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命案 白衣女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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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又野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对得起自己？”他看向应知更，嘴角嘲讽地勾了勾，双眼露出的下三白也无端显得有些疯狂，“过得像你这么寒酸，才是真的对不起自己。我跟你可不一样，我一直对得起自己——”
“除了第一的位置，我什么也不想要。”
应知更还没回话，徐言倒是有些看不下去，先一步开口问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况且在咱们这个行业里，哪能论得出第一第二？”
于又野哂笑一声，连个正眼都没看过去，随口解释道：“只要别人都跟我差一大截，那我就是第一。”
大概是见徐言站了出来，沈余也大着胆子走向这个她曾经视之为单纯弟弟的小孩。她似乎仍然接受不了于又野刚刚说过的话，手颤抖着攀上他的肩，轻拍了两下算是安抚，转而带着些泣声开口道：
“小于，怎么会这样呢？”她像是无法接受一般，镜片后的眼睛都湿润了些许，在头顶钨丝灯的照耀下，泪水也闪着金色的光，“你是不是听信了谁说的话——我相信你不是这样的孩子！”
她字字恳切，再一次看向于又野时，连脸上都沾了流下的泪珠，字字铿锵有力，“他们很多人都把你看做棋子，利用你铲除异己——小于，你可不能做他们手上的刀啊！”
于又野却忽然甩开了沈余的手，转过头去看向她，眼中是沈余也未曾见过的狠厉。沈余心中一惊，面上却不显，只是恨铁不成钢地大喊道：“小于！”
“我乐意做他们的刀！”于又野吼道：“利益交换，不过如此。如果不牺牲点什么，我就会被牺牲，而后泯灭在这个吃人的、腐烂的名利场里！”
“小于......”
“得了吧，别装了，沈导。”听沈余声音戚戚，眉眼间都是可怜他的模样，于又野不禁冷笑一声，直直戳穿她那层面具，“从进来第一天就扮成个这么弱柳扶风、一心想要保护我的模样。我也想知道，你到底有何居心啊，沈导？”
沈余一愣，理智随即又占了上风，自然不能接下这么大一口黑锅。只好咽着泪，无奈地摇头道：“我当你是亲弟弟才这样说，你怎么......”
人们僵化的想法总是很难改变，无论是对是错。应知更自然知道这一点，话不投机半句多，他也没什么想“教化”于又野的愿望，没再跟他巴巴地纠缠，也没再看他跟沈余的热闹。
大概是于又野突如其来的坦白耽误了不少时间，抬头再看向倒计时的时候，24个小时已快过去一半了。
闻熠似乎还没有开口，应知更虽然也有些好奇他会为什么事痛苦，可听完于又野这一通歇斯底里的指责过后，他只觉周身压抑。没跟任何人开口，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自作主张地上到了夹层——做他十个小时之前就该做的那件事。
输入密码。
171012*
“滴滴——”
“门已打开——”
握在门把上的手顿了顿，似乎有些犹豫，害怕见到门后的牛鬼蛇神。
应知更的喉结滚了下，手一抖，还是将门把压了下去。
锁舌缩回去的一瞬，屋内便亮起了灯，亮光透过门缝钻了出去。
——
应知更上楼过后，闻熠的魂儿也跟着一并走了。耳边还在嗡嗡吵着，他却没什么心思听了，左不过就是一些关于“你到底对得起谁”的争论，谁说谁都有理。他索性趁乱写了张纸条扔进投票箱，而后抱臂在一旁站着。
吴池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跟他并肩站着，一同仰着下巴看着应知更输入密码。
他们离得远，自然没听到什么声音，看到应知更站定在门前，吴池还以为是这人要暴力开门，心说：这门跟之前那个存放杂志的、摇摇欲坠的木门可完全不一样，还能踹一脚就进去？
想着想着，他撞了下身旁闻熠的肩膀，认真地问道：“你说应老师试太多回的话会不会把那门锁死了？”
闻熠没吭声，神色如常。下一瞬，应知更手腕一压，那门便朝里打开了，露出些亮光来。
闻熠见状，三两步跑了上去，徒留吴池仍在楼下惊叹：
“我靠。”
“还真让他打开了？”
——
应知更猜的倒是没错，这个六位数的日期正是他进入云鼎酒店的日子。现在想来，众人一直以来尚没有定论的、绑匪究竟是如何选定他们几个人的。如今看来，答案大概就是这个——
2017年10月12日当天晚上特定的时间段，进入云鼎酒店24层的所有人。
至于应知更为什么笃定是这一层，大概是因为云鼎酒店作为一个超星级酒店，其顶层设置的套房更是奢华，一晚消费数以万计，像应知更这样的没钱人根本不会特意来这个地方晃一圈。
哦，被人勒索除外。
别看外头的门像是花了不少价钱买的，这屋里倒像是个毛坯房一般，跟外面仓库的环境差不了多少。
应知更在屋里转了一圈，线索寥寥，只有一张云鼎酒店24层房间的分布图被人钉在墙上。
他仰着头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有些晕眩。大概是许久没有进食，有些低血糖了。他认命地朝门外走去，想着等下再上来接着猜密码。
眼前五彩斑斓的星星还没全然散去，电光火石之间，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七年前的这一夜，是不是有人在云鼎酒店楼下发现了一具穿着白色长裙的女尸？
应知更用后背抵着门，缓缓滑坐在地上。
这件事发生那样一个社媒并不算普及的年代。若非这事恰好跟应知更进入云鼎酒店发生在同一天，他恐怕永远也不会知道此事。
不过......
应知更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长眉深深蹙起。身旁有人给他递过一块面包，他随手接过道了谢便咬了一口。
见他这样，闻熠不由笑了一下，玩笑道：“也不看看是谁拿的就吃，不怕有人害你？”
应知更这才缓缓抬头，闻熠那张帅脸映入眸中，换做往常应知更心情好时，大概会眯着双眼打趣他。心情一般时，瞥他一眼便撇过头不会再理。更不必提心情差时，根本连头都不会抬。
此刻应知更却仍呆呆地盯着他看，头也逐渐歪在一边，手中的面包也不啃了。
倒是换成闻熠不自在了。
他拘谨地松开环在胸前的双臂，缓缓蹲下。应知更的目光便也跟着他缓缓下落，直到二人视线平齐。
闻熠见他仍是一副愣住的模样，不由捏了两下应知更的脸颊，轻唤他道：“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应知更显然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也不管对方清不清楚他在想什么，只一股脑儿地给自己的想法全倒了出来：“我在想，那天晚上既然发生了命案，为什么没有人来找我做笔录呢？”
闻熠的确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是顺着他的思路随口应和道：“命案查清了呗？先一步找到凶手了，又或者......是自杀。”
“自杀......”应知更嘴唇微微动了动，将这两个字在唇边滚了一遍，而后又咽回去。
他手上还握着一块面包，食物的香气钻进他鼻腔。应知更下意识地将面包拿近了些，下巴也凑了过去，马上就要咬下一口。哪想手臂却被人一把握住了。
应知更眨了眨眼，这才瞧见面前的闻熠。
闻熠看他这副样子才稍稍放下心来，还不等他开口问，却先被应知更问了个措手不及。
“你之前有没有听过，云鼎酒店发生过命案？”
闻熠这才将刚刚应知更说的话串起来些，否认道：“没有。确定没记错？这么大个酒店，不少富得流油的人都来住，这些人都忌讳这个，要是真有什么命案不是早就倒闭了？”
应知更咬了下唇，他紧蹙的眉头仍没有松开，又问闻熠道：“那要是大家都不知道这个命案呢？”
“都不知道？”闻熠的指尖轻轻抚上应知更拧在一起的眉头，安慰道：“这年头想要在市中心瞒住一桩命案还是太难了吧。”
“如果是七年前呢？”
闻熠的指尖仍在应知更眉心轻轻揉搓着，可他自己的眉头却皱了起来。七年前他自顾不暇，没有注意到什么八卦新闻实属正常。可命案这么大的事，他没有理由连听都没听说过。更何况，这命案的地点还是他熟悉的——
云鼎酒店。
闻熠思索半晌，反问道：“你是说，绑匪把你们抓来是为了一件，命案？”
应知更神情认真地颔首，眉头舒展了不少，将自己的推断毫无保留地分享给闻熠：“这门的密码刚好是我去到云鼎酒店那天，我怀疑我们几个那天都去过这里，才会被抓进来。这么一反推，那天晚上肯定出了什么事，而且是什么大事，才值得把我们几个都找回来。”
“喔。”这回换成闻熠疑惑了，“可是罗琪不是就没在吗？”
应知更下意识咬了下指甲，“他可能有他的筛选机制......或者是他知道罗琪不是他要找的人，干脆就没找他来......我不知道......”
“口说无凭，看来还是要把剩下两个门也一道打开才行。”闻熠起身，看了看左右两边的仍然锁着的门，又问应知更：“密码是几位？”
“左边七位，右边四位。”
闻熠若有所思地朝着右面那扇门走去，随手输入一串数字。
最后一个数字按下去的瞬间，防盗门上自带的电子提示音又一次响起。
“哔——”
“密码错误。”
似乎这样还不够，密码屏上突然亮起了红光，一连闪了好几下，头顶的机械音也跟着又响了一遍。
“密码输入错误，您还有五次机会。”
这声音实在太大，而如今仓库之中又是静谧异常。应知更从前经历过一遭，倒是熟悉这个音效。可楼下的人却不这样觉着，都被吓了一跳，纷纷上楼查看。
踩在楼梯上的声声脚步渐渐逼近，应知更瞥了眼后面的来人，又抬眼问闻熠道：
“你刚输入的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命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