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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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福乐土终于让珀耳塞福涅的脸颊出现了笑颜。
于是哈迪斯终于放下心来。
珀耳塞福涅以为自己在和哈迪斯周旋，他用若即若离的态度吊着哈迪斯，偶尔送出一个微笑，有时又冷若冰霜，珀耳塞福涅实在好奇哈迪斯的底线在哪里。
这份所谓的爱，真的能让哈迪斯包容一切吗？
哪怕哈迪斯现在做出的行为貌似足够卑微。
于至福乐土之中，珀耳塞福涅有了自己的领地，这片如同乐园一般的地方，就是珀耳塞福涅所拥有的领地和一切，哈迪斯将最温顺，最美丽的冥宁芙仙女们送给珀耳塞福涅，又将无数的绸缎和宝石以及首饰送上，如流水般的礼物从珀耳塞福涅住进至福乐土之中就未曾断过，每一天都有新的礼物，每一天都有新的心意送上。
珀耳塞福涅未曾为那些礼物动容，他现在独身在冥界，没有任何势力，也没有任何的心腹，虽说珀耳塞福涅拥有着冥界名义上的一半权力……但珀耳塞福涅知道，他在冥界拥有的一切只是因为哈迪斯想要这么给他罢了，珀耳塞福涅明白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来自于哈迪斯……而这份所谓的“爱”能持续多久，是个值得商榷的问题。
珀耳塞福涅从未相信过哈迪斯的爱，哪怕哈迪斯足够卑微。
但掠夺是真实的，伤害也是真实的，这份爱并不尊重，也没有温度。
说来也可笑，从前在大地之上被德墨忒尔所束缚，被德墨忒尔的溺爱搞得厌烦，珀耳塞福涅总想着离开母亲的怀抱去往别的地方自由自在的，但是被掠夺来冥界之后，珀耳塞福涅反而思念起了德墨忒尔的爱和一切，母亲的爱总是毫无虚假的，德墨忒尔给珀耳塞福涅的爱是绝对温暖且真实的，哪怕德墨忒尔从前也束缚着珀耳塞福涅。
于至福乐土之中，珀耳塞福涅被仙女们所簇拥。
在冥界，珀耳塞福涅可暂时做回真实的自己——他可以穿着男性的服饰，不必再伪装成女神的姿态。
黑色的希顿外缠绕着鲜红的希玛纯，珀耳塞福涅的脸色又恢复了红晕，脸色变得青春了起来，现在珀耳塞福涅坐在小小的卧榻之上微微侧躺，柔弱而温顺的宁芙们服侍着珀耳塞福涅，将他的发丝梳理，涂抹上精油，抑或是为珀耳塞福涅捏着肩膀，还有些仙女将食物端着，哄着珀耳塞福涅吃下哪怕一点的食物。
珀耳塞福涅淡淡垂眸，侧卧在柔软的床榻之上，被阳光照耀，难得悠闲的时光，只要不想起自己是被掠夺来，倒也算得上幸福。
但哪怕是乐土之中，珀耳塞福涅也无法得到一点点慰藉。
珀耳塞福涅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他貌似应该为自己打算，可他除了用态度和言语来面对哈迪斯之外，没有一点点办法，他如愿以偿看到哈迪斯被他的态度所控制，却又总能在貌似软和了态度的哈迪斯眼眸之中看见那深沉的黑暗……未曾褪去的，扭曲的黑暗。
至福乐土之中永远都是白天，永远都是温暖的。
虽然珀耳塞福涅因为阳光而恢复了些精神，但被看管的感觉依旧未曾褪去，尤其是那些围绕着珀耳塞福涅寸步不离的宁芙仙女们，珀耳塞福涅不好对这些冥宁芙们生气，也因此被仙女们寸步不离地看管。
而哈迪斯呢……这位冥府的君主察觉到珀耳塞福涅的情绪稳定下来了之后，开始在珀耳塞福涅的面前刷存在感，只要哈迪斯的工作完毕，这位君主就会来到珀耳塞福涅的面前刷存在感，如果珀耳塞福涅不理会哈迪斯，哈迪斯就会站在一边默默凝视着珀耳塞福涅，直到珀耳塞福涅再也忍受不了哈迪斯的目光开口说话。
珀耳塞福涅被哈迪斯的目光弄得坐立不安，他甚至怀疑如果自己用手扇哈迪斯巴掌，哈迪斯反而会用舌头去舔他的手……实在是哈迪斯的行为让珀耳塞福涅无法忍受。
珀耳塞福涅居住在至福乐土的这段时间，已经摸索出来哈迪斯过来的频率和时间了。
比如今日。
珀耳塞福涅侧卧在床榻之上，计算着时间。
待到伊利西昂的阳光稍微微弱一些，宫殿花园之中的鲜花从盛放的姿态变为闭合的姿态，哈迪斯的脚步声便响起了。
一，二，三……
珀耳塞福涅轻轻数着时间。
果不其然。
“珀耳塞福涅。”
低沉而轻柔的声音响起，冥府的国王穿着黑色的希顿，头戴王冠，于另一边的道路而来。
光彩四射的哈迪斯虽然面无表情，但漆黑的眼眸却神采奕奕，这位国王的漆黑发丝编织成单股辫子垂落在胸前，用黄金的发饰固住发尾，腰间的腰带上绣着迎春花，这种植物是珀耳塞福涅的力量带来的冥界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生命，之前赫卡忒所持有的就是迎春花的枝条，现在这种有着黄色小花的植物花纹被绣在哈迪斯的腰带之上，莫名得让哈迪斯添了一份活力。
伟大的君主，恐怖的国王，死亡之主，死者们的主人。
从路的那边走来的，是冥界的国王哈迪斯。
用再多的言语描述这位国王都是虚妄，亡灵们恐惧哈迪斯，因为哈迪斯公正而冷漠。
但在珀耳塞福涅的面前，这位统治着冥界的国王却非常的……黏人。
哪怕哈迪斯不会做出多么热情的表情，也不会如阿波罗抑或赫尔墨斯求爱时诉说那些温柔而轻浮的情话爱语，但哈迪斯会面无表情地用漆黑的瞳孔一眨不眨地凝视着珀耳塞福涅，跟随在珀耳塞福涅的旁边寸步不离……冥界的国王不懂得如何表达爱，且爱神厄洛斯的金箭带来的“爱欲”的火焰依旧未曾熄灭。
哈迪斯已经忍耐了许久，就像是在沙漠之中失去了方向的旅者，抱着仅存的清水压制着自己的欲望。
珀耳塞福涅对于哈迪斯来说，就是沙漠之中仅存的清水，哈迪斯忍耐着“爱欲”，用目光缓解着自己想要接触和触碰珀耳塞福涅的欲望。
现在，哈迪斯缓缓前来，轻声呼唤着珀耳塞福涅的名字，低沉而轻柔，貌似温柔，若非珀耳塞福涅看见哈迪斯眼眸之中的情绪是那般的扭曲且深沉，珀耳塞福涅也许会存在着哈迪斯变得温柔的错觉。
珀耳塞福涅躺在卧榻之上，翠绿色的眼眸看向哈迪斯的瞳孔。
“……你来了。”珀耳塞福涅抿了抿嘴唇开口道：“你又来了。”
哈迪斯来到珀耳塞福涅的床榻边，这位君主侧坐在床榻边，微微俯下身体，用手臂支撑着自己的上半身，漆黑的睫毛包裹着微微发光的黝黑瞳孔：“你还想要什么吗？我都可以给你。”
这位君主的单股辫垂落在胸前，随着他微微俯下身体的动作，发尾触碰在珀耳塞福涅的手臂之上，珀耳塞福涅鼻腔之中满是哈迪斯身上的气味……那幽暗的，如同缓缓绽放的兰花的气味。
“想要新的衣服吗？还是食物不合胃口？”这位君主的面庞僵硬，哈迪斯努力想要做出温和的表情出来，却只是面无表情，连带着现在说话也像是强硬的威胁：“如果想要独自出去走走的话是不可以的，抱歉，我知道你很讨厌被跟着，但是你想要别的什么都可以。”
珀耳塞福涅将视线从哈迪斯的脸庞转移到哈迪斯的胸膛，这位冥界之主虽然穿着漆黑的希顿，外面裹着白色而希玛纯，但裸露出了胸膛，珀耳塞福涅可以看见哈迪斯的胸膛……健壮而完美的身躯。
哈迪斯的手指跃跃欲试，这位君主忍耐着，用目光缓解着自己焦躁的心。
面无表情，眼神却气势汹汹如同要把珀耳塞福涅吃掉的哈迪斯像是在诉说着“威胁”一般，珀耳塞福涅偏过头去。
珀耳塞福涅知道，如果他不说话，哈迪斯就会这样一直看着他。
……真苦恼。
哈迪斯满足地看着珀耳塞福涅的侧脸，他几乎是着迷地盯着珀耳塞福涅漂亮而莹润的侧脸，又看向那如猫一般的翠绿色瞳孔和鲜红的嘴唇……珀耳塞福涅的一切都叫哈迪斯喜悦，为此哈迪斯愿意忍受一切。
“我什么都不想要。”
沉默过后，珀耳塞福涅开口道：“我知道我不让你过来，你还是会来，我现在只是希望能得到你的一个承诺。”
“除了让你离开，我什么都愿意。”哈迪斯开口回应着。
“……我会好好思索这个承诺的，除了离开冥界。”
珀耳塞福涅微微叹息一口气。
“作为交换，你要给我什么呢？”狡诈而卑微的哈迪斯又开口道：“我愿意给你承诺，但作为交换，你也要给我东西。”
冥界的君主漆黑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珀耳塞福涅鲜红的嘴唇，完美弧度的嘴唇散发着晶莹的光泽，像是最好吃的食物一般诱人。
“给我你的一个吻吧，我爱的珀耳塞福涅。”
于是哈迪斯开口祈求着：“亲吻我吧，只要有你的吻，我便可永生了。”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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