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沧海踏归途》土豆不吃酸

6、一厢情愿 一切只是他

　　从那件事过后，楚焕除了晚上在南君山，其他的时间都看不见人影，繁华的洛城内楚焕这买买那买买的，就好像那件事从未发生一样，今日是洛城专属的美食节外乡人听闻，匆匆赶来。
　　“抓住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爱情36计，买到就是赚到。”长得贼眉鼠眼的中年男人拍了拍手中的书大喊道。
　　有些人来他的摊边就开始吹他的书有多好，有些中年女子会去看看，但只是看看也没有买，楚焕从摊边路过就被那摊贩拦了下来“客官买一本呗，爱情三十六计，买到就是赚到。”那人拿出一本书给楚焕道“来一本就可以追到心悦的女子。”
　　楚焕从他手中拿过书看了一眼“我不喜欢女子。”
　　“我懂”话音刚落他又拿出了一本“这个爱情八十六计。”
　　楚焕又拿过来看了看读了读书上的字“爱情八十六计，王大强作。”
　　“正是在下”王大强拱手道“买一本包真假一赔十。”
　　楚焕把书放回桌子上倒“你这里的书一样来一本。”
　　王大强搓了搓手眼里放着光，欣喜若狂的去给他拿书过了一会一大包就出现在楚焕的面前“一百文钱。”
　　楚焕把钱放到桌上，拿起一旁的包袱就匆匆离去，回南君山的时候黑影出现到“你买这些干什么？”
　　楚焕看着看着念出来“抓住男人的心，就要抓住他的胃，第二要无理由的包容他。”
　　“什么鬼？”黑影有些震惊的道“你买假了吧？想当年我追人的时候，都没像这样。还不如跟我学学。”
　　楚焕没搭理它，一回到南君山就迫不及待的往膳房冲他在包袱里一通乱找，才终于找到想要的东西。
　　书上写着大大食谱两个字，他坐在地上翻找想做的食物，翻了几页才找到杏花糕的做法，楚唤起身拍了拍衣上的灰，他把书放到灶台上去柜子上拿糯米粉，边看书边去找食材。
　　他正在思考要放多少面粉书上写到要放，糯米粉、杏仁粉、细砂糖混合均匀。
　　适量的粘米粉...
　　他看了看“适量？”他把粘米粉倒入陶盆里混为一合，又舀了一瓢清水，他用手扒拉了两下，感觉水放多了。又放了一小半袋的粘米粉和糯米粉，杏仁粉。没想到又放多了，他又放了一瓢水，水又多了。
　　来来回回他把最后的一点倒进陶盆里他被面粉呛得直咳嗽过了一小会才缓过来看着书。
　　面粉都这么多了，放点糖，师尊喜欢甜食那多放点，楚焕放了大半包糖，开始认真和面，黑影又出现不可自信的问道：“你还真来呀？”
　　“别吵我做糕点。”楚焕不耐烦道“有事你就直说，说完就别来烦我。”

　　“那天他这样对你，你还有心情做东西讨好他，如果我是你我一定把他大卸八块。”
　　楚焕没有及时的回答它，他沉默了许久才到“如果是以前的他，我不知道那天我是怎么死的，那天他没有真正的下狠手。如果他真下狠手，我的坟头草都不知道有多高了。”
　　黑影瞧不起的“哦”了一声，就不再打扰他做糕点，转身就消失了，楚焕把揉好的面，盖上菜板静置三十钟头，让粉类充分吸收水分。
　　模具刷薄油防粘，倒入粉浆，轻震去除气泡，水开后上蒸笼，中火蒸三十二钟头，楚焕也不浪费时间，看了看新的菜品。
　　什么东坡鱼，佛跳墙，皮蛋瘦肉粥....等，蒸的差不多了，在焖五分钟再开盖，飘香四溢。
　　糕点很快就好了，他拿起一个尝了一口那味道让人甜到发腻，楚焕把未吃过的糕点全都倒掉。
　　拿起书就急匆匆的，就去天界食惠堂，食惠堂是给有些不想辟谷的神仙建立的，是由灶神掌管，刚到门口，一个白发的老头就迎了上来“殿下大驾光临，小仙有失远迎。”
　　“不必多礼，我来是找你有正事。”他先翻开杏花糕的做法的那页递给白发老人道“你看看我哪里出错了？”
　　灶神接过一起眼睛看了起来才缓缓开口：“上面的做法没错，应该是您出错了。”
　　“我就学着上面做的呀。”
　　“您说给小仙听听您是放了些什么？”
　　“一小袋粉，还有一半糖，还有上面杂七杂八的可是甜到发腻。”
　　“糯米粉，粘米粉，杏仁粉只需要三小碗糖只要一到两勺，其他的应该没错。”
　　楚焕跟灶神道完谢，转身就离开继续回南君山研究做法。
　　楚焕按照灶神说的去做，重新改良了，很快就做好了。他吃了一口，味道比上次还好的多，就是模样丑了些。
　　他把杏花糕规规整整的放到盘子里，便迫不及待的想让晓清寒尝，楚焕走在长阶，一步两步都是走在他心眼上，他正在幻想晓清寒吃到自己亲手做的糕点有多开心。
　　他敲了敲门，过了一时半会儿迟迟没见回应，楚焕想到只是把糕点放进去，很快就出来，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房间空荡荡的，连一个人都没有，楚焕把盘子放到桌子上，他准备离开的时候瞥了一眼贵妃榻上的盒子，他好奇的走上前拿起来打开。
　　楚焕呼吸猛然一顿，拿起一张照片还笑得无比灿烂的两个短发的男生，一个是红色锡纸烫的男生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另一个是晓清寒但是短头发，他看背面上面写着一排小字“楚焕永远爱阿青。”
　　楚焕....
　　阿青....
　　他又拿起了，心里颤巍巍的，另一张着是沈南青双手捧的捧着蝴蝶形式浅蓝色的蛋糕，带着生日帽。
　　里面还有同名的楚焕。在亲吻着他的侧脸，他又看了一下背面的字这次写的是“阿青的17岁生日。”
　　他又拿起另一张照片这回是沈南青穿着白色西装，而他身后的楚焕抱住他的纤细的腰肢靠在他肩头，后面的字又写“阿青的成人礼快乐。”
　　戒指，手链，它们的下面还有一张大合照，那些人穿着同样的衣服，有些人带着笑容，有些沮丧的脸楚焕和沈南站在最中间，还有几个年纪稍大的男男女女坐在前面，后面写了很多人的名字还有一排字“26届高三2班毕业照。”
　　楚焕震惊不已，细细打量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难以置信看着照片上他的手在微微颤抖，原来晓清寒说道“阿焕”不是自己，“阿青”也不是“清”。
　　自始至终都是他一个人自作多情罢了。
　　他听到脚步声，赶忙收起情绪。把东西恢复原状放回原处。刚放回原处晓清寒就走了进来用质问的语气道“你在干嘛？”
　　楚焕转身行礼“师尊安康。”
　　“你来我房间干嘛？”
　　“徒儿来给您送点吃食。”
　　晓清寒看向桌上的杏花糕“哦 送完你就回去吧。”
　　楚焕拱手示意，等他走后晓清寒把盒子放回柜子里，有些奇怪“什么时候拿出来的？”
　　他也没有多想或许是自己拿出来没有放回去的。
　　楚焕回到清水殿的，跌坐在地脸上没有一点表情，松了一口气。
　　那天只有自己陷进去了，还以为一声一声的阿焕是在叫自己，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个替身罢了。
　　黑影出现在他面前，冷嘲热讽道：“搞半天自己是个替身，笑死我了。”
　　楚焕横着脸只是冷笑没有说话，心脏隐隐约约如万千蚂蚁在撕咬每一处。
　　黑影想了想，眼睛一转一看就心怀鬼胎，它可以趁此机会把楚焕引到“神魔殿”直接强势的跟他融合，这天下就不是自己的了吗？它一脸骄傲的佩服自己的聪明才智。
　　“你还不如跟我融合，想得到什么就有什么。”它说得一丝不苟，带着懒懒散散的感觉。
　　“……”
　　黑影琢磨了下，这种事情应该要好好想想，它想罢为了以后一统天下，不急这一时，今后多的是时间，又消失了 。
　　只留他一个人在空旷的房间里，楚焕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是看着有些累，他在一次眼神却变了，眼神中是清冷和机关算尽。
　　他轻笑一声，这个样子跟乖巧懂事的楚焕完全不是一个人，一个眼神就像蓄谋已久的豺狼虎豹。
　　楚焕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今日早晨集市上买的全部书。
　　他幻化出火盆把那一本本完好无损的书撕得粉碎，随后面露不喜的丢在火中。
　　大火在盆中燃烧如他掩埋许久的野心在琥珀色的眼眸，毫不惧怕的展露出来。
　　一本本燃烧殆尽的书，那个心也随着被烧成灰烬，再也看不到鲜活的影子。
　　翌日，楚焕来到了心魔所说的神魔殿，这里曾经是一代魔尊用仙者的身体和灵核打造修练的地方。
　　这里阴森森的又灵气与魔气斗得你死我活，一下浓郁一下暗淡，楚焕冷静沉着环顾四周。
　　“来！我在这，来！”一种低沉磁性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仿佛在指引他。
　　他一路警惕的来到了殿中心，“呵”一声讥笑传入耳畔，楚焕立在原地四处张望八方的黑雾向自己涌来。
　　随随便便挣扎了两下，放弃了挣扎，又像早就预料到了一般，黑层层的薄雾，像铁链一般禁锢住楚焕的行动能力。
　　楚焕皱紧眉，啧了一声，忽然间没了意识，眼神血红，又闪着蓝光。
　　“看着我的眼睛跟我念，献吾之身，解燃汝印，归吾汝之身眉，破！”
　　楚焕念念有词手中不知何时多了到血口，他如同被人操控的提线木偶听着生前不是常人的话。
　　他的血滴在一个复杂看不懂的图文上，黑色的凤毛瞬时间变的血红，就像杀疯的饿狼。
　　黑影进入他的身体，又被一股圣洁而强硬的灵气将他和楚焕身体分离。
　　恍惚间楚焕的脸出现一时晓清寒清冷俊淡的脸，但是一瞬就消失了。
　　“晓清寒的神魂？”想进入楚焕的黑影，有些震惊道。
　　但依然的没有放弃，它再次进入楚焕的身体，黑白两种灵力从楚焕的身体里面透出。
　　眼睛一瞬变得清明，一瞬又变得暗淡血红，这种感觉如冰火两重天，让他痛不欲生，发出一阵阵痛苦的哀鸣和嘶吼。
　　这时的晓清寒在云栖林的木屋中与林玉下棋。
　　他们针锋相对，怕他出手，晓清寒落下棋子，有些高兴道：“你输了。”
　　林玉把手上的棋子丢在棋盘上有些烦乱的道：“总是你赢，都没赢过。”
　　“玩…不…”后面的话还没说完，晓清寒心口处就传来一阵剧痛。
　　他捂住发疼的胸口紧皱着眉头，林玉走上前蹲下身查看晓清寒的情况。
　　晓清寒脸色有些白口角渗出一丝血。
　　还没等林玉问“怎么了？”身上佩戴着的玉牌便的灼烧一般的滚烫，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玉牌飞于空中变成一面水镜，楚焕在神魔殿的场景就出现在水镜之中，他面色痛苦，身边围绕着浓郁的魔气。
　　晓清寒难受的抬起头就看到这一幕，他有些错愕的盯着水镜一动不动，全身的血液像凝固一般。
　　林玉把玉牌收回，挂回腰间，刚踏出的脚手就被人拉住。
　　他回头。
　　晓清寒身形有些摇晃的起身“我的徒弟我自己动手。”
　　林玉看着被拉住的手和毅然决然的他并没有吭声。
　　晓清寒召出寒水剑拿在手中，放下拉住他的手 ，走上前。
　　他回眸一笑，嘴角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着，一寸寸向上——那分明是笑的弧度。
　　晓清寒在两个选择中选择了一人换长生平安，但选择了一定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林玉在他的笑中看到了一种悲凉和熟悉。
　　“如果有第三个选择，我一定选择一个完美的。”晓清寒笑声很轻，轻得像一片枯叶擦过地面。
　　可落到耳边却沉得能把人压垮。
　　林玉并没有回答这句话，低下头没有去看他离去的背影。
　　楚焕脑袋里仿佛想起了一团又清明又黑暗的熊熊烈火。
　　烈火带来剧烈的灼痛，那种无法言说的痛苦如同潮水般汹涌而又退去。
　　这五指的折磨，让人无法呼吸，无法思考，只能在痛苦中挣扎，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燃烧。
　　晓清寒手中拿着寒水剑飞驰而来，剑光一闪，冰冷锋利的剑，无情贯穿了楚焕的身体。
　　鲜血泗贱，晓清寒溅了一身。
　　先是疼痛瞬时间传遍全身各处，楚焕眼中恢复往日的清澈，再是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和不甘。
　　生命仿佛都在这一刻彻彻底底被抽离而去，森冷的长剑又刺入几分，殷红刺目的血染红了他蓝白色的袍服和地面。
　　楚焕抬眼看着晓清寒。
　　这一看，让晓清寒像被割了一般，疼痛了一下，他的眼中有让人读不懂的情绪。
　　“师尊.....”
　　“为什么？我....”楚焕呕吐一大口鲜血眼泪夺眶而出。
　　晓清寒没有再看他满眼是泪痕的眸，他把冰冷的剑从楚焕的身体里面抽出。
　　楚焕踉跄的往后差点倒在地上，想立直的身体，扑通一声，双膝跪在地上，模糊不清的身影洁白无瑕，缓缓离去。
　　他带着手想去抓住，想让他不要走，想让他回头看看自己，带他离开，他以后可以乖乖的，放下所有关于他的事。
　　只要不赶他走，他回头救救自己，心就不痛了，不流血了，眼泪浸湿了他的眼光，他的师尊没有回头，他还没有放弃最后的希望，他移动着，想抓住那一点点，一点点远去的背影。
　　像是跌跌撞撞，又想仓皇逃走，又像孑然一生，不可触摸。
　　他捂着发疼的胸口一阵阵痉挛，似笑非笑的死死盯着晓清寒最后一点点弱光：“碧水仙君，真是仙界代表，连自己的徒弟都能下此毒手，原来一百多年只是一个替身，一切都是我一厢情愿。”
　　他倒在地上冷笑连连呕血不止，脸上全是鲜红的血浆。
　　楚焕闭上了眼睛，魔气包裹了全身，又有一丝蓝青色的光束从身飘出消失在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