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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9、公堂泣 侍卫递赔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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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官员简洁道明所发生的事,胡快只觉一阵恶寒袭身,双手不断揉搓胳膊以获温暖。
季徽翻看失踪名册,大多已被寻亲队接下搜寻,其中城西官员确实只有宋游一人。
季徽问道:“宋游,此人如何?”
官员答道:“此人能力不错,为人低调,掌石块开采,乃元定十九年因功提拔入府,原与刘知同官级。但不久后,便因病离京。”
“他与刘知可有交集?”
官员思考后道:“不曾。二人平日甚少往来,所管事务亦不相同。刘知此人很是跋扈,一贯瞧不起京外来的官。”
“他外派后,刘家地位如何?”
官员却面露不解:“若观此人如此作为,其身家应是不低,但就在他离京后,刘家便立即被下令处置,家中人全数被驱。”
季徽颔首,让其去查刘知先前所接触的人。她嘴角稍扬,看来这宴无所谓参与了。
视线很快又落回胡快身上。
“咚咚!”敲鼓声忽然响起,一声重过一声。
季徽神情严肃,常青拢过桌上文书。其余人立即分站两侧,垂眸不语。
侍卫匆匆入内:“大人,府外有百姓求见。”
“去请。”
胡快心跳沉重,忽地心中泛起不安,不断扩大。
有位女子随侍卫快步走来,泪水已落满两颊。是位极美柔的姑娘。
她一入公堂,便高举手中画卷,跪地哭求:“望大人恕罪!求大人放过胡快!此物乃在家中发现,其价甚高。我不知胡快做了何事,但求您饶其一命,其余无论何罪,但凭您令。”
她哭的悲戚,手中画卷紧攥,以致变形。
胡快扑跪在她面前,紧握她的手入怀,却是面向季徽落泪:“我知错了,求大人饶命。”
她迅速抽出手,泪水依旧奔涌。胡快浑身一惊,猛地转身。泪水模糊其视线,却仍见得她在怀中翻找。
她推开胡快,捧着簪钗首饰、银票宝物,哭道:“此物是胡快前些日子赠我的,其价亦贵。我问他从何得来,他却闭口不言。我二人虽不富裕,他也曾向我提过亲事,为人向来单纯,我担心他误入歧途,便将此物原样收着,丝毫未动。本打算托人去查,奈何家中有事耽搁了。待我回来,又见家中多了这幅画卷,便知他定然走了歪路,正想来官府陈明,却得知胡快已被带入公堂。”
她双手发颤,迅速放下手中物,并未回头只伸手拉着胡快磕头:“求大人饶其一命。草民愿用今生财换他往后命。”
胡快久磕于地,泪水接连砸落。他双手撑地起身,紧紧握住她的手跪在其旁。
“我没有犯罪……”他泣道。她无心听其言,此时未得到季徽回应,心脏一落再落。
她回握,又紧攥。
她抬眸看向季徽,泪落千行:“求大人开恩……”
季徽盯着胡快:“先前所言,如今都信了?”
胡快伸手抹泪,点了点头。
季徽视线放缓,调整神情后才看向他身旁人,温声道:“不必忧心,胡快无罪。”
听得此话,她绷紧的情绪才得以消散,抽泣着快速点头,微声啼哭。
“你叫何名,何处人士?”季徽道。
“回大人,我叫骆轻,城南山云村人。”
季徽扫向胡快,他未敢抬头,挪了挪身子跪在骆轻身前。
“今日传胡快前来,是因城西有处房屋坍塌,与他有两分关系,并非定罪。”季徽示意常青将她的物品拾起。
“怎……怎会与他有关?”她愣道,轻轻扯了扯胡快的衣裳,“你究竟做了何事?”
胡快又向她靠近两步,攥着她的裙摆不撒手,耷拉着身子言明一切。
骆轻又气又急,绕过此人面朝季徽行礼:“大人,容我一言。胡快平日的为人,断然做不出这等事来。那块石头我虽未见过,但早先我和他路过那家铺子,我不过瞧着石料好看,随口赞了一句,他就记在了心里。此人就是心急,又总想走捷径,这才在拾得东西后未立刻上交,当真是昏了头。您若要罚他,他绝无二话。”
她声音微顿,又道,“这幅画是贵重,我也并非要替他开脱。可若不是那位大师说话渗人,在旁诱骗怂恿,他也不会真动了这心思。除了胡快该受罚,那位大师,也绝不能轻纵。”
季徽视线柔和,欣慰意不断,她笑道:“已派人去追捕。”
瞧着骆轻心思细腻,季徽问道:“不知平日里以何营生度日?”
“回大人,平日里做些豆腐营生。”骆轻道。
季徽含笑点头,又问:“听闻学院亦设有相关技艺课授,你可曾去听过?”
骆轻怔愣摇头:“未听人提起过。学院不是传经典授礼乐的么,竟还会教授手艺?”
季徽笑道:“那便多了。院中设有多种课堂,此类可归于营生技艺课。若得空闲,只当去瞧瞧也好。”
骆轻似是未料到会听见这般说法,片刻方才低声道:“竟有此事……”
胡快怯生生抬头,问道:“我也能去么?”
季徽点头。
常青将锦盒递于骆轻,她愣愣接下仍旧不解,看向季徽问道:“大人,这是何意?”
胡快这才得令起身,面色微红,嗫嚅着始终未开口。
季徽未瞧二人,骆轻心下一惊,空出手安抚:“发生了何事?”
“其实之后我真的去了那间店铺,买了那石料做成的礼品。”他从怀里拿出取出一只细绳系着的镯子,垂下手紧攥身侧,紧张不已,“只是没机会给你,又碰上了种种意外。原是我心思不正,瞧到更贵重的物品,顿时觉得我所有的不值一提。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这才动了不改动的念头。东西我一直收着,却未安心。想过要去官府,但怕因此留了案底,更怕你知道了忧心。原想过直接扔掉,但那物件太贵重,不似寻常人家能有,我担心轻率地扔掉会惹来祸事。就这么一直收着,等着……等官差哪日找上门来。”
骆轻逐渐睁大眼睛,有些紧张。
胡快将礼品塞入她的手心,磕巴道:“先前送你的,件件都是我用清白钱买来的,从未动过歪念。那些是我存着娶亲的礼,我以为……你是明白我心思的,才在你问时臊得说不出话。这个本是这两日要向你求亲时给的。谁知出了些岔子。但我还是求你原谅我这一回。我不是轻看我二人情分,是我太高估自己了。我只想着把更好的给你。求你,原谅我。”
骆轻只觉着手中的锦盒愈发沉重,此时掌心的手镯更是让她心跳加速。
她环顾四周,接触到季徽温柔的视线,她心下稍定,又看向胡快:“我以为你也知道我的心思,前几日我回家中便是取礼品的。”
胡快一直紧张地等着,此时听到这番话,险些跳了起来:“你、你、你,你也是这样的心思么?我以为你生气了,不愿见我才走的。”
“你没回家么,我放在了屋里。”骆轻道。
“没有……”胡快支吾道,“我这两日上山了……”
骆轻打开掌心,朝他递去,笑道:“那要你亲手为我戴上。”
胡快呼吸加快,伸手颤巍地拿过手镯,盯着她不断眨眼。
他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将激荡的心绪压回胸腔,这才哑着嗓子开口:“可愿我成为你的夫?我今生、往后,只与你为妻夫。”
骆轻含笑点头,将手搭扶。胡快轻握她的指尖为其戴上手镯,这才痴痴地笑了起来,拥其入怀,开心地抱着她转起了圈。
“好了。”骆轻笑道,“大人还在这呢,你可求得她的祝福?”
胡快停下动作,并没有丝毫放松,反而异常紧张。
骆轻还以为是他害羞,便牵着他走到季徽案前,行礼道:“大人,胡快本性善良,亦守法度。您若要罚尽可下令。但今日我应了他的求亲,斗胆请大人为我二人祝祷片语。”
季徽起身下走,递去符箓。侍卫递赔偿金,常青递长生花。
季徽笑道:“姻缘合,事业兴。你今后事业亨通。胡快亦伴你左右,随你高升。”
二人闻言面露惊讶,甚是惊喜,双双跪地谢道:“借大人吉言。愿大人亦得偿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