也不是他能决定的事情，他只能闷闷不乐的闭上嘴。
　　过了好一会，工作人员带回来了几个人，脱下上衣站在编剧面前跟选妃似的任其挑选。
　　好在外国人也开放，对于秀肌肉和拍摄这件事情也比较热情。
　　只是编剧选了半天都不太满意，不过好歹是从中选出了个，抓到镜头面前试镜。
　　江挽沅也得跟上去对戏，不过大抵不是专业演员，演不出编剧想要的感觉，两人一对视味道就不对了。
　　换了几个人都不合适，只好说明了情况又送了回去，接着让工作人员去找。
　　江挽沅又坐回休息区的椅子，享受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忙里偷闲。
　　夏时与跟着坐在旁边，他已经新加戏部分的内容了，虽然因为不合适还没上手，但是看着江挽沅对着一个光膀子的外国帅气小伙，看上去还很积极，他极度的不爽。
　　“不是，还选不出来吗？你都摸了几个男的了？”
　　“还没上手好吧！”江挽沅愤愤道。
　　“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有什么区别。”
　　江挽沅下意思抬手摸了摸嘴角，并没有，又准备转过去和他理论。
　　编剧恰好过来找江挽沅，打断了她俩。
　　“沅沅，我觉得还得是缓缓，你看下准备下一场先吧。”她边走过来边说着，突然认真的盯着在一旁不服气的夏时与。
　　“行吧。额你看他干什么..”江挽沅注意到她的动作，感觉身边人明显要爆发了，赶紧示意编剧收回来。
　　大概是艺术家的关注点和普通人都有些不一样，她直接指着夏时与看向江挽沅：“我怎么忘了他？让他去试啊。”
　　“啊？”江挽沅看了看夏时与，又认真的看向编剧：“不是，他怎么可能陪你演戏，还是赶紧去找人吧。”
　　“谁说不可能？”夏时与总算是找到突破点了。
　　“啊？？？”
　　站在镜头前，江挽沅从来没有这么尴尬过。
　　这大少爷说着想要体验体验生活就上来了，不仅看着她的眼神收获了一致的好评，刚好那种编剧想要的晦涩难懂的眼神，还被赞扬了一波身材好。
　　于是试过镜之后就赶紧抓着他去妆造送到了江挽沅面前，此时的江挽沅站在床边，看着对方只着一件白色的单衣，敞开着露出了健硕的肌肉。
　　不得不说，夏时与的肌肉线条是极好的，宽肩窄腰薄肌，既不像先前来的那些大块头一样明显是蛋白粉膨胀出来的肌肉，也不像圈内大多数男艺人那般细胳膊腿上硬凹出来的肌肉，看上去更像是那些特殊职业真刀实练出来的身材，恰到好处却又蓄势待发着，江挽沅看的有些呆楞在原地，疑惑他是怎么练的。
　　“好了小江别看傻了啊，赶紧回神准备准备拍摄了！”导演的声音拉回了江挽沅飘远的思绪。
　　“不是..导演我没有....”江挽沅有些窘迫。
　　夏时与坐在江挽沅面前能清楚看到她的表情变化，终于是露出了满意且有些得逞的笑容，盯着她。
　　看着面前人眉目深邃，敞开着衣服笑意盎然的看着他，江挽沅仿佛在看一副极具艺术感的更为害羞，都感觉脸上开始发烫了。
　　“好了啊，准备了。”导演的声音再度响起，跟着场记也开始走上前准备打板。
　　江挽沅赶紧收回思绪进入剧情，在倒数声结束后，一声开始下，收起表情，有些淡漠的看着眼前人，就像是肉食动物看着猎物的眼神。
　　旁边有人走过来告诉她这是贵族新晋奉上的极品。
　　“哼，又是在借花献佛。”她轻哼一声，随即挥了挥手，示意旁人退下。
　　然后屈起膝盖，抵在对方两腿中间的空处，没有贴近。
　　“倒确实是个极品，和外面那个一个水平。”她轻轻挑起对方的下巴，仔细眼前的人看着眼前的人，五官立体，浓眉下深黑色的瞳孔闪烁着，高挑的鼻下是鲜艳的红唇，脸型如雕刻般流畅，因妆容的关系，收敛了几分往日的英气，更像古希腊神话中爱上自己倒影的那喀索斯，美的有些雌雄莫辨。
　　夏时与同样也在打量自己眼前的人，她身着紫色长裙，面容华丽精致，眼神明亮，但是看着自己的眼神却像是在看一块上等牛扒，而不是枕边人。
　　这和男宠沾不上边吧。他心里吐槽了一句，不过还是依照剧情，一言不发的盯着江挽沅的脸，按照剧情来说是诡秘莫测的平视着对方，但实际上，夏时与的眼神里尽是意味深长，他眯了眯眼，喉结滚动了一下，看着江挽沅接着动作。
　　随后是手指向下，沿着脖子一路滑过他敞开衣襟的胸膛，直至衣物的边缘，才轻轻收回手，然后将其推到在床上，整个人欺压上去。
　　“卡。”剧情到此就结束了，这段戏中夏时与的角色对标的是影后饰演的人类女孩，在这个世界观下为最底层的食物来源，送过来给王之后人类女孩就是贵族们的食物了。
　　“我觉得可以再加点，试着咬一口？”编剧跟着小电视后面，托着下巴思索着。
　　“可以试下，小江你再来一次，推倒之后用手摩挲几下他的肩膀，再咬上去。道具组拿下血包。”导演赶紧喊人。
　　“啊？没必要吧。”江挽沅撑起来坐回床上，天知道她是怎么演出这段戏的，脑子一片空白，心跳剧烈到极致，大概是没演过这么欲的剧情，凑近之后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生理表现。
　　夏时与倒是没有什么表示，编剧杵了她一眼，像是在说夏时与都没拒绝呢你拒绝什么。
　　工作人员拿来特制的尖牙，只要有外力就会有血出来，制造出吸血鬼咬破皮肤的感觉，给她带上之后马上退开。
　　导演没有理会她的拒绝，接着让人架起摄像机。
　　“好了准备了！”
　　一声令下，江挽沅只好压制着那份躁动不安的心跳，重复了一遍刚刚的动作，这次推倒之后，她先是用手指轻轻摩挲着夏时与的脖子，随即张嘴咬下，血浆缓缓流出。
　　夏时与感受着她冰凉的鼻尖触碰到自己的脖子，然后是嘴唇和牙齿，尽管江挽沅极力避开还是不可避免的有触碰到他的脖子。
　　“卡！好了！换远景！”导演的呼喊响起，江挽沅赶忙退开，好在粉底能遮住她脸上泛起的红晕，只有她自己能感受脸上传来的滚烫的温度。
　　远景拍摄最后只需要她趴在夏时与身上即可，主要是夏时与的表情变化。
　　前面都还好，到最后被推到之后，夏时与的表情还是不太对，卡了好几遍，才总算拍出编剧想要的感觉。
　　下戏后，江挽沅需要补拍一些细节的动作，夏时与是先去换衣服卸妆。
　　等补完镜头和导演一起确认过后，江挽沅下去换了衣服补了妆准备转场，她才看见夏时与跟过来。
　　不过因为刚刚那段戏她有些不敢直视夏时与，好在对方也没再抓她的小动作。
　　江挽沅全当自己是没接触过男生的生理反应，不敢多想。
　　那之后过了几天，夏时与就因课业安排回学校上课了，尽管已经是最后一个学期，他依旧要回学校准备毕业论文等事项。
　　微博上的红色数字越来越大，国内的学校也开始发布了集体上网课的通知，这下江挽沅更加忙碌起来，一边跨时差上网课，一边抓紧时间拍戏，还要不断关注着物资捐赠的事宜，为了更多的物资能够运送回国，她们甚至连周边国家都开始联系了，拍戏的大部分的艺人也加入到其中来。
　　忙碌的行程下江挽沅只能抓住空闲时间来补眠，除了拍戏间隙，计算机学科的课程本就有些枯燥无味，偶尔她也会在自己不擅长的英语课以及全是理论的计算机概论课上偷偷补眠。
　　好在之后不到一个月，剧集终于杀青，之后她只需要好好上网课即可。
　　杀青结束当晚，她拿着手机看着这段时间国内的变动，并没有像夏时与说的那样轻易就结束，越来越多的人留在了这个寒冷的冬季，斯瓦巴尔的极夜仿佛蔓延到了国内。
　　但是依旧存在着希望，越来越多人前往救援，火神山医院的迅速完工，中国建造又一次创造奇迹，虽然这个奇迹是不被期望的存在。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人们都在用自己微薄的力量和自然对抗，毕竟在最初之际，大家都以为此次劫难的敌人是天灾。
　　通过小艺朋友圈得知了江挽沅杀青的夏时与，第一时间就找了过来。
　　DST：想不想去看银河？
　　Yuan：啊？我还要上课啊
　　收到回复，夏时与立刻打了个语音电话来。
　　“国内不是还在上网课吗？带个电脑就能出发了。”夏时与好听的声音透过手机传入江挽沅的耳朵里，震动着她的耳膜。
　　“是啊....但是你不是要上课吗？”
　　“我的论文写完了，去不去？就当转换下心情？没准玩一圈一切就好转了。”夏时与声音带着他放松时惯有的慵懒劲。
　　“额你之前也这么说的...”江挽沅想起之前在庄园里他们的对视。
　　“总是会好起来的，别那么悲观。走吧，我明天过去找你和你一起飞去摩洛哥。”
　　“就我们两个？”江挽沅疑惑道。
　　“对。怎么？害怕？”
　　江挽沅以前独自旅行时候也会随意找个搭子陪玩，按理说是不会有其他想法的，但是想到单独和夏时与的相处，她似乎是有些不自在的。不过夏时与说的没错，她确实应该出去走走，闲下来只会让她胡思乱想。
　　“我先和小艺说下...”江挽沅回了他这句就挂了通话，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小艺。
　　这个时候，小艺也不担心她去玩会有什么影响，加上江挽沅偶尔也会独自出去玩，很是痛快的同意了：“去吧去吧，多走走是好事。反正后续的工作也都停了。”
　　江挽沅有些无语自己助理这么放心就让她跟男生单独出去，不过大概是出了社会的人，倒是没有这位大学生在意的多。
　　“你要不也跟着一起去？”江挽沅试探道。
　　“不了，让我好好在巴黎宅着吧，我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反正你也去不了几天，很快也回来了。”因为陈予桐不让江挽沅回去，所以他们在巴黎又续订了一个月的酒店。
　　“好吧。”江挽沅只好作罢。
　　于是过了一会，江挽沅把这个消息告诉夏时与，答应了他的旅游邀约。
　　隔天小艺把江挽沅直接送到机场，和落地的夏时与对接之后，就回去巴黎酒店待着，留着两位年轻人独自去耍了。
　　夏时与接过江挽沅的行李箱一起推着，打算寄存到贵宾休息区，飞机是在下午的，两人还能在机场逛逛。
　　“你吃饭了吗？”江挽沅看向夏时与，对方点了点头，回道：“嗯，吃了，走吧逛逛，我请客。”
　　其实男生大多不喜欢陪女生逛街，夏时与也是，但是现在他倒是很喜欢这种只有两个人闲逛的时候。
　　看到有甜品店，江挽沅拉着夏时与去买了冰淇淋和巧克力，边走边吃。
　　“怎么突然想到要去看星星？”江挽沅含了口冰淇淋，被冻的哆嗦了一下。
　　“这么冷的天还吃冰淇淋。”夏时与看着江挽沅的小动作，嘴上吐槽着，嘴角却悄悄上扬，“心情不好的时候就要多出去走走，看看广阔的天地，总能找到答案的。”
　　“所以你经常出去玩是因为心情不好吗？”江挽沅顺着问下去。
　　“怎么得出的结论？我平时闲着没事，也不想老去聚会，太吵了。”夏时与想起每次出去聚会都是花天酒地的场面，有些嫌弃。
　　“那你怎么不找你平时的朋友去玩？”
　　“江挽沅。”夏时与停下脚步，看着旁边这个看着无辜吃着雪糕的家伙，还是没能说出心里的话，他不确定对方的心意之前，害怕吓跑对方。
　　“怎么了？”江挽沅停下勺冰淇淋的手，看向没有后续的夏时与。
　　“你看不出来，我是为了哄你开心吗？”夏时与换了个委婉的说法，不过江挽沅不蠢，她隐隐听出了对方的言外之意，只是她有些不想改变这个现状。
　　“好吧，不愧是我的好兄弟。”江挽沅踮起脚搂上夏时与的肩膀，为了配合她的身高，夏时与只能弯下腰低着头。
　　听到这句话，夏时与的眼神暗了暗，不过江挽沅并没有注意到。
　　很快到了飞机起飞的时间，两人就着这种尴尬的气氛，登上了飞往摩洛哥的航班，一路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