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Episode56 幸村的手术 ...
-
幸村的手术日期定下来了，在五月中旬。
如果手术成功，后续康复状态理想，他就能赶上时间参加关东大赛。
假如手术失败……
手术前想这个不吉利，我没有继续想下去。
和大家会合，去医院送幸村入手术室前，我去了一趟神社祈愿。
【希望幸村手术顺利。】
一声惊呼：“咦？”
我回头，看到了丸井。
丸井看到我一副祈祷的姿态，了然一笑：“白鸟你也来祈愿啊。”
“嗯，你也是。”
“是啊。”丸井投下硬币，合掌祈愿，“只要幸村身体健康，站在赛场上高高兴兴打比赛我就很满足了。”
我笑了笑……丸井像哥哥一样。
一声迟疑的声音：“……嗯？”
我回头，这次是真田。
他神情认真：“你们也来了。”
“嗯，真田你也是。”
仁王在鸟居门口脚步一顿。
丸井：“哦，仁王也来了。”
“莫名上演团魂，是不是哪里不对？”
“我们不是一直都这样么？”
一分钟后，柳生看了看我们四人：“人真多呢。”
“早，柳生。”
“早上好。五个人许同一个愿望能实现吗？”
“会变通不就好了？”仁王说，“许愿幸村能打100年网球，许愿幸村能打101年网球，许愿幸村能打102年网球……”
丸井忍不住笑了，真田笑一下，嘴角又严肃地抿下去。
又是一分钟后，柳一副早有预想的语气：“和我想的一样。”
在他身后，胡狼和切原君冒头：“真的，前辈们都在这里！”
丸井起哄：“103年和104年的来了。”
仁王翘起嘴角，我们几人忍俊不禁一笑。
到达医院，幸村已经做好了入手术室的准备。
他看着大家：“明天是地区预赛，大家都已经做好准备了吧。”
切原君伸展右臂：“当然！区区地区预赛，一个小时就结束给部长你看！”
“嗯，干劲不错。”
“放心吧，幸村，我们会带好成绩回来给你。”真田说道，“你只要安心专注眼前的手术就好。”
丸井站在床边，“没错，等你的好消息。”
20%的成功率，这是希望的寄托。
如果神明能听见，那么，我愿意将我的好运给予幸村……要多少都可以。
我对负责手术的主治医生微微鞠躬：“手术就拜托您了。”
主治医生点头：“我会尽力。”
幸村眼里没有不安，有的只是去坚信那五分之一的概率。
我轻声对他说：“加油。”
他会好起来，然后再次站在赛场上的……一定。
幸村微笑，像是允诺：“好。”
早上十一点十五分，幸村正式送入手术室进行手术。
*
我很习惯等待。
等待谁的到来，等待一件事情的结果，那种感觉仿佛投进湖里下落的石子，缓慢沉溺，漫长而平静。
而现在的我，却像是湖面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不安，动摇，总不禁分神。
“呜唔。”
玛珑把下巴搭在我胸口，我摸了摸它。在脑里，心里反复回想重复祈愿。
手机屏幕亮起，响起来电铃声，来电联络人——“护士”。
来了。
我心脏微微紧张的抽动，手指有些发抖。
不论失败还是成功，我们大家都会陪着幸村……只要他需要。
我接起电话：“喂……您好。”
护士说了五个字。
她的话语让我忍不住掉下泪来。
无法遏制的喜悦从我心口涌现蔓延，我忍不住倾身捂住嘴巴：“……谢谢。”
【立海大初中网球部群聊-OB（67）】
「白鸟：手术成功了。」
「丸井文太：！！！！！」
「切原赤也：！！！！！！！」
「胡狼桑原：！！！！！！」
无数的消息和表情在数秒后的一瞬间涌出，充斥着狂喜与热烈，聊天页面被不断滚动刷屏，但是，谁都没有对这一刻的放纵发出抗议。
我不禁小跑到书房抱住了妈妈，头埋进去她的肩膀。
妈妈被我吓了一跳，回抱住我轻轻摸了摸我的头发，笑道：“怎么了美羽，和妈妈撒娇吗？”
我将妈妈抱得更紧，感受到真实的温暖，湿润的液体不禁从我的眼眶涌出，我点了点头，忍不住微微笑了。
*
大家的心愿连结在一起……像是从良久乌云的阴霾中流露出第一缕阳光。翌日的地区预赛，如果要形容的话，那就是比赛还没有开始，我们就已经像是赢了关东大赛一样那么高兴。
当然……到达比赛会场之后我们还是绷住了表情，不让太多情绪在其他选手面前外露出来。
可是，我们每个人会合之后的第一反应，还是忍不住对彼此流露出笑意。
丸井说：“太好了。”
……嗯，太好了。
从今后再也无法打自己所爱的网球的黑暗中，重新紧握到了那一抹希望的光芒，真的太好了。
我将手掌放在丸井后背，浅笑说道：“让我们也带好消息回去给幸村吧。”
丸井拿起球拍回头比耶：“没有问题。”
要胜出地区预赛，对立海而言，就像喝水呼吸一样轻松简单。
每一次发球都瞄准对角，每一次回球都严贴白线。
每一盘比赛都不超过20分钟，直至决赛依然如此。和非全国级的对手校展示出泾渭分明的实力，这就是立海。
“地区预赛冠军，立海大附属中！”
“三场决赛的比赛时间加起来连五十分钟都没有，好惊人的实力……”
“没错，这边是压倒性的胜利。”
结束颁奖仪式，我们走出球场，切原君忽然从我身边走开，我扭头，看到他朝两位正在复盘比赛的记者走去打招呼：“哦，这不是职业网球月刊的人嘛！”
和芝小姐在一起评价比赛的井上先生回神：“啊，赤也……”
采访那天，因为切原君一直在和井上先生说要好好记录他身为立海大王牌的身姿，所以井上先生已经和他处熟了关系。
芝小姐高兴地和我挥手，我也走上前向她微微鞠躬：“芝小姐，早安。”
“早上好，美羽，你们的表现都好惊人哦！状态绝佳！”
“过奖了……谢谢。”
“井上先生你们是来记录比赛成绩的吧。”切原君大大咧咧直截了当向井上先生打探，“有什么新情报吗？比如说受人偷偷崇拜的手冢……”
在我默默的注视下，切原君语气心虚一拐：“啊——没受人偷偷崇拜的手冢之类的。”
东京那边的地区预赛也是今天举行……我还没有关注，记者之间的消息流通应该要比我们自己查询快多了。
“手冢？就算在高中界还是有挺多人关注仰慕他的。”井上先生摸不着头脑，“不过如果你想知道手冢，他似乎没有在地区预赛出场。”
上次侦察失败的切原君认真地“嗯嗯”听着：“保留实力吗？”
……我想，是保留实力，还是保护左手还很难说。
“有可能是，毕竟现时还只是地区预赛。”井上先生语气稍微变化，接道：“不过，听说青学那边决赛的时候陆续有选手受伤，是3比1苦战获胜。”
“嚯——”
……青学其他人苦战？
我感到意外地抬起头。
“只不过是青学懈怠没有使出全力。”真田从背后接近，说道，“麻烦你将这句话转达给手冢，井上先生。”
要论谁最深信一个人的实力，那肯定是视那个人为对手的人无疑。
井上先生稍微愕然：“……我知道了。”
柳背着网球包跟上真田：“白鸟，赤也，我们该走了。”
“是——”
看到我们没有迟疑停留的脚步，芝小姐问道：“接下来是有什么安排吗？”
“是的……我们要回学校开会。”这是幸村的习惯，我们会继续将它保留并执行。我稍稍笑了笑，和芝小姐他们告别，“不好意思，失陪了。”
“哦，哦……下次再见。”
反应过来，芝砂织惊愕地扭头：“开会？正常人不都是去庆祝？”
他们是十五岁，不是二十五岁对吧？
“立海大的目标一直都在巅峰，地区预赛对他们来说可能和练习赛差不多，还不值得让他们庆祝。”井上守看着穿着立海队服的背影，“太有冠军相了……如果他们的部长幸村也在，那么今年的立海大简直无懈可击。”
“幸村，神之子是吗？现在似乎患病住院中。”
“没错。”井上守翻出资料，示意上面的蓝发少年，“立海大的部长幸村精市，拥有顶尖实力的天才选手，如果认真尽全力较量，恐怕连当前青少年网坛最强的真田都比他逊色一筹。”
网球实力？具体身份？
芝砂织萌动地眼冒红心：“何等的美少年！”
对不起，第一时间只关注到脸。
井上守语噎，感到离谱的把她喝醒：“阿芝！”
“是！不好意思，啊哈哈……”
“你真是。”
井上守看到她尴尬讪笑的模样也懒得说教，收起资料，从随身记事簿中拿出一张用手抄写的备忘录。
“这边的预赛结束了，我们也出发吧。”
“去哪里？”
“青春台。”
井上守对她展示手上摘抄的备忘录，上面摘抄：【越前龙马，青春学园初中1年级，住宅地址 - -】
“如果我的感觉没有出错，青学这个一年级的父亲说不定是……”
井上守若有所思的低语。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Episode5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