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短篇杂文》林双意

11、all瓷

　　瓷不知道什么时候南开始变得强硬起来，尤其是在这样一个早晨，抱着他不让他下床。

　　半夜瓷就说要回去，南没说话，只是手上禁锢腰的力气又紧了三分。

　　“南，你要我怎么办。”瓷低声道。

　　南却答非所问：“我们晚上就走吧。”

　　瓷沉默着看着南，最后像是败下阵来，盯着那双漂亮而深情的桃花眼，倾身过去吻他。

　　唇齿细细压磨，呼吸声微重，瓷趴在南的身上，轻声说：“那苏怎么办，我对不起他。”

　　南迟疑了片刻，他低声说：“我会给他留一封信，只要你愿意和我走，我会和他好好说的。”

　　瓷垂着纤长的睫羽，随即他露出了一个浅笑，“那我回去收拾一下东西，晚上我来找你。”

　　“好。”对于心上人肯定的回答南终于松了一口气，他笑起来，捏了捏瓷的侧腰。

　　一回到东苑，避过了追问的几个卫兵，瓷开始收拾东西，他快速地摸过几件衣服，来不及叠好就全部放入包里。瓷将所需的东西挨个清点，然后发现少了一样东西——抑制剂。

　　他的Omega抑制剂用完了。

　　虽然说他那次被下药引发的潮期已经结束了，但是难免之后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以前抑制剂都是苏维埃直接给他的，可现在苏不在，他能找谁要？

　　基地里没有Omega，除了苏没人会准备Omega抑制剂。

　　或许南也会为他准备，南一向细心体贴。可是这次，瓷或许要让他失望了。

　　瓷皱起了眉头，思索间外面忽然传来了声音，他从窗户往外面看了一眼，将包扔进了衣柜里藏起来，旋即走了出去。

　　外面是俄罗斯。

　　“昨天晚上你去哪儿了？”俄罗斯一看见瓷就抓着他的手逼问，活像被媳妇戴了顶帽子。

　　瓷有些吃痛地缩了缩手，对面却依旧没有放手，他皱着眉头说：“昨晚你来找过我？没人看见吧？”

　　俄罗斯冷笑了一声，“要是有人看见，今天你一夜未归不知道在谁床上的新闻就该传到苏耳朵里了。”

　　瓷的眼皮跳了跳，俄罗斯对他出言不逊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忍了忍，把俄罗斯拉进来，说：“我昨天不太舒服，出去散步了，你别多想。”

　　俄罗斯愣了一下，瓷以往是不肯碰他的，更别说把他拉着往里走，更别说再这么好言好语地跟他解释，他的心脏跳得有些快，一时没说话。

　　“你昨天等了我多久，这几天怪冷的，没冻着吧？”

　　俄罗斯怔怔地看着瓷关心的黑眸，觉得心里好像被某种东西塞满了，他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两个小时，不冷。”

　　察觉到手腕逐渐被放开，瓷说：“你坐一会儿，我给你倒杯茶。”

　　说完瓷就转身去了茶房。

　　看着俄罗斯喝下一口温热的茶水，瓷微笑道：“你知道基地一般哪儿有储存Omega抑制剂的吗？”

　　俄罗斯逐渐回神，他说：“每月有固定三天进行商品买卖，还有一种渠道是我们专员采购——你需要抑制剂？”

　　瓷点了点头，“你能帮我弄几支吗？”

　　俄罗斯沉默了片刻，瓷盯着他希望能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但是眼见俄罗斯耳朵都红了，却依旧没有说话，他不由得疑惑俄罗斯在想什么。

　　“很难吗？”

　　“不难，”俄罗斯低声道，“那你得拿东西来换。”

　　瓷愣了一下，联想到那边红了的耳畔，诧异又艰难地问：“你不会想要……我吧？”

　　“对，不对，”俄罗斯说，“我想要你陪着我。”

　　瓷思索了一下，“没问题，我想现在就拿到抑制剂。”

　　俄罗斯的动作确实很快，两个小时以内就拿到了十支抑制剂。

　　然而瓷去接的时候却被俄罗斯以身高的优势压制。

　　“你的潮期过了吧？不是很需要抑制剂，先别急着拿，陪我出去逛一逛？”

　　瓷忍了忍，“去哪儿？”

　　“就在外面，我们随便走走。”

　　“还在下雪。”瓷提醒道。

　　“我不在乎。”

　　瓷：“……”

　　俄罗斯很早见到瓷的时候，那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下雪天。

　　雪下得很小，他就站在苏的旁边，不知道苏说了什么，瓷笑得很开心。

　　俄罗斯很讨厌这两个人在一起散步，腻歪得就像没谈过恋爱一样。

　　苏会摘了手套把瓷揽进怀里，低头的温柔是俄罗斯从来都没见过的。

　　他想，这个东方人有点东西，让冷硬的苏也会露出笑容和展现柔软。

　　现在他不得不承认，和喜欢的人一起散步，帮他拂去衣上发上的小雪，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穿过洁白而高大的树木，俄罗斯舔了舔嘴唇，他牵起瓷的手，停下了脚步。

　　瓷转头看他，问：“要回去了吗？”

　　俄罗斯忽然低头吻住了那张薄唇，风雪之中温凉的唇瓣触碰起来仿佛没什么知觉，舌尖扫过只感到一阵湿意。

　　俄罗斯的心脏跳得很快，瓷没有拒绝他，很快他就扶着瓷的头逐渐深入，Alpha信息素无意识地蔓延让瓷有些不好受，他喘着气靠在俄罗斯的胸膛，他还惦记着抑制剂，说：“我们回去吧？”

　　俄罗斯误解了他的意思，“好。”

　　一回到东苑，瓷被压在床上衣服很快就被扯开，他有些迟疑地抓住了俄罗斯的肩头，“易感期？”

　　俄罗斯闷着声应了，“好想要你。”

　　雪松的气味在周围萦绕不去，瓷的手有些脱力地垂了下去，俄罗斯抱着他轻声说：“我喜欢你，我好想这么一直抱着你，我想看你在我怀里沉沦，我想听你喊我的名字……我想标记你，永久标记。”

　　听到永久标记四个字，瓷清醒了，那种浑身一颤的心悸和后怕一股脑涌了上来。俄罗斯是真的敢。

　　“你知道永久标记的后果是什么。”瓷不得不冷声打断俄罗斯。

　　俄罗斯知道，而且很清楚。无非是苏知道他的儿子和爱人睡在了一起，俄罗斯盼着他早日入土，这样他就能够继承苏所有的东西，包括瓷。

　　可是在苏入土之前，他不能将这一切暴露出来。

　　“那你答应我，也不能让苏标记。”

　　瓷答应了。

　　俄罗斯满意地轻轻啄了一下瓷的肩颈，等苏一死，就可以将瓷永久标记，那时瓷就是他一个人的了，潮期只能靠他度过。

　　终于把俄罗斯劝住了，瓷松了一口气，从他身下爬出来，说：“你把抑制剂给我。”

　　俄罗斯奉上，“晚上我来找你。”

　　瓷顿了顿，说：“我去找你，你等我就好了。”

　　俄罗斯笑：“好。”

　　当晚俄罗斯等到凌晨依旧没人敲开他的房间，他在房间里走过去走过来，最后拉开了虚掩的门往外面看去。

　　他骗我？俄罗斯心急又烦躁，怎么还没来？

　　俄罗斯去了东苑，没人，瓷不在。

　　俄罗斯捏紧了拳头，他不会又去南斯拉夫那里了吧？

　　骂了两声，俄罗斯正打算去南那里，刚出东苑就和南斯拉夫迎头碰上，两个人都是一怔。

　　“你来干什么？”

　　两人异口同声，旋即意识到的时候又同时问，“瓷呢？”

　　南斯拉夫本身没什么东西好收拾的，他想到瓷是个Omega，首先准备了一些阻隔贴，抑制剂想着以防万一，还是备了几支。

　　当他听到俄罗斯那边买了好几支Omega抑制剂的时候，一下子就联想到是瓷需要。他有些生气，瓷为什么不找他要？

　　于是下午的时候南去见了瓷一面。

　　“我准备了你需要的东西，别找俄罗斯了。”南说，“还差什么都可以和我说。”

　　南送来了阻隔贴，瓷都收下了。他笑着给南一个吻，安抚道：“好啦，我知道，你快回去吧，我们晚上见。”

　　看着笑意吟吟的东方人，南也觉得愉快起来，他拥着人交换了吻，说：“晚上见。”

　　晚上一直等到半夜，这是约定好了的时间，可是东苑那条路一直没什么动静。

　　南多等了五分钟，疑心瓷是不是遇到了麻烦，譬如俄罗斯，他决定去找瓷。

　　东苑是空的。

　　南的脑海忽然空白了一瞬，曾经是他先离开的，所以他想象过这种忽然消失的感觉，但现在他不敢相信，于是打算往西苑去，刚出门就碰到了俄罗斯。

　　“你来干什么？”

　　“瓷呢？”

　　南斯拉夫心跳彻底漏掉两拍，瓷不见了。

　　抑制剂、衣服都不见了，昭示了瓷是主动离开的，没有知会任何一个人，也没有人拦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