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密码错误 “应老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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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哔——”
“密码错误。”
门锁上的红光骤然亮起，头顶忽然响起沉闷的机械音。
“密码输入错误，您还有六次机会。”
应知更蹙了蹙眉。他很确信，上一次他在这里试密码位数的时候，并没有触发这个提示音。
也就是说，绑匪就连他们会提前尝试密码位数也想到了——既然如此，这些密码就不可能是随机设置的，而是有意义的、代表着什么。
应知更握在门把的手上用了些力气，将门把手往下压了压，像是在尝试能不能暴力拆解这个门。
应知更当然知道这种密码门结实得很，他只是一向没什么耐心——
注定要输的游戏，他也没什么心情努力。不如打破规则，看看会不会有一线生机。
不等他用力，身后却突然传来脚步声。应知更霎时警惕，握在门把上的手松了松，想要转身看看来人是谁，却突然听那人开口：
“应老师还是别......硬开了吧。”
是徐言。
应知更倏地转头。
她刚好站在门顶光源照不到的地方，应知更一时看不清她神色如何，只依稀瞧见她抱着臂侧靠在栏杆上，正歪头看着他。
应知更神色如常，礼貌回道：“我随便试试。”
徐言点点头，语气笃定：“2017，应该是打不开的。”
“你也想到了，七年前。”应知更顿了顿，而后又笑了一下，推翻了自己刚才的话，“也对，不难想。”
头顶昏黄的灯光落下，他探究般的目光也随之落在徐言身上，“但是徐老师怎么会觉得2017打不开？”
徐言往前走了两步，她的脸这才清晰地落在光下。应知更清楚地看见她挑了挑眉，脸上仍是那副不关己事的模样，“你先前说密码分别是七位数、六位数和四位数，当这几种数字组合同时出现的时候，六位数一定是一个日期，而日期里包含年份。”
徐言顿了顿，脚下迈开步子，又靠近了应知更几分。
又或者说，又靠近那三扇门几分。
她摇摇头，目光放远，视线聚焦在远处的门上。
“所以四位数密码不会再设成年份。”
“你怎么知道六位数一定是日期？”应知更敏锐地抓住了她话里的漏洞，反驳道：“如果徐老师的银行卡密码都设成了某个有特殊意义的日子，那这也太好猜了，不太安全吧。”
“当然不是。”徐言垂眸，无声地勾了勾唇角，“我的每张银行卡密码都不一样——都是乱码。也就是说，哪怕有人碰巧猜中了其中一张，也不会拿到我所有的钱。分散非系统性风险，使收益最大化。”
几乎是瞬间，应知更就明白了她的言外之意，接着试探道：“徐老师是觉得，这个绑匪随机设置了三扇门的密码？”
“不，恰恰相反。绑匪在这里设置三扇门就是想让我们破解密码，然后进去。如果我没猜错，这里面大概会有一些关于我们的东西。”徐言顿了顿，目光从远处的门拨回到近处的应知更，“所以他会无限放大我们破解密码的概率——也就是说，这三扇门的密码大概是从某件事里提取来的。甚至就是依据我们其中一个人，七年前，经历的某件事情，设置的密码。”
应知更一时没有说话。徐言所说的话与他先前分析的几乎分毫不差。但他是刚刚输入了2017、又听到机械音响起才堪堪推断出这些，而徐言却像是开了什么全知视角一样，冷静又轻而易举地猜出了绑匪的用意。
应知更向来不愿以最大的恶意揣测一个人——比起是绑匪的同伙，他更愿意相信，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徐言已经猜出来了这三扇门密码的主人是谁。
见应知更久久沉默，徐言似乎猜到了他心中所想，也没反驳，只摊开手，轻声道：“应老师，我有秘密，就在七年前。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也有，我们每个人都有。”
她直直盯着应知更的眼睛看，似乎想要从里面看出些什么破绽，“要试试吗？”
应知更的没费半点力气就懂了徐言在说什么——她想要他用他的秘密，尝试是否能打开这扇门。
他霎时垂下眼睫。
只可惜，他不像徐言，这么明确地知道这是个什么“秘密”——七年前的应知更简直是个惹了全世界的倒霉蛋，他实在不知道他身上的哪桩倒霉事，才是这个所谓的“秘密”。
于是应知更直截了当地拒绝：“现在还不清楚，我会再等等看。”说罢还不忘接着试探一番，“徐老师呢，要试试吗？”
徐言没回答，倒是盯了应知更一会儿。见他脸上神色不变，这才笑开了，“算了，我没那么大胆子——要是绑匪真是因为我这碟儿醋才把你们都抓来了，那可我真是罪人了。”
浅黄色的灯光直直照在她脸上，像是给她渡了一层温柔的面光。只是徐言嘴角愈发明显的笑意让她看起来不那么温柔，反而像是强颜欢笑。
徐言低垂着目光，出口的话也不知有几分真假，“能打开这三扇门倒是好事，但恐怕大家发现我是这碟醋之后，后几轮要卯足了劲儿投我......”
她顿了顿，而后竟是笑出了声，再抬头时，目光锐利而坚定，直视着应知更。
“我可还不想死呢。”
她这话半真半假，像是知道自己才是瓮中之鳖，又像是在引导着他什么。思来想去，应知更没再接话，沉默地转身看着那几扇门。
密码一时突破不了，他也没打算咬着牙硬解——说不定随着这什么“爆料游戏”的进行，有人会自爆什么线索，门也就自然而然地打开了。
思来想去，应知更暂时不打算思考怎么破解密码，转而问徐言道：“徐老师，今早你和我说的那句话，是故意的吗？”
徐言不置可否：“既然应老师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为什么还要来和我确认呢？”
“因为我想知道你的目的。”应知更近乎直白地说出了自己的谈判意向，“徐老师自己都说，你不想被投出去。而且你也知道，我对尹旭这种人憎恶至极。所以只要找个时机告诉我尹旭过去做过什么，我这一轮就一定会投他。”
“一半一半吧。”徐言嘴角的笑意不减，随口肯定了应知更的话，而后答非所问道：“我虽然不想死，但我不怕死......”她直直盯着应知更双眼，接着道：“我只怕死的没有价值。”
徐言目光里闪着坚定，话音却是异常轻细。半晌她又撇开目光，轻声开口：“我看人的眼光一向很准，如果我没猜错，应老师应该和我也一样吧。”
这话虽然没有说完，应知更却读出了她的下一句。
我和你一样，我们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完成。死在这个该死的仓库，就是死的没有价值。
“我知道了。”应知更深吸一口气，没再接着试探，算是暂时相信了徐言的话，“我不会投你。”
“一轮可不够......”
至少要两轮，尹旭才会死。
“72个小时。”应知更打断她的话，蓦地看向她的眼睛，“徐言，你总要给我点时间。我得用72个小时看清你，再做下一个决定。”
徐言颇为意外地扬了扬眉头，似乎没想到应知更会给出这种答案。但她到底是个演员，飞快地掩饰了自己的情绪，而后故作轻松地应下。
“好啊。”徐言耸耸肩，走近应知更，在他耳边轻声开口：“那我等应老师来发现我的秘密。”
说罢，徐言转身下楼，离开夹层。徒留应知更一人仍在原地，直直盯着面前的三扇门看。
应知更微微蹙眉。
他好像......在哪儿见过这样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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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13:52
应知更再次回到仓库一楼时，闻熠迎了上来，也不问他到底去了哪，只是问他：“还好吗？”
应知更扫了眼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的人群，犹豫半晌，还是开口问了闻熠。
“七年前，你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吗？”
“没有。”闻熠被他问得一愣，下意识开口否认，随后又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笑着凑近他，“不过，哥，你说的是你走之前，还是你走之后啊。”
闻熠这话说的含糊不清，应知更却明白，这个“走”，说的就是他单方面和闻熠分手这事。
应知更没理闻熠的文字游戏，“都算上，”他顿了顿，像是怕闻熠想不起来似的，又不补充道：“秘密你没有......那你想想，七年前你做过什么出格的事吗？”
“哥。”闻熠打断他：“你睡了我，又跑了，那种情况，谁都会做点出格的事......”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那没有了。”
应知更几不可查地皱了下脸——闻熠不会骗他，这也只能再次证明，闻熠本就是被他牵扯进来，跟这几个密码没什么关系，除了徒添他心里已经发芽的愧疚别无他用。
忙活半天，进展寥寥。
“既然大家都到齐了......”尹旭骤然出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他吞了口口水，小声却大胆地提议：“咱们也该开始完成一下那个什么游戏的任务了吧。”
应知更简直被这人蠢笑了。
尹旭这番话，明显是想要推进流程——
手段还用的不太高明。
应知更在心里嗤了一声，没什么耐心地偏过头去，拒绝和蠢人沟通的态度非常明显。
“不是，尹老师。”吴池首先站出来开口：“咱们还有五十多个小时，两天多，你着什么急啊？”
吴池大大咧咧的话音刚落，那边就已经有反驳的声音开了口：“大家早点开口，早点投票。省得陷入这种相互猜忌的境地，平白给这儿填了焦躁的气氛。”
正是沈余。
话音刚落，那边尹旭又激动地开了口：“吴老师，你可别给我扣帽子啊！我想的是早点投完咱们早点休息，省得大家都耗在这儿心神不宁的。”
尹旭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像是早已忘了他们两个昨天晚上还靠在一起睡觉取暖的交情，隔了会儿又道：“再说了，沈导都说了，只要最后一个人压着线儿投就行。吴池，你不想现在开始，是还没想好自己要说什么吗？”
“我......”
吴池这回倒说不出话怼他了，结结巴巴的：“谁......谁想不出来了，老子后悔的事多了，哪能事事在这儿说。”
最后倒是于又野打了个圆场了：“好了好了，老师们，别吵了别吵了。其实我觉得沈导说的很有道理，咱们与其在这里一直商量商量，不如赶紧投完票。早投早超生！”
沈余微微蹙眉，虚虚将食指放在自己的嘴前，温柔地示意于又野噤声：“小于，这时候别说什么超生不超生的，不吉利。”
于又野连忙乖巧地捂住嘴。
大概是工作性质使然，导演和演员总会比他们这些各处巡演的爱豆更重视口德、讲究慎言。毕竟每部戏开拍之前都要拜拜，虽然只是传下来的习惯，但到底从他们入行起就一直影响着他们，平日里多少也比旁人要重视些。
“既然大家都同意，不如我们就开始说吧。”尹旭顿了顿，又指着中间手木仓上方的那个摄像头，“喏，机位在哪儿，各位老师谁先开始？”
“欸欸欸，谁说大家都同意了。”吴池硬插话进来，“我就不同意。我还想休息一会儿呢。”
“那就还和之前一样，我们投票，少数服从多数。”徐言先开了口，显然不想让时间这么漫无目的地走下去，“举手表决，我同意。”
吴池看着徐言举起的手，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地模样，还走到人家跟前儿，痛心疾首地开口：“徐老师？你......？”
“早说晚说都要说，不如早点投票，早点卸下担子。”说罢，徐言看向应知更，又朝他微微点头，像是示意。
应知更随即举起手：“我也同意。”
应知更和徐言的互动显然没有逃过闻熠的视线。闻熠也没问为什么，只是跟着应知更举起了手，又轻飘飘地开口：“那我也同意。”
吴池见闻熠举手，怒目而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闻熠......你也？”话音未落，他又看了眼应知更。应知更察觉到吴池的视线，站在闻熠身后挑了挑眉，撇着嘴，回了个“那又如何”的表情。
颇有些狐假虎威的意思。
于又野、沈余、尹旭自是不必多说，先前就已经表明过态度，见举手的人多了，也接连举起了手。
六对一，局势已然明了。
“那吴老师就一会儿再休息吧。”应知更见状走到吴池身边，轻声开口，话里还带着些漫不经心的打趣。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现在开始吧。这样也好，免得夜长梦多。”徐言将手放下，走到摄像底下，举了个手算是示意，“谁先开始？”
“得嘞，大家就别废话了，各就各位对着机位开始吧。”远处的吴池也张罗起来，“谁先来？”
只是枪打出头鸟，一时之间，众人左顾右盼，最后竟是默契地保持一致，谁也没有上前。吴池自知冷了场，于是首先道：“那我先说，我最后悔的事是......把那次casting的机会推荐给闻熠。”
闻熠大概是没想到会在这儿听到自己的名字，眉头微微一皱。大学时期离他已经太遥远了，但吴池说的这个casting，他的确记忆深刻。
当时有个三流广告来他们学校选角，吴池看了觉得机会不错，但彼时自己却正在准备考试，没有时间试戏。
大学生活的小插曲罢了，刻在骨子里的学生基因作祟，人总是想要取得更高的分数。吴池也不例外。但广告的拍摄实在紧急，导演本来十分看好吴池，并没有做好被人planb，导致广告进度一再拖慢。
吴池带着愧疚和歉意，在微信的聊天框和人连连致歉，最后又和选角导演推荐了闻熠。
“这是我舍友，演技超好，形象也很好，老师您看他怎么样？”
蝴蝶就此扇动翅膀。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密码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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