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藏爱慕[先婚后爱]》七酒六三

44、第四十四 “从始至终

　　服务员没想到打开门后看到两的张脸一个比一个帅气，直接看愣了两秒。

　　见到门口的来人后，房间霎时安静下来。

　　于亮挥挥手：“好巧啊哈哈！我和谢总听说你们在聚餐，想和大家多交流交流，不知道会不会打扰到你们？”

　　大部分人听了这话都微笑着摇摇头，连忙说：“不会不会。”

　　沈念目光和谢斐碰上，随后低头抿了口橙汁。

　　强压了一下午的情绪在看到他后隐隐开始冒出头。

　　刘俊辉急忙起身，笑容殷切：“于总您说得哪里话！能和领导们一起吃饭是我们的荣幸。谢总于总！您们坐。”

　　说完刘俊辉瞪了胡楚婧一眼，示意她赶紧让座，随后又吩咐服务员多加两双碗筷。

　　胡楚婧原本还在出神，被提醒后也慌忙起身往旁边挪了两个位置。

　　谢斐穿着深灰色衬衫，面容冷峻疏淡，自从他坐下后，整个包厢里的温度仿佛都低了几度。

　　刘俊辉问服务员要了菜单，非要于亮再添些菜。

　　服务员给谢斐倒了杯水，他接过来浅浅喝了一口。

　　谢斐始终没有说话，目光在沈念身上掠过，短暂停留后收回。

　　丁田自从谢斐来后就非常兴奋，在桌子下面偷偷拍许心茹大腿。

　　程斌、孟添越还有另外两个同事不清楚什么情况，第一次离谢斐这么近，都有些紧张。

　　于亮见大家安静坐着，招呼道：“大家都别紧张啊，该吃吃。”

　　刘俊辉也说：“对，难得谢总百忙之中来我们市场部。都傻愣着干嘛，赶紧敬谢总和于总一杯。”

　　闻声，大家都纷纷举杯。

　　“不用不用。”于亮抬手往下挥了几下，“都别这么客气，当我们是普通同事就好。”

　　众人听完又纷纷把酒杯放了下来。

　　于亮：“你们市场部今年表现不错，这还要多亏了刘总监的带领啊。”

　　刘俊辉见于亮突然夸他，而且还是当着大领导的面，下意识坐直了些，高兴得合不拢嘴：“哪里哪里，为公司鞠躬尽瘁是因该的。”

　　丁田没想到于亮会替刘俊辉说话，心里非常郁闷。

　　于亮冲刘俊辉举起了杯子：“这样吧，来大家一人敬刘总监一杯。”

　　刘俊辉听完愣了一下，一人敬他一杯他不得喝趴下，于是摆摆手，干笑道：“于总不敢当不敢当。”

　　于亮给丁田递了个眼神。

　　丁田立即反应过来，原来于总这是打算灌老登酒，随即举杯站起来：“刘总监，整个市场部我最敬佩的就是您，你是我见过最有格局和魄力的领导，这杯我敬您。”

　　刘俊辉被架起来，当然众人的面也不得不喝。

　　丁田坐下后在桌子下踢了程斌一脚，程斌很快明白过来，站起来对刘俊辉说：“是是！刘总监我也一直把您当成偶像，您是我见过最有才华的领导，我也敬您一杯。”

　　刘俊辉隔空和他碰了碰：“过奖过奖。”

　　许心茹自然看出来了情况，她有些怕刘俊辉，但还是硬着头皮站了起来：“刘总监，感谢您一直对我的照顾和包容，能遇到您这么体贴的领导，我在非越受益匪浅，我也敬您一杯。”

　　就这样，大家一一敬了刘俊辉一圈。

　　一连喝了五六杯，刘俊辉实在有些喝不下去了。

　　“真是让人感动啊！”于亮鼓完掌，也对刘俊辉举杯道，“听说刘总监您是公司的两朝元老，不容易不容易，我也要向你学习，来我也敬你一杯。”

　　刘俊辉摇摇头，说话都有些大舌了：“于总，我年纪上来了，确实喝不了，要不我以茶代酒敬您。”

　　于亮看向其他人，正色道：“刚刚大家说了刘总监那么多美好品德，还有一条大家没有说，那就是谦虚！”

　　很多人心里忍着笑，还是认真点头附和：“对对！”

　　刘俊辉苦笑道：“于总，您别架着我了，我是真喝不下去了。”

　　于亮脸上的笑意慢慢收起来，学着刘俊辉之前的语气说：“看来今天我是不配跟你这杯酒了？”

　　“不敢不敢！”刘俊辉怕得罪于亮，忍着恶心给自己倒酒，而后一饮而尽。

　　于亮：“我们刘总监真是好酒量啊！”

　　刘俊辉生怕喝完谢斐再让他喝，刚偷觑了一眼，意外发现谢斐正看着沈念。

　　不得不说，沈念确实长得漂亮。

　　都说非越的大老板不近女色，这不在顶级美人面前也没能破例。

　　果然都是男人。

　　刘俊辉刚才因为沈念下他面子，打算趁机整整她，于是转移话题：“于总您别灌我了，我们办公室有个小姑娘酒量那叫一个好，上次都快把我和万维的江总喝倒了。”

　　听到这话，谢斐冷然的目光看过来。

　　于亮装作意外“哦”了声：“谁啊？”

　　刘俊辉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在坐里最好看的那个。”

　　于亮：“沈念？”

　　因为谢斐颜值太过出众，在这里跟普通人都不是一个图层。

　　胡楚婧平时没有机会和谢斐近距离接触，今天眼睛都快看直了。

　　她刚才也注意到了谢斐时不时投向沈念的视线，此时听到刘俊辉当众夸沈念心里酸得不是滋味。

　　沈念听到刘俊辉把矛头转向自己，细眉拧起。

　　刘俊辉见沈念坐着不动，提醒道：“小沈，还不赶紧敬谢总于总一杯。”

　　沈念虽然不高兴，但大家不知道她和谢斐的关系，她不想让人觉得自己不尊重领导，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果汁：“谢总于总，我今天吃了药，希望你们见谅。”

　　“身体不好？”
　　谢斐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因为他没什么情绪，语气让人猜不透。

　　沈念面色平静道：“嗯，有点不舒服。”

　　谢斐的话在不同人眼里听出不同的含义。

　　刘俊辉见谢斐并没有抬杯的意思，以为他是生气了，心中暗自得意。

　　沈念这丫头今天情商是够低的，不给他面子就算了，连谢斐的账也不买。

　　刘俊辉装作好心提醒说：“小沈别太任性了，谢总不高兴了你还想在公司待吗？”

　　胡楚婧在一旁添油加醋：“人家沈念老公可是小老板呢，就算以后不在非越干回家也不差钱吧。”

　　听到这话，丁田在桌子下面轻轻掐了下许心茹的大腿。

　　许心茹注意到丁田偷笑的嘴角，也忍不住轻轻笑了笑。

　　刘俊辉：“现在的经济形势可不乐观啊！每天倒闭的小公司数都数不清，有多少人挤破头想进非越呢，还是珍惜当下吧。谢总您说是不是？”

　　谢斐像是没有听到，一个眼神都没给，对服务员说：“倒杯热水，谢谢。”

　　“好，请稍等。”

　　很快，服务员将热水端过来：“先生您要的热水。”

　　谢斐看向沈念的位置：“给她。”

　　刘俊辉有些尴尬，但依然陪着笑脸：“谢总您真是体谅下属。有谢总这么好的老板是……”

　　谢斐冷嗤一声：“下属？”

　　刘俊辉被谢斐眼中的威压一惊，声音不自觉弱了下来：“不是吗？”

　　于亮咳了一下：“准确来说是家属。”

　　此话一出，包间一片死寂。

　　刘俊辉：“什…什么？家属？”

　　不等刘俊辉等人思考“家属”两个字是否还有别的含义，就见谢斐森然的眼神扫过来：“或许你说的没错，非越是小公司，我也是个小老板。不过有句话你说错了，要走的不是我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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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太太”两个字，刘俊辉和胡楚婧都如遭雷劈。

　　“你们继续，回来记我账上。”谢斐说完起身。

　　于亮：“OK！”

　　谢斐走到沈念身边停住，原先冰冷的神色早已不在：“身体不舒服就早点回去吧。”

　　沈念确实不想在这呆下去，加上她有话想对谢斐说，就跟谢斐一起离开了。

　　等两人消失在包厢，众人慢慢回过神来。

　　程斌张成O型的嘴刚一合上，转头看到丁田和许心茹一脸平静的表情，就知道她俩早已经知道了。

　　还不等他控诉，就听见刘俊辉抱着于亮的胳膊声泪俱下地哀求起来：“于总于总您可要帮帮我啊！我是真不知道沈念是谢总的太太啊！我要是知道打死我也不敢让她喝酒！”

　　胡楚婧也不见平日里“优雅”的一面，从座位上站起来时高跟鞋差点扭到脚，她快步跑到于亮另一侧，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于总，于总！求求你也帮我跟谢总解释一下，我不是故意说非越是小公司的，是之前沈念之前自己说的，我是真不知道！我没有要贬低谢总的意思！”

　　于亮被吵得耳朵疼：“二位太高看我啦，我只不过是个打工人，哪做得了谢总的主。不过，我比你们强点，就是能认清自己的位置。今天在坐的各位同事当你下属也挺不容易的，以后好好做人。”

　　说完，于亮起身：“时间不早了，上次公司有规定，聚会不能超过九点，大家都早点回去休息吧。”

　　“好的于总。”

　　众人陆续走了之后。

　　胡楚婧面如死灰地坐下来：“刘总监，刚才谢总的意思是不是让我们走？”

　　“你个蠢货，我他妈都被你害死了！”刘俊辉恶狠狠剜她一眼。

　　胡楚婧觉得非常无辜，谁让沈念平时那么低调。

　　难怪上次出差会看到沈念从谢斐房间出来。

　　可她既然是非越的老板娘还当个普通的小专员干什么，这不是脑子有病吗！

　　胡楚婧低声哭诉起来：“得罪了谢斐，以后杭市还有哪家公司敢要我。”

　　当初她刚进非越的时候，公司还没有现在发展那么好，以她的学历和年龄如今再想进这种级别的公司是根本不可能的。

　　刘俊辉自然也是，他上有老下有小，好不容易熬到现在的位置。

　　“你嚎丧呢！给我滚远点，烦死老子了！”刘俊辉气得拿起桌面上的酒壶砸到饭桌上。

　　出了饭店，程斌终于憋不住了：“丁田你俩从实招来！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许心茹点了点头。

　　丁田骄傲得甩了甩头发：“没办法，谁让我们和沈念关系好呢。”

　　程斌：“你们也太不够意思了！我们还是最好朋友吗？！”

　　许心茹小声解释：“我们也不是故意不跟你们说的，念念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丁田耸耸肩：“对啊。”

　　程斌：“好吧。难怪去年沈念跟我们分蓝莓的时候谢总一直看我呢，想想都后怕！”

　　孟添越自嘲般说道：“该害怕的是我吧。”

　　三人才想起来他喜欢过沈念的事。

　　许心茹：“我觉得谢总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丁田点头：“对，要是老板不高兴早就把你开了。话说回来，老板今天说要走的不是沈念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要开了那两位啊？！”

　　程斌：“八成是！”

　　丁田眼睛亮起来：“你们刚才看到刘老登和胡楚婧的表情吗！”

　　程斌听见这话也不发愁，兴奋道：“老登竟然敢说谢总是小老板，这是我今年听到最好笑的笑话！”

　　“哈哈真是痛快死我了！一想到以后办公室没有这两个人，空气都变得清新了不少！”丁田高兴得快要蹦起来了，“小心茹你的好日子终于来了，开心吗？！”

　　许心茹：“嗯！”

　　丁田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老板以后是我的第二个偶像，今天真是帅爆了！”

　　程斌：“你偶像不是那个男明星吗？”

　　丁田：“这不一样！我对谢总纯属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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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饭店出来，外面空气裹挟着闷热潮湿的热浪扑面而来。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下起了小雨，雨势还有加大的趋势。

　　谢斐看了一眼天气，在饭店门口停止脚步，他垂眸看向沈念：“身体怎么了？”

　　经过一下午的沉淀，原本剧烈的情绪渐渐消散。
　　不知道是不是吃过药的原因，沈念的内心异常的平静，唯一剩下的只有疲惫。

　　沈念：“没什么，生理期有点不舒服。”

　　谢斐见她脸色苍白，还是不放心：“要不去医院看看？”

　　“不用，吃了颗药好多了。”沈念抬眼和她对视，“阿斐，我们聊聊吧。”

　　谢斐：“去车里说吧。”

　　饭店门口时不时有人经过，不是谈话的好地方，外面又在下雨，沈念也只好同意。

　　今天谢斐和于亮开车来的，所以车里没有司机。

　　谢斐帮沈念拉开副驾驶的门，等她坐进去后自己去了驾驶座。

　　打开冷气后，谢斐开口：“感觉风大吗？”

　　沈念：“可以。”

　　说完之后，车内安静下来。

　　“还在生我气？”
　　谢斐声线温柔中带着一点小心。

　　沈念原本打算体面地和他说下面的话，可一听到谢斐的声音眼眶就湿了。

　　“对不起阿斐，我们分开吧。”她用力咬了下嘴唇，让自己声音尽量听不出异常，“我想了想还是没办法和你一起生活。你给我的钱我都没有动，后面会把财产一分不少地转移给你。如果以后你还需要有人帮你应付婚姻，麻烦你再找别人吧。”

　　谢斐呼吸一顿：“什么意思？怎么突然说这个？！”

　　“因为我没办法接受……”沈念眼泪没忍住掉下来，她把脸转到窗外，嗓子又哑又痛，“被你当成另一个人的替身。”

　　听到“替身”后谢斐绷着的神经松了些，幸好不是和林星宇有关。

　　“谢千时给你说了什么？”

　　沈念猛得转回头，语气透着失望：“你果然还在监视我？”

　　“不是监视，汐汐这个回来再给你解释。”谢斐黑眸晦暗，语速不自觉加快几分，“你先跟我说，为什么突然要分开？！我没有让你帮我应付婚姻，我想和你一起生活也是认真的！还有，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任何人的替身！”

　　听到这话沈念还是不信，快速抬手擦了一下眼泪：“那你为什么经常和廖敏见面？还有冰果上次给我看她的照片你怎么那么紧张？！”

　　闻声，谢斐沉默着看她。

　　沈念以为是被她说中了，眼眶发红：“你如果心里有喜欢的人，为什么一开始不和我说清楚？”

　　谢斐：“我心里确实有喜欢的人。”

　　果然。

　　沈念原本心口只是破了个洞，听见这话一下子四分五裂了。

　　想到还没有把话说清楚，沈念忍下了推门下车的冲动，她不自觉加大了音量：“谢斐你是觉得我有多大度，才能坦然能接受你心里一边喜欢着别人，一边和我一起生活！”

　　听到这里，谢斐表情失去了平日的冷静，黑眸翻滚：“汐汐，那个人有没有可能是你呢！”

　　“我？”
　　沈念仿佛觉得世界一瞬间静止了。

　　窗外的雨渐渐变大，砸在车顶的声音在车厢中回荡着。

　　下一秒，谢斐拉着她的手放在了自己左侧胸口。

　　很快沈念感受到剧烈而快速的震动。

　　伴随着有力的心跳声，谢斐坚定的嗓音穿过她的耳膜：“这里从来没有过别人，自始至终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