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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亲·情 ...

  •   安和二十六年,年冬,安顺帝难得一子,以其下收得一儿三女,天降怪奇,己是年冬,却百鸟围攻,树木丛生,旱地生芽,一声婴儿啼哭,锦德皇后顺利生下。
      云成祥凤,紫宸殿内,大臣谏言“天下怪奇,年为不祥,小皇子降生,怪是天地可鉴。”
      安顺帝登基不过三十七年,后宫无佳丽三千,独有皇后一人,皇后很难有孕,盼天盼地,好不容易才有的这被视为不祥的小家伙。
      而虎毒不食子,大臣们言外有意,安顺帝在诸位,皇兄,中拔得头筹的皇帝,这些心机或者言外之意,他不用想,也不用猜,便已知晓。
      这如何不能知道这个意思呢?他又如何能亲手下令,将这个刚出生的孩子处死?
      慕容毅大怒道:“朕的皇子还等你们定生死?他亡,天下亡。”
      落下此话,没管大臣在堂下说什么箴言,大步退出那吵吵嚷嚷的紫宸殿,兴高采烈地去了坤和宫,慕容毅没有叫人通传,小心翼翼的走到虚弱,昏睡的皇后面前坐下。
      白白嫩嫩的孩子睁着水亮的眼睛看着,他欣喜地抱起,宫外的冷风吹落树上的花,梅花落在肩头,又被吹落在地,在地上形成了红。
      沈洛子意和沈洛思怡站在树下,屏息的身形,他问:“可要此时去?”
      沈洛思怡用灵力穿过墙面看着里面那个子情深,温柔似水的安顺帝,这种和睦的感情,或许曾经也体验过一丝丝一点点,或许更多。
      但是也早已忘了是何滋味,他犹豫不决,又在思考,以为不会再回答,时又作了答“不必”
      同是一个人,体验又如何。若是灵魂与身体合为一体,还不是徒劳无用。
      沈洛子意。看着他的眼睛,也得知了如今他是如何心情悲伤的疑惑的,又那么茫然。
      沈洛思怡并不知道“亲”情,又何是“情爱”二字,也许只有真正遇到了一个心如潮水般涌动时才知“爱”为何物,“情”为心动。
      在或许只有楚焕那心直口快放荡不羁,才会走进他的心里,融化这座冰山之巅。
      慕容毅给这个难得的小皇儿取名为“慕容子衿”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的“子衿”提字为‘玄知’。
      日今发现慕容子衿居然是个病秧子,三步一喘,五歩一咳,又比旁人迟钝了些,每天把药当饭吃,御医说活不到二十五岁,国师也是这样说的。
      慕容毅和陆嫚每日提心吊胆,就怕求了二十三年的孩子,突然离他们而去,他们不需要慕容子衿以后是什么样的人,只要他平安,仅此而已。
      束发之年,沈洛思怡用“融魂之法”与之合二为一——‘融魂之法’也并不完整,即使他天赋异禀,对此法也无能为力。
      及冠之年越南世世代代相传,男子在及冠之年,要在前几日去寺中祈天共知天年岁,礼之三千,月祈袍加身,冠礼配饰千金,车马百匹跟随。
      共祈洛阳佛台拜礼赐福泽国运,百姓安居乐业,天神护佑六方安宁。
      越南国信奉神佛,不管穷富与否,都是要穿得隆重,虔诚可得安宁一生,只不过是迷信,却有很多人,此事为神明的考验,自身的奉承。
      慕容子衿初生年冬,万木逢春,本应该视为祥瑞,却因连下数月大雨皇宫的所有动物无原因的死亡,还有工人说在桐宁宫看到过妖围看,若不是跑得快,早死了。
      各种鸟飞在空中,要么停留屋顶,一直到满月才离开。
      这些怪事传闻真实,全都被钉在了一个未足月的孩子身上,直到死才会抹去,也许不会——越南人只会信奉神明,不会相信事实。
      一传十,十传百,因此及冠前三日,慕容子衿出行前往佛台本该受万人拜行礼,因那些流言蜚语,没人愿意,拜着那个灾星,不该活在世上的怪胎短命鬼。
      在沈洛思怡为融魂之前,病秧子慕容子衿自然也不受待见,就是说谁愿意跟一个逼样子,一个出生不祥的人玩?名声就差。
      除了有父皇母后,他四位兄,姐,还有一个敌国质子,谁愿意?把他打死也不愿意呀,别看对这个五皇子尊敬,在背地里干了多少不为人知的祸事,那就不为人知了。
      但不久,每一个官员家都会接连发生一些事情,传出流言,沸沸扬扬,例如丞相家的小儿子在后院的湖边,玩着玩着,突然冒出来一只野兽咬断了他的双腿。
      大儿子突然在湖边看到一个紫衣女子打着红伞,吓疯了,现在痴痴傻傻呆呆愣愣满口满疯话,没了之前嚣张跋扈的嚣张,日日哀嚎。
      到如此都不知道,丞相府管的森严,从哪冒出来的野兽?又那来紫衣女子。
      有些病的病,伤的伤,这些也不用多说,都是欺负过慕容子衿的人。
      沈洛思怡与他合二为一的时候,这个怪物仿佛是个木头,不会害怕,只会睁着眼睛看着,脸色苍白,是不是轻轻咳嗽。
      连他自己都置疑自己这最后一魂,是个彻彻底底真病秧子,他可是高高在上祈祝神,什么时候病弱成这样。
      慕容子衿手中被塞入比自己手还出的香,有些重,抬眸,强塞给自己香的那位宫女,一脸高位者的姿态“快点吧,小殿下等一下误了吉时。”
      她的语气有些阴阳怪气,又不耐烦。
      慕容子衿斜视眼神一狠,如北极的冰山,冷得叫人心惊胆战,那宫女与之对视,全身上下感到恐惧,瑟缩了一下。没了刚才的气势。那个眼神都是满满的杀意,跟以往傻秧子截然不同。
      下一秒,慕容子衿又装出人畜无害,一脸平静乖巧,病弱姿态,这种他已经深思熟虑,也有些能控制那种人畜无害的表情。
      那个宫女看着他的样子,以为自己看花了眼,一个病入膏肓怎会露出那种让人恐惧的眼神,肯定是自己太累了,看错了,看什么都变了。
      但还是有些心慌,发毛。
      “举香”
      高声一喊,慕容子衿举起比自己还高的香,穿着重达万斤月祈袍笔直的走上台阶,举手投足间,腰间的青白玉佩晃动,佛像俯视站在下面的不起眼的众人,祭何公又高喊“祭神佛,照护越南,守安康。”
      练习数月对于他而言简简单单,但是这一秒他有些恍惚,看着高台却有些紧张,白衣如,高山上的雪,在那高台上起舞,模糊不清,带着悲凉。
      他晃着头,闭上眼睛又睁开,那个人影消失了又出现,波涛汹涌的模糊记忆,闪过于脑海,如潮水般涌过。
      身经百战,无情无义的他,这时候却有了恐惧的心理,有想逃跑的冲动,因为这支舞他再熟悉不过,是“祈神舞”
      慕容子衿原本无波无澜的心突然有了波动,深吸一口气,抬脚走上了最后的台阶。
      “共香,祈天长,汝安长年,冠加之身,祭九州,祈万物照汝礼冠之年。”
      随着何公的话落,慕容子衿拜了三拜,跪在地上把香供了上去。
      先是“轰隆”的一声,再是重物落地的声音,慈悲为怀,庇护众生的佛像在起身的一瞬,四分五裂,轰然倒塌,头摔在地上板得稀碎。
      慕容子衿从容自若的未抬眼转身,走下台阶,只剩下一片废墟和众人惊呼。
      “这是不祥之兆啊。”
      “真是个灾星,祸国妖孽”
      那些人小声说着闲话,慕容子衿丝毫不慌,就像刚才的事,并没有发生过,冷冷的扫过众人。
      在众人的你一言我一语中又给他多加了一条罪名,这些事又该如何传呢?
      走到马车旁,他咳着喘着,缓慢被人扶上了马车,又恢复了平日那病恹恹的模样。
      马车里的空间很大,中间放着一一张小桌案,中间坐着一男三女,这都是他的哥哥姐姐们,每一个都不是皇后所生。
      锦德皇后天性豪放洒脱,刚硬不屈,心里如水一般清澈而温柔,还未生下慕容子衿之前。
      上场杀敌,英姿飒爽,但命不好,伤了身子,若是想调养好,须得好几年,但安顺帝也不封妃,不管多少人送美若天仙的女子,通通打包送回家,看都不看一眼。
      陆嫚被我宠的无法无天,江山是两人并肩打下来的,一半的奖上也有她的份,两人恩爱二十多年也从未断过。
      偶然在民间,收得一子三女,无血缘关系,疼的不行,太子慕容故离博才兼备,可为帝王分忧,排忧解难。
      三女,大姐慕容云溪,二姐慕容景月,慕容景伊,那也不输男子,一个读万卷书,端庄雅贵,一个虽不敌端庄雅定,那也是舞刀弄枪,样样精通,最后一个,虽然没有前两个强势一些,温柔里带点刚硬,体恤民情,给外面上不了学的孩子置办学堂,城外施粥,可得说教导有方。
      但对这个不久降生的五皇子慕容子衿而说,全身心的宠爱,珍贵药材补品全都跑步客气的给出,补身体,视如己出,什么好事都以“玄知”为先。
      个个都是长得文质彬彬,美得如画中人,祭天礼,不可让亲近之人观礼,否则会抢了气运。
      所以他们四人只好在马车里静静的等待,听到祭礼台的动静,也没有说什么不是。第一时间也是关心。
      坐在前面端庄文雅的慕容云溪倒了一杯水放到桌上,温柔的笑道:“今日玄知辛苦了。”
      接着又说“在过二日,就可以了。”
      慕容子衿还是不习惯地挤出甜甜的微笑,覆手遮唇,轻声咳了两下说:“代表国家气运,没什么大事。”
      “玄知,加油坚持三日就过去了。”
      其余三人,一人一句,回都回不过来。
      二姐慕容景月说:“小玄子,这礼冠是不是特别重啊?要不要放下来,在吃一下东西缓缓,再带上去。”
      三姐慕容景伊问“刚才那臭石头伤到你了没有?”
      “吓到你了吗?要不找御医看看?”
      她俩是亲姐妹,长得有几分相像,但性格不同,一个显得有些搞笑温柔,舞刀弄枪,另一个比较端庄不怎么喜欢说话,但对这个弟弟非常的话多。
      慕容子衿并不想回答,只是低着头,这个礼官确实太重,只能弯着脖子,若是轻轻一动,又叮叮当当的响,有些烦,他就弯着一动不动,也不说话。
      渴了就喝口水。
      “让他休息一下吧,身体不好,祭袍很重,能说点话就不错了。”他的皇兄,也是当朝太子慕容故离打了圆场,当初他籍贯那年也是如此过来,深有体会。
      这句话也给不想说话的慕容子衿找了个由头。
      她们没再说话,就盯着,把勾着腰的慕容子衿看得不自在,若是放到沈洛思怡早就一鞭子抽过去,但他现在不能,这是他最后一次的哥哥姐姐,不可如此无礼,不分青红皂白。
      返回的路很长,总要行两日才可回宫里,祭天的礼数很多,不可在回程中换下服饰,这是对神明的不尊重,不虔诚。
      到皇宫也没有休息的时间,又要换上早已准备好及冠的衣袍,行及冠之礼。
      安和五十六年,安顺帝五皇子行及冠,召邀六国行观礼。
      则是冬日,该冬眠的动物围在宫门外,行跪礼,有鸟悬于空中,鸣叫着。
      宴席三日,百姓共席。
      慕容毅大喜每人百万礼金。
      沈洛子意和泊言也来观了及冠之礼,但只是远远的望着。
      泊言感慨道:“这么快就到及冠之礼了。”
      “这是唯一一次最完美的。”
      沈洛子意只是“嗯”了一声,没再多言。
      慕容毅大喜每人百万礼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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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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