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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公孙家·娶妻 。。。 ...

  •   公孙家婚宴将近,正月初八顺星节是个好日子,传说众星下界,夜晚祭星、燃灯,祈求星君庇佑。
      婚宴在这一天,找人瞧过说啊:“良辰吉日,最适合婚娶,能长长久久,过一辈子。”一拍即合就定了日子。
      迎亲队伍最前方,两面大锣开道,鼓乐手吹起《万年欢》,笙、管、唢呐交叠,声浪滚过巷口,新郎头戴金花乌纱,身着绛红蟒袍,骑一匹白额大马,马额前红缨乱颤,一路向岳家缓辔而行 。
      这便是公孙家那温润如玉的公孙止,他面容清秀,一身红色蟒袍,更衬着他那张白玉的脸,鲜活而明亮。
      ——这公孙止也是有史以来最有出息的一个,虽然体弱多病,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也没啥,修仙之道,但有一身真才实学。
      三年连冠夺魁,若不是今年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坏了他连续四年夺魁之首,没能做的那金樽玉贵五皇子的太傅,若是做得了,那身份可是万众瞩目,那封赏不必多说了。
      今日是他与岳家庶女大喜之日,风光无限,百姓祝贺,八抬大轿,十里红妆,虽然是庶女,但也疼爱的紧,嫁妆也给的丰厚十足。
      到了岳家,鞭炮三声,新娘已凤冠霞帔、盖着红盖头,由兄长背出闺房。临上轿前,母女抱头“哭轿”,母亲哽咽着唱:“前年订婚刀割肉,今日出嫁火烧心……”
      哭声被鼓乐裹挟,竟成别样腔调 。兄长把妹妹稳稳送入轿中,轿帘一放,世界瞬间只剩一方幽暗与幽香。轿夫齐喝一声“升——”,八根轿杠同时上肩,摇头摆尾地游向巷口。
      回程路上,轿子故意左摇右摆,谓之“颠轿”,寓“颠颠当当,早生贵子”。轿内新娘攥紧绣帕,心跳随轿杆起伏;轿外看热闹的孩童追着喊:“新娘子,哭又笑,轿子抬到郎怀抱!”每过一道桥,鼓手便吹得更响,因“轿过无声,桥断姻缘”,必须把喜气震得满河面嗡嗡作响 。
      将至公孙府,大门前早已设下火盆、瓦片。轿落,喜娘掀帘,陪嫁丫鬟扶新娘踏红毡,越火盆——“红红火火”,踩瓦片——“岁岁平安”。
      公孙家是名门望族来的也是达官显贵,送的礼也不一般,账房写都写不过来,这些礼比自己命还值钱,全神贯注不敢写错一个字。
      门口通传的人高喊“皇后娘娘到——”
      众人跪在地上,记账的人也敢忙停了笔,“鸳辂”青羽盖,车舆描金镂龙,四马齐驾;旗用九旒,色青,车行则旒斜注如流云 ,停在个府外端庄大方的皇后娘娘从马车中走出。
      凤辇初停,金帷缓掀。皇后着绛红织金翟衣,步下丹陛,鬓畔十二旒金凤随步轻颤。
      太子慕容故离玄衣纁裳,佩玉锵鸣。
      慕容云溪挽流云髻,金步摇碎光如雨;慕容景月着海棠色襦裙,含笑低眉;慕容景伊鸦鬓上只缀一串南珠,调皮而一身贵气。
      慕容子衿素衣银带裹着不薄不厚的狐裘,眉目温润又风一吹就倒的模样,他的手被皇后陆嫚牵着,上价朱漆大门铜钉锃亮,左右各悬八盏绛纱宫灯,灯罩描金双喜,红调舞动。
      走进阶下百官命妇齐俯,唯闻环佩相击,似雪落玉阶。“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陆嫚抬手,广袖垂落,露出腕上翡翠镯,淡声一句“平身”,声未散,红毯尽头鼓乐忽起,新人已遥遥拜倒。
      满院宾客,相互敬酒,谈着趣事,墨色青衣坐在其中,喝酒,慕容子衿用于光看了一眼,青年注意到了回头重对上他的眼睛。
      慕容子衿笑脸盈盈,那青年笑着低下了头,站起身,向后院走。
      他把手伸进袖子里,手微微一弯,金色的流光跟随着走去了后院,他戴上面纱,一路跟随进了后院的最深处,他扒开扎人的草木
      一座小房间映入眼帘,四下荒废,树枯萎只掉着落叶,杂草丛生,屋子破败不堪,看上去无人居住。
      那人影此停住不见了踪影,沈洛思怡缓步移到荒无人烟的小屋子的院中,他推开屋门,积攒很久的灰尘呛得他重咳了几声,他扇了扇,捂住口鼻。
      屋中很久没有打扫,已经积满了灰,蜘蛛网绕在每一角落,四处都有烧过的痕迹,一幅画却显得格格不入,画中的少年一只手拎着一壶酒,一柄长剑,寒光烁烁。
      眉宇间透露着少年桀骜不驯和意气风发,灰白色的衣袍,衬得他温润如玉,但又像是不好惹的主。
      那人笑得灿烂,仿佛能融化所有人的心,像太阳般照亮所有世界黑暗的角落,明媚而又张扬。
      正要抬脚进去,一股无形的力量,把毫无防备的他震飞数米,沈洛思怡踉跄的定住身形,再抬头一望,哪有什么破坏的屋子。
      这里变成了坟场,早已不是那喜气洋洋的公孙府,耳朵动了动,敏锐地察觉到正有人靠近。
      寒光一闪,他的眸色冰冷而刺骨,一把剑插在黑色的墨发中定在了树上,温如玉手持一把扇子,惊慌失措的抬着眼球往上瞧,身体微微颤抖,又为自己的性命保下来,松了一口气。
      愤怒的眼神要看清是谁敢伤自己弄乌黑亮丽的长发,他抬起眼睛,“祝怡?”
      “哎哎哎,是我呀。”
      沈洛思怡眯着眸子,上下打量此人,好像似曾相识,但是又想不起这人又是谁,“祝怡”听到这个名讳,烂记性的他顿时想起了眼前这五官清秀的人是谁。
      他收了剑,温如玉倒在地上,捂着发慌的心脏,喘着气,擦去莫须有的汗,甩到一边:“呼,吓死我了。”
      他无语又急切的说“祝怡,你下次注意点,差点我小命不保。”

      沈洛思怡转过身去,没有理会,径直离开。

      温如玉跑上去,望着他背对着走说:“哎哎,祝怡你这么这么高冷。”

      沈洛思怡白了他一眼,他不停地往后退,脚下像是踩到一个凹陷下去的石头,他又跺了两脚。
      身后的泥土松懈渐渐缓缓坍塌,以极快的速度成黑漆漆的隧洞,脚下的泥土凹陷下去,洞穴极深,掉下去,非死即残,他下意识的抓住沈洛思怡的手,他瞳孔瞪大,连拽带扯的一起下去了。
      “啊——”温如玉尖锐的叫喊声,在洞穴里回音,和被他硬拽下来的沈洛思怡截然不同,面容平静,无波无澜,没什么大不了的。
      快速降落,洞穴里根本没有什么可以抓住的枝干,没有办法,只能听天由命。
      沈洛思怡看他那废物样,就是摔到地上成了肉泥,着实恶心又伤眼,抓紧温如玉的手拉进怀里,“九泽召来。”
      片片花瓣飘落,花香弥漫在隧洞中,“哒哒哒”回荡在其中,一只七彩鹿冲他们而来,尾巴分为九条,象征着地位高层,所以也叫它九泽。
      沈洛思怡抱着人安稳的落到了九泽背上,温如玉看直了眼,从没见过如此好看,有九条尾巴的神鹿“哇!——我丢,祝怡你厉害呀。”

      沈洛思怡道:“你再讲话,本尊把你丢下去。”
      温如玉这一听,赶忙的捂上嘴,九泽行走自如在隧洞的泥壁上,黑暗的无底洞极速后退,风打在脸上,脸上的面纱飘飘然然。
      半眯着眸子,微蹙的眉头,难受的紧,风打在脸上,刺激的眼睛根本睁不开,想看清面纱下的人也是极难的。
      九泽抬蹄一跃,回到地面。
      这才缓和了些,他揉了揉眼睛,感觉自己的眼睛根本不是自己的,快废掉了。
      一声“哥哥”从远方传来,沈洛思怡回过头,楚焕长身玉立,站在剑上,他把怀里未缓过来的温如玉丢在地上,跳下九泽的背。
      楚焕从剑上跳一下一跃,扑到了他的怀里,被稳稳的接住了,“你怎么来了?”
      楚焕道:“玄鹿突然跑了,我以为你出事了。”
      九泽眼神轻蔑,咬住楚焕后衣领,硬拽着丢到一边,它渐渐缩小,扑到了沈洛思怡的怀里,高傲的看着已经懵逼的楚焕。
      仿佛在说“这是我的。”

      “……”
      [敢抢我的位置]
      楚焕道:“哥哥,我们回去吧。”
      沈洛思怡颔首,九泽化为一缕彩光,飞入了彩石当中,回到了楚焕那。
      温如玉被摔狠了,捂着腰从地上爬起来,面色痛苦:“我也该回去了,有缘再见啊祝怡。”
      说着一瘸一拐的往前面走,楚焕看他这个样子,问道:“哥哥,他怎么了?”
      沈洛思怡道:“未知,应该颈椎病犯了。”
      “哦哦”

      他们回到公孙府并末往正门走,跃上高墙,落到了后院的地面,沈洛思怡拍了拍身上未有的灰:“阿焕早些回去吧。”
      楚焕抱着手笑吟吟的道:“哥哥,有没有想过我也被邀请了。”
      “嗯”
       墙面的拐角处露出头发鬓角,那人小心翼翼伸头眼睛明亮亮的,看到沈洛思怡冲上前抱住,一模一样的脸...楚焕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怎么有一样的哥哥?” ::
      沈洛思怡推开粘在身上的慕容子衿,说:“这是我另一半魂魄,真正的慕容子衿。”
      楚焕抬手捏了捏那看起来傻里傻气的脸,慕容子衿气呼呼的掰开他的手,甩到一边,叉着腰,气愤但圆了眼:“阿焕,不要捏玄知的脸。”
      楚焕摸了摸他的头,打趣道:“哥哥,脾气还不小。”
      沈洛思怡打断他,看着两个未长大的孩子,扶额,道:“别闹了。”
      慕容子衿又搂住了他,想推开也难推开,楚焕道:“哥哥,他怎么这么黏你?”
      沈洛思怡把头撇到一边,身体绷紧:“应该是我们灵魂本就是一体的原因吧。”
      楚焕道:“哥哥,为什么会神体分离?”
      沈洛思怡一顿,这件事他也记不清了,当年的记忆都是断断续续,记得事少之又少,“不记得了。”
      “……怎会记不得?”
      沈洛思怡对这件事的话题不想在聊下去,闭口不言,他并非不是不想告诉他,但是事情一个过去不必纠结。
      沈洛思怡不是话多之人,也不想在多说,低下眉目,他指尖触碰到慕容子衿的额头,口中念叨“天地归一,神魂合体。”
      风中凌乱,吹动了树上的树叶,沙沙作响,沈洛思怡悬空而起,金光乍现,他速地变成若隐若现的光进入了慕容子衿的眉心之间。
      慕容子衿抬着寒光烁烁的眼眸,揉了揉脖子和手腕,不屑一顾,又捂着唇咳了两下:“阿焕我们走吧。”
      “没事吧?哥哥”楚焕见他咳嗽,扶住他。
      慕容子衿摆手,忙道:“这具身体太弱,没什么大事。”

      “哥哥还是要注意身体为好。”

      “嗯”
      他们从回去的方向走,慕容子衿不记得路,左转,右转。
      这公孙府真的大,气派的不行,慕容子衿走在前面摸不着头脑,他无所不能可怜是个.....——路痴!!他们沿着后院的水榭一直走,一直走。
      他终于停下脚步,转过头,有一些窘迫的低下头:“阿焕,我...们好像迷路了。”
      “.....”楚焕懵逼了一瞬,皮笑肉不笑的不在意说:“没事,慢慢走,反正也没事做。”
      慕容子衿“嗯,实在抱歉哈。”
      楚焕感觉这样也挺好,有单独的时间相处,一起平平淡淡的慢走,不说话,他默默无闻的跟在后面,就满足了。
      他温柔一笑,手背在后面,蹦蹦跳跳的来到慕容子衿的面前,:“哥哥,这公孙府景色秀丽,散散心也好,何必自内不是?”
      “……”慕容子衿盯着他不说了,抬起高傲的头颅缓缓打开口:“阿焕。”
      楚焕“嗯?”了一声。
      慕容子衿站在那里面色冷漠,眉目尽是说不上的温柔:“我想与阿焕这一辈子的好朋友,我现在不会伤害你,现在有能力保护你。”
      “即使阿焕并不完美,我都想和你做一辈子还在生生世世不分离的朋友。”
      “……”楚焕凉薄一笑,表情凝固在脸上,他不答。
      朋友?生生世世不分离的朋友?可是他从末把他当成朋友,他楚焕,踏衡第君时时刻刻不需要朋友。
      他一直把慕容子衿当爱人,师尊,生命中不可少只可多的伴侣,他的舌头像被打结了断,原本想说“我从没有把哥哥当朋友……”这句话噎了回去。
      可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他纠结万分,不知道如何是好,他贪心,自私自利,想得到的更多,更长。
      最终还是妥协了,他不情不愿带着笑意的道:“嗯...和哥哥一辈子做朋友。”
      慕容子衿....不是沈洛思怡的的确确自然也不需要朋友,但是他想弥补当年未答成的承诺,虽然不能回到以前,无忧无虑的生活,现在足以。
      他们各怀心事,游在榭边,鱼儿戏水,风打树叶上,啪啪作响。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公孙家·娶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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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最近不会更新,在修文 《雪夜沧海踏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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