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顺志》生命力

33、科举夺魁 “知君志不

　　我随着元容去了厨房。

　　元容开口：“二位小姐资料遗失，许是有人破坏。刚抓到了贼人。”

　　我点头了然。

　　她又道：“我们准备晚饭，二位小姐论完事时间正好。”

　　“好。”

　　元容厨艺很好，我几乎没帮上什么忙。

　　准备将毕，她看向我：“你喜欢吃什么？”

　　“梨花莲子羹。”

　　“嗯。”她点点头。

　　“有劳了。”道谢后不知道说什么，不过因为这汤羹我熟悉，就在旁边帮忙。

　　“你呢。你喜欢什么？”做好汤羹后，我问道。

　　她指着桌上的果脯：“百花桂圆脯。”

　　我仔细记下这道菜。

　　她将茶沏好，我二人一齐将晚饭端去，刚走出厨房的门，她突然问我：“可会饮酒？”

　　“你也会？”我有些惊讶。

　　她看着我，我也与她对视，相视一笑，倒是没说话。

　　晚饭过后，小姐抚琴配乐，薛小姐迎风起舞，月光透云倾泻，犹如仙境。

　　“生辰吉安。”站在府门前，小姐再一次说道。

　　“好。回府注意安全。”薛小姐回她，将手中的盒子递给我，又看向小姐，“装了些你喜欢的东西。”

　　小姐无奈摇头：“你啊。”

　　我看向四周，没看到元容。

　　扶小姐上马车后，我听到身后有人喊我名字。

　　小姐也听到了，眉梢往上微微一挑：“许是给你的。”

　　下了马车，看到元容提着食盒走来：“佳酿。”

　　薛小姐忽地笑道：“刚元容和我说要去找酒，原以为是她自己想喝，原来是送你的。”

　　我行礼婉拒：“小姐生辰，我怎好意思收礼。”

　　“不必客气。喜欢便好。”薛小姐说完后，元容便将食盒放在我的手心，怕我不接，又攥紧我的手，“这是你喜欢的。”

　　我低头看了一眼，拍了拍她的手，让她放心。

　　她松手后，我躬身道谢：“谢过小姐，祝小姐生辰祥安，平善禄禧。”

　　又向元容行礼谢道：“美酒佳酿，友人安康。”

　　天气渐热，到了月中，小姐会在城中布坊施羹食，约半月。冬日，十一月下旬始至月底。

　　九月十五日，今日是小姐生辰，我去绣坊买了个功名灯吊坠。

　　各官各府，人来人往。

　　生辰宴后，我将锦盒递于小姐。

　　“倒让你多花些银子了。”小姐拿过宴礼，打趣道。

　　我正欲行礼，小姐道：“不必多礼，你送的我都喜欢。”

　　我摇摇头，很是坚决。她看着我也不说话，到底还是让步了：“好吧，好吧。”

　　我打开锦盒，拿出里面的吊坠，肃敬拜道：“祝小姐蟾宫稳步，功成名就。”

　　“你还是那么相信我。”小姐将我扶起，“我定不负此期望。”

　　说完便拿起吊坠，看着我道：“劳你帮我戴上了。

　　往后小姐读书越来越刻苦，氛围也越来越紧张。

　　元定十八年，小姐考中状元。

　　进士科录取名单发榜后，各种喜宴和庆贺接连不断，送入丞相府的珍宝数不胜数。

　　我并未久待府上，而是随着人群到宫外迎接小姐，并让府上的人拿着礼品随街送礼。

　　大街上，旗鼓开路，净水泼街。大道两侧观者如潮，人头攒动，人声鼎沸，站在路旁翘首以盼，都欲一睹新科状元的风采

　　小姐戴金花官帽，插金银簪花，着大红冠服，系锦绣宫锦，跨马游街，前呼后拥，意气风发，气派非凡，如玉山上行，光映照人。

　　她嘴角含笑，连连道谢。

　　我看着小姐状元红袍加身，她的未来必定前程万里。

　　游街过后，小姐并未回府，先是进宫面圣再去参加宴会，直至傍晚才归。

　　我站在府门等着，马车一到，我立即上前搀扶小姐，又取出银两给了驾马车的侍从，这才和小姐进府。

　　一进府，所有人皆跪地庆贺：“恭贺小姐！”

　　“不必行如此大礼，都起来吧。”小姐扶起为首的侍女，又看向大家，温声道，“今日宴会不断，你们都辛苦了。”

　　“这两日都休息吧。”

　　“谢过小姐！”众人又躬身行礼，高声答道。

　　我看向小姐，在灯光的照耀下，冠服的红映在她的脸上，难以描绘的英气与柔和，就如此巧夺天工地统一在她的身上。

　　“清泠。”

　　我回过神，就看到小姐正盯着我，实在让人移不开眼。

　　“去库房寻些礼品奖赏府上众人，今日得的布匹也都一同奖赏，再送帖去薛府请祯儿上府。”

　　“好。”我点头答应。

　　宴席还在准备，我看向周围，都没人之后，才绕着小姐转了一圈，激动道：“小姐！您真是盖世之才！天纵之才！”

　　又忍不住惊呼，心情难掩兴奋，咕噜地说了好多话。

　　小姐静静地笑着，也不阻我。

　　“好啦。待回嘴累，就说不出话了。”

　　她抬起双手，眼眸一弯：“这身可还喜欢？”

　　我狠狠点头，伸手摸小姐的衣袖，果然是很好的料子，又看向小姐，恨不得用世上所有最智慧最聪颖的词形容她。

　　“那就找画师给我们画个像。”她又道。

　　说完让人去请画师，不多时也就回来了。

　　直到画师站在眼前，我站在小姐身边，才真的反应过来，我居然与小姐留像！

　　还是穿着状元冠服的小姐！

　　越想越幸福，唇角就忍不住翘了起来，但是看着神情认真的画师 ，又生生地忍了下来。

　　画好后，我等不及迅速来到画像前，只一眼便被吸引。

　　小姐在画中依旧教人移不开眼，那双眼睛似乎透过画纸看向画外，实在动人心魄。

　　我一转身，小姐已经将画师送出了府，正走回来。

　　“画像如何？”小姐走到跟前问道。

　　“很好，画得很好。”我忙不迭地点头。

　　“毕竟是宫里的画师，确实画技了得。”她走到画像面前，上下看了一眼，肯定道。

　　“此画便赠你做念了。”小姐仔细卷起画像，放入画筒后递给我。

　　她笑起来，昳丽无比。

　　“谢过小姐。”我跪地行礼，“祝小姐高升远飞，功名锦绣。”

　　“怎又行大礼了。”她扶起我，“陪我去换身常服，宴席也应备好了。”

　　刚到膳厅，还未进门，身后是熟悉的声音：“瑞儿！”

　　“你可真忙。”薛小姐快步走来，拉着小姐的手说道，“白日在府中就见了一面。”

　　小姐点了点她的额，莞尔一笑，指着薛小姐头上那支金银簪：“为表歉意，我也将簪子送你了。”

　　“那你可要原谅我？”

　　“嗯……”薛小姐轻撅嘴角，“那好吧。”

　　小姐伸出手，笑意加深：“不知这位小姐可否赏脸共进晚膳？”

　　薛小姐捂嘴轻笑，将手搭上：“假正经。”

　　二位小姐进门后，身旁站着的元容看向我，又不说话。

　　我看着她，感叹确实是面冷心热。

　　我将做好的桃木挂坠拿出：“最近在学木雕，之前欠下的礼品就用这个来抵吧。”

　　“技艺浅显，你倒不要慊弃。”

　　看她没接，我有些紧张。

　　“你撒谎。”她突然出声，“这手艺我在店铺中见过，甚是精美。有的还会在贵府礼品清单内。”

　　她盯着我的眼睛：“那些都是你做的？”

　　“我没那么厉害，只是跟着老师傅学而已。”我眼神飘忽，立马说道，“哎呀！你到底要不要！不要我就不给了。”

　　她又不说话了，拿过挂坠系在腰间。

　　“这才对嘛。”我点点头，拉着她进门，“走吧，宴席开始了。”

　　我与她坐在一块，将一道菜推到她面前，眼神咕噜转了一下，想了想又说道：“这是你喜欢的。”

　　“你！”她猛地放下筷子，盯着我不说话。

　　我看着她这副模样，闷笑一声：“不逗你了。”

　　又将几道菜推到她面前：“我问过小姐，知道你喜欢，今日专程做给你吃。”

　　“那你呢。”

　　我指着桌面上的其他菜：“当然也做了自己喜欢的。”

　　“难不成我不用膳？”

　　她好像有些哽住，没回话。

　　今日确实累极了，胃口大好，我俩不知不觉就吃了好多。

　　期间又和她聊了很多，知道两位小姐很多过往。

　　“那你比我幸运。”我对元容说，“我十一岁才遇到小姐，不比你从小就在薛小姐身边。”

　　转念一想，我又开口道：“不过我觉得很好了，毕竟还能遇到小姐。”

　　吃过晚膳，我拉着元容去看我做的木雕，指着它们，双手交叉，挺起胸膛骄傲道：“喜欢哪个就拿走。

　　她走上前，一个个拿起仔细地看着。

　　我也没闲着，随着她的动作一个个介绍，最后道：“若没有喜欢的，我再做给你。”

　　她微皱眉，应该是在思索。

　　“欸！对了！”我转身去柜子里翻找，“你等我一下。”

　　她没站在原地，抬脚跟着站在我身后。

　　“诺，这也是我做的。”我将香盒递给她，“以前我可是学过制香的哦。”

　　“今你我二人为好友，这便送你作为见证。”

　　“香气可永久，也能复刻。”

　　她接过香盒，轻轻一闻：“梨花和……”

　　我指着她的衣裙道：“蝴蝶兰！”

　　她点头：“这香融合细致，闻起来清香细腻，让人顿感放松。真的很好。”

　　一听她的赞美，我更加骄傲了：“那当然！这可是小姐教我的！”

　　“我也没有什么给你。下次给你带绣品。”

　　“你自己做的吗？”

　　“嗯。”她点头。

　　然后又补充道：“这也是小姐教我的。”

　　说完她就扭向一边，不和我说话了。

　　我走到她面前，她又转向另一边，我“噗嗤”一笑：“好啦，我知道你擅长刺绣。”

　　“你怎么知道？”她抬头看我。

　　我盯着她不说话。

　　“诈我？”她有些惊讶。

　　“是你太明显。”我指着她腰间的香包，“这肯定是你自己做的，和之前见过的都不一样。”

　　还有就是，我在《民艺》中也见过。

　　她僵硬地向旁走了两步，走到那些木雕前，拿起木质瓶花：“我喜欢这个。”

　　“还有喜欢的吗？”

　　“要不我直接装起来。”说着我打开锦盒，拿着木雕就放进去，“你不爱说话，又不好意思，那我都送给你。”

　　她看了一会儿，才拦着我的动作：“我还想要一只木簪。”

　　“有什么模样吗？”

　　“嗯……就蝴蝶兰吧，其他的随你。”

　　我拍着她的肩：“放心！我会做一个最好的送给你！”转身又继续装东西。

　　“这个香盒……”

　　“我也觉着这个很好闻，等我写方子给你。”

　　东西我也不装了，立马提笔写下配方。

　　等写好后，我又要起身去装东西。

　　她立马把我拦住：“我要这个就够了。”

　　“那好吧。”我把香方放她手上，有些失落：“这香盒要是用完了，你可以自己做。”

　　不过又立马抬头道：“当然，你也可以再和我要！”

　　“好。”

　　宴席结束后，小姐站在府门，送薛小姐回府。

　　马车帘子撩开，薛小姐低头看向小姐，又说了很多祝福的话，最后道：“知君志不小，一举凌鸿鹄。”

　　小姐握着她的手：“移向长林间。”

　　“将来做梁栋。”二人同道。

　　“回府注意安全。”小姐叮嘱道。

　　“好。”薛小姐眉眼弯弯，“以后就是赵大人啦。”

　　“贫嘴。”小姐笑意渐浓，“早些休息。”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