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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望尘镜 望尘皆所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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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清寒日日沉睡,很少有清醒的时候,最后的青丝全都褪为白发。
晓苍泽守在身旁,未曾离开,原本是楚焕守着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踪影连这几次也没出现过。
这一日,晓清寒终于醒了,晓苍泽小心翼翼的把人扶起又倒了杯温水递到唇边,慢慢的让他喝下。
他问:“师尊,身体有哪里不适?”
“为师很好。”晓清寒又斟酌许久,想问出心中的疑惑,但又无从开口,也倒是放弃了。
晓苍泽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枚铜镜,献宝似的碰到他的眼前“这是我下山历练,通天学府长老所赠的,他说我与他们老祖有缘,现在给师尊。”
晓清寒思索着,只需要一眼,他就看出了这是望尘镜,——是一个陨落的通天学府创始人所留下来的,这种宝贵的东西怎可轻易赠送给别人,通天学府一定是推算出什么天机。
他摸了摸晓苍泽的头道“泽儿,这个东西还是自己收着吧。”
自己早已是个废人,不过百年已经生死道消,这么好的东西,应该还是留给青春正茂的他才是最好的。
“不可,是我现在能给的最好的了,就当拜师礼。”
晓清寒还想拒绝,但是晓苍泽死缠烂打的要他收下,软磨硬泡下最终还是留了下来。
手指刚触碰就被划了一道口子,就一滴血,那望尘镜浮在空中,散发着淡淡光芒,一排行字,让两人震惊不解“望尘皆所心,十世缘情破天齐。”
那一排字消失望尘镜飞入晓清寒的识海里,他抬手摸着额头,感受着识海里那微弱灵力撑着一息之间。
晓苍泽问“师尊,你是什么意思呀?”
他摇摇头,也百思不得其解,晓清寒感觉头晕乎乎的摆了摆手:“你退下吧。”
晓苍泽颔首行了一礼便退下了。
红色光芒乍现,包裹着晓清寒,红色的线牵引着他来到了一个美如仙境的地方。
盘古开天辟地,天地间分为七界,女娲造物造人,天界不是无止境,也不是最界,人界没有法力,只靠神明保佑。
天界最上层是道神族想去往的地方,却无人去住,那里只有知晓天意道的万生祥凤才能开启通往那里的路。
天道神界,有两天神佑六界安宁,一个可以改写天道轮回,人的一生,另一个是人人想得到的万生祥凤,她可以知天机,晓天道事。
混沌为祸害百年于六界,天道神界不能篡改着天道倦所写,不然会遭到诅咒。
晓清寒像一个灵魂一样穿过每个人的身体,那里的人穿得破破烂烂的,连吃饭都愁,有些人只能吃树皮为生,有些人还会...自相残杀吃自己孩子,亲人...
还会为一块树皮,一只小虫斗得你死我活,城中遍地都是阴森森尸骨。
他们祈求神明,神界的神官不管不问,放任妖魔鬼怪吞噬城中百姓,他们无能为力,惊慌失措的逃跑,有些人还会把人推出去,连小孩也如此。
他们听不见求救,只知道要活下去,什么也不管不顾的活下去,才是现在最重要的事。
晓清寒想救那些孩童,妇女,老人,怎么做那些人也看不见他。
时瞬一转,又来到了刚开始的地方,两个一男一女坐在软榻,那女子大着肚子但有些虚弱,身旁的人担忧万分“溪儿,这个孩子日日吸收你的灵力,还是不用了吧,以后会在有的。”
洛碧溪却摇摇头温柔慈爱的扶着孕肚“万生凤祥本来就难以生孕,主定孤独终老,和你在一起以是最开心的了,现在又多了一个小家伙很幸福....”
沈乘舟垂下头不说话干笑着。
孩子成功降世,一女一男,女孩子是姐姐取名为:“夭夭”,弟弟被取名“玄知”寓意着“夭夭其华,春晖长驻;
玄知如炬,照夜不孤。
愿君此生,明媚与深思皆得,
岁岁年年,欢喜无忧。”
从这两个孩子出生晓清寒就不能离开这里,日日夜夜守着看着。
沈夭夭和沈玄知天资聪慧五岁悉知各路道法,阵法,但也很玩皮,古灵精怪,晓清寒看着沈玄知越来越像自己小时候的模样,除了那金发,其他的可以说一模一样。
却有一日他终于可以离开天道仙界,居然是洛碧溪看不得六界苦难,下界去帮助他们,却不知天界早有预谋。
神族祈求着天道神界来拯救苍生,他们可以出手,但是贪婪占据了他们的内心,他们要登上最高处得那无上荣誉。
洛碧溪给六界赐下福泽让他们重获新生,封混沌,神族却趁机而入在她虚弱的时候,布下天罗地网,挖灵核,取神髓,放神血,折羽翼,断骨,每一幕都血淋淋。
洛碧溪的疼苦,疼痛,狰狞的脸,全都被无能为力的晓清寒的眼睛里,全部成为了那些人兴奋的助力,他想救她,却一次次穿过那些人的身体。
神族把她的血,洒落各界,让人,让妖可以修仙,化形有生存自保能力。
又将她的羽毛做成法器,把洛溪神髓炼化入法器,让法技能发挥最大的作用,灵核捏碎洒落人间。
这时候洛碧溪还要一息尚存,但是神族怎会放过这天来的燃料和恩赐,他们根本不知道通往天道神界的入口在那里。
想逼问,洛碧溪一个字也不说,迎来了最大的痛苦,一片片割下肉,噬魂钉,击骨刑,骨头碎裂的声音在晓清寒的耳朵,心里犹如刀一般深深的刺入又拔出,一遍遍重复。
最后,洛碧溪只剩下骨头他们还是不放过,把她封入一面镜中,让她永生永世不得不轮回。
生生世世看不到光。
沈乘舟得知屠灭天界,对那沈夭夭和沈玄知一改常态,甚至厌恶至极,他想屠灭六界,这是他的爱人,他的溪儿救的苍生。
他不能杀,若是灭了他的妻子做的一切都功亏一篑,但是沈乘舟可以改写天道,管他那狗屁的诅咒,或许那诅咒早已实现,就是‘孤独终老’,就让那些人尝尝失去所有无能为力的痛苦。
沈乘舟对两姐弟不管不问,日日夜夜借酒消愁,他几次三番偷偷的溜下了天道界,沈玄知来人间,这里早已变了样。
天上一天凡间一年,这早已过了数百年,不像当初那么破旧,血腥,这时已经有了些烟火气息,但还会有些流离失所的孩子。
穷人家的孩子,吃不起饭,只能饿死,富人家是修道有人敬仰,所以变得有钱。
现在可是靠的是实力,而不是那些真才实学,修道法就能高高在上,修不了道的人,也只不过是当农民工给那些人做贡献。
能吃上饭也都是幸运,去偷去抢,无恶不作,要活下去什么事都能做出来,若是偷到了修道的人的家里,就是死路一条。
吃亲人也是家常便饭,都习以为常,这些人在那些富有的人面前是罪有应得,低人一等,一辈子只配活在烂泥里。
沈玄知落下界看着吃人的世道,开始恐慌,这是他第一次见得血腥的场面,尸体的腐臭味鼻尖传入到脑海,让他心神巨震。
沈玄知来不及闪躲,就被一个小孩迎面撞上,他们栽进泥地里,干净整洁的衣袍也被弄得脏兮兮的。
沈玄知慌忙把身上恐慌到颤抖的人推开,才看清这小孩的模样,让他心惊胆战,恐惧,头上长着怪异的角,一红一蓝的眼睛,伤痕累累又肮脏的脸上,爬满了黑红纹路和白色的鳞片交织在一起。
怀中还抱着不知道从‘拿’到脏兮兮污泥沁染的馒头,一股打死也不撒手的气势,拿着馒头。
还未来得及反应,一群凶神恶煞,呲嘴獠牙,蜂拥而上的向他们冲来,沈玄知把人从地上拉起慌不择路的跑,轻声说:“别怕,我带你离开。”
那小孩望着拉着自己的人坚决而被污泥染脏的廉价衣袍背影,有些愣神,害怕,后面还有拿着武器追赶的人,根本没有一歩能停歇的机会。
穿过树林,那些人没再追来,漆黑的山林里,乌鸦啄食的同伴的尸体,“嘎嘎嘎”发出渗人的叫声,让逃亡的两人更加在此无处安放。
沈玄知用灵力凝聚了一把火,照亮了黑漆漆的森林,他靠在一棵树下喘息着,松开手。
那小孩盯着他心事重重,害怕,唯唯诺诺说了声:“谢谢”
沈玄知用灵力清洁术,清理到身上的污泥,也不忘了旁边的孩子,看着这个跟自己年龄相仿,却瘦的皮包骨,乱蓬蓬的头发贴在脸上。
沈玄知理了理他凌乱的头发捧起他的脸,仔细看,不经意间附上的那蓝白色的小角,还捏了捏。
小孩挣脱出,踉跄跌坐在地上,手上的馒头也落了地,粘了树皮碎渣子,他慌忙的捡起来,拍了块灰,狼吞虎咽的开始吃了起来。
沈玄知正要阻拦“脏了不能吃。”那馒头已经被吞之入腹,连渣都不剩,他无奈的叹息,收回手。
把人带到一个空旷可以看着这破败的城镇山顶上,他靠坐在杏花树旁,有很多被啃咬的痕迹。
但还有杏花落下,沈玄知问:“你叫什么名呀?”
孩子摇摇头,他有些震惊跪坐在地上,撑着地面,盯着他:“你好奇怪哦,居然没有名字,神母曾经说过‘每一个小朋友都是有名字的,也是父母心头肉’”
孩子还在摇头,从他记事起就没有见过亲生父亲母亲,奇奇怪怪的如石头里蹦出的野孩子,怎么可能有名字?
“你好可怜呀。”沈玄知斟酌了一番又道:“我每天偷偷的来找你玩,可好?”
他:“嗯”
“没人爱你,那我来,我叫沈玄知,玄知如月映千江,一照分明万象藏。那个玄知。”
“真好听的名字。”
“嗯....”沈玄知斟酌些许,折下一头顶上的杏枝,扒开一边的杂草,写下一句:“焕尽霜华燃作星,一灯照破万山青”
“楚焕燃,你以后就叫焕燃,楚与‘出’差不多。”
意思是历经磨砺后焕发光彩,将生命的能量燃烧成星辰,以一己之光照亮广阔天地的境界——既有自我涅槃的坚韧,又有照亮世间的胸怀。
沈玄知放下手中的杏枝,楚焕燃眼里满满的都是欣喜若狂,发着光,看着自已名字理来的诗句,反反复复念着自己的新名字。
楚焕燃...
楚焕燃
他说“这个名字,我很.喜.欢。”
虽然不知道完全的意思,写的是什么,但是他有名字了,很好听的名字,他不在说无名无姓的人,他有名字叫楚焕燃...
沈玄知也多了个叫楚焕燃这个朋友,无话不说,楚焕燃会在杏花树下等着他的到来,他也会把从神界带来食物,第一时间给这个很好的朋友,再分给这些吃不起饭的孩子或者妇女老人,日日如此。
那些人信奉他为“神明”
沈乘舟这是却一改常态,带两姐弟游遍世间大地,看世间悲痛欲绝,无能为力,沈玄知想出手帮忙,只能闭上眼睛不看。
而沈夭夭冷漠无情,楚楚动人如水出芙蓉的脸上没有表情的看着他们自相残杀,无动于衷,心如止水,加冠之年,风光无限,昭告苍天,他们举手投足之间,一个眸色移不开眼。
冠礼一完,沈玄知便换了一身行头,带着大包小包的食物,又偷偷摸下了界,因为加冠之礼,耽误了一些时间,那里的穷人们。都饿的只剩皮包骨。
有些还在啃食自己已经死去的亲人,腐败的尸体也不放过,他被这一幕吓惊了,众人一看到他纷纷涌向,夺过食物,眼神变得凶狠。
本来自己留下的食物,也被洗劫一空。
有人说:“天神大人为什么不早了,你没看到这些人都快饿死了吗?”
“真的是,神仙不是无所不能吗?”
“什么无所不能,如果无所不能怎么看这么多人死?”
“呸!现在才来,我差一点就饿死了。”
他们吃的狼吞虎咽,一边咒骂,一边吃着东西,沈玄知轻轻的抿着唇,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他割开手指,血滴在每个死去的尸休上,原本干枯,被啃咬的身体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那些人奇迹般的活了,老人变的油光焕发,返老还童,就像春天那些疯长的树叶。
贪婪的人类看到此目,眼神中翻涌着情绪,如同老狼扑食,来势汹汹的冲向沈玄知,连那些高高在上的修道者也不例外。
用尽各种手段,修道者用捆仙索,穷人就用斧头用锄头,用镰刀,只要能用得上,纷纷的驶向了他。
他用灵力归避,抵挡来势汹汹的攻击,却毫无伤害的意思,这一举动再有高深的法力,再厉害的神功却奈何不了捆仙索。
“啊——啊——”修士的剑刺进他的身体,血溅三尺,他疼痛席卷全身,他尖叫出声,想破了天际,在那风中回荡,“啊——”
穷人好不容易得到了宝贝,被那些修道者抢先了一步,真的不甘心,那又如何呢?他们低人一等,如何能透过那些法力高深之人?他们斗得你死我活,最终被那些修道者碾压在脚底。
吃他的肉,喝他的血,他的身上被割的七零八碎,喉咙被剑刺穿,他发不出声音,眼泪混合着血液,如那奔流的河水,彻彻底底染红了那洁白无瑕的衣袍。
修士割下一片鲜血淋漓的肉,狼吞虎咽一脸满足的吃下去,血腥味在口腔里几乎是炸开,身体充满了无穷无尽的力量,他们不感觉恶心,而是贪婪没有欲望,还想吃到来之不易美味。
鲜血流过之处,树木丛生,百草丰茂,万物复苏,花草绕过他森森血骨,像荆棘地,刺入身体,像无数双血手,死死的勒住他,让他不敢起身,不得动弹。
沈玄知救了这么多人,却无人能救他,任凭他怎么发力,喉咙都发不出一点声音,感觉血腥味充满了这个世界,他的脑海。
雨水簌簌淅淅的落下,血液流淌在大地,焕然一新,沈玄知感受着最后的雨水的声音,如同那大雪纷飞,刺骨的寒意,贪婪永远是止不住,如同这瓢泼大雨。
血淋淋的骨头被雨水冲斥,变得森白,悲愤,痛苦,更是那种无能为力的颓废感,这雨水就像老天为他打抱不平,为他痛哭流泪。
他的心脏被一剑刺穿,所有的经脉停止了运行,血肉模糊的身体,不,是一滩烂泥,没有完好的身体,连脸都被炸的那稀巴烂,连眼睛只剩下了一只。
他的眼睛迷离而又涣散,为什么神不会死呢?难道要体验这世间的悲苦?他这样想着,看着这些人类贪婪的嘴脸,他感到恶心,感到悲愤,沈玄知一开始没有伤害他们的意思,只是想跑,做出了反抗。
他颤动的眼睫,无声的泪水再次落下,他仿佛看到了他的‘神父’原本爱他的父亲,高高在上冷着眸,凝视着他,不屑一顾的眼神轻轻的掠过。
他感觉到的疼痛就像那些千把万把的利剑插进自己身体无法拔出,特别是心脏,更是揪痛万分,明明那把剑是拔了的,可是他还是感觉好痛好痛。
明明是拯救他们,可事到如今,谁来拯救他?连他的神父,多看他一眼都是不耐烦。
看着那些贪婪的笑容,贪婪的眼神没有满足,为了一滴血打得不可开交,这些笑容。是那些贪婪的胜战之歌。
他听到他的神父对他说:“你拯救了他们,谁来拯救你?”
他想张开嘴巴,打开喉咙,想说:“可是神父啊,这是神母拯旧的苍生,玄知不会伤害他们,只会拯救,因为神母也是爱他们的。”
“玄知会保护神母所爱的东西,甚至拼尽性命。”
“善良是你最大的缺点,应该断绝。”
坐在杏花树下的人看着城中聚集许多灵气,心里一阵剧烈的疼痛,他感觉大事不妙,慌慌张张的往城中跑。
沈玄知化为虚空,消失在天际,只有雨水清洗着那些血液和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味。
晓清寒看着这一幕,手和心脏忍不住的疼,不敢直视这血腥的画面,楚焕燃赶到时只看见血红的人渐渐的消失,金色的头发被血液沾红,又被雨水冲洗。
楚焕燃看看的清清楚楚,不管那个人变成什么样都记得,不会忘记的模样彻彻底底消失在眼前,他扑过去,想抓住。
扑了个空。
“扑通”他倒在地上,“沈玄知”“沈玄知”
玄知——
玄知...
楚焕燃害怕的抬手抓星星点点碎片,恐惧和疼,蔓延开来,瞳孔地震,不敢相信自欺欺人的在地上找他的朋友沈玄知。
雨水纷纷飘落,洗去他身上的污渍,那些人围在一起,戒备森严,虎视眈眈的盯着楚焕燃,他们眼神凶狠,口边还残留着鲜血,舔了舔,滚动着喉咙。
气势汹汹的架势,整装待发对这个半人半妖的怪物动下杀手,成群结队的一拥而上,黑红的火燎烧遍全身,白龙冲向天空,冲破束缚,黑红条纹在身上破损,到无影无踪。
冰火两重天把城中每一个地方,燃烧,冰雹从空中落下,“啊——”
“救命——”
凄凉的叫喊声音断断续续,把人推出去被烧成灰,城中还修士未得幸免于难,白龙冲向天,像要对抗天道。
“混沌之灵,该诛”虚无缥缈的声音,从天而降,云雾缭绕,形成强悍力大掌,还未靠近白龙就被震飞,砸在火光冲天的城中,它依然不放弃,继续冲到其中,大掌打在龙身,龙磷一层层退落,破损。
它落到山顶,磷片与肉身分离,无一点生气倒在地上,身体盘上杏树,鲜血沾染了粉红色的杏花。
他化为人形,口吐红血沫,口一张一合,像是在说:“不是说带我离开吗?”
“带,我,走”
一双锦绣鞋落到眼前,那人哼笑了声,金色发丝丝缕缕飘动,雨水与她隔离,没有沾到一点衣角。
她说:“真是个可怜虫。”
那少女雍容华贵,双眸冷漠,抬手,杏花微雨在这一瞬间全都变乌有,杏花进入他的身体,炸开落入凡尘之间。
手中的三根红线继了个干净,连一点痕迹都没有,如同他们的缘分。
他不知何时自己已经落下泪来,如果可以改变的话就好了,一个人死在面前是一件让人痛苦比那个死去的人还有痛。
痛恨自己没有办法,痛自己袖手旁观,痛苍生的冷血,残酷无情。
人,神,每个人的贪婪无止境的放大,活生生的将人绳之以法,本无罪,却被生吞活剥,弱肉强食越弱小的人被分食的。
晓清寒捂着心脏处传来一阵阵疼痛,还在洛碧溪的死无法自拔,悲痛欲绝,让他无法呼吸。
就像洛碧溪就是他的母亲,母体一死子就会如此症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