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cape from the heaven》seaker

4、徒然痛苦Ⅱ about

　　“我刚好比你早一天出生，你可以是我的弟弟。”vain的双睫眨动着。
　　pain轻轻唤了一声“哥”。
　　不易察觉的绯色浮上他的脸，改口道：“vain哥?”
　　vain揽过他的肩膀。“弟弟，”变低的，“My pain, not my pain.”
　　[圣历1021年]
　　他第一次把一个地方当作家是对vain。真奇怪，他们有着这么相似的名字，也这么相似的与别人不同，似乎天生就应该作为弥补对方残缺的一环。
　　vain给他看了一面镜子，是小时候父母给他的礼物，镜中的白色和黑色是相反的，他看着镜中的自己，除了一对角，简直就像是另外一个vain，多么适合他们的造物。
　　上学其实与他期待的并不相似，不过他已经不甚在意了，在这里并不能学到他真正想知道的东西。但这里的孩子还没有过早的开始排斥异类，他们对pain的不同更多的是好奇。他最喜欢的是学圣歌的时候，他可以很好的把自己融入于白色，倾吐出比天使更为生动的旋律。
　　早上晨祈前，vain会做好早饭，这正是pain在之前的经历中所不能接触的技能，但他也决定学习以便应不备之需。要是哪天vain会离开他，他也要自己生存。
　　他不愿意这么想，但他觉得自己和vain之间总是缺点什么，让他不能在每一个白日幻想里都有他们两个人。
　　喝着热到温度刚好的牛奶，pain思考着vain对于自己，已经超过了同伴或哥哥，弥补着他所期待的家人的爱。
　　等到vain长大了也会和那些天使大人一样，觉得他是个奇怪的小孩吗？不够纯洁的，不够被爱的他。
　　杯子里映出他的脸，他的手悬停在了空中。那就随处流浪吧，还是回到地狱呢?那又是怎么样的呢？
　　他不知道，但那里没有vain，那应该并不是比这里更好的地方吧。
　　vain就像春潮一般在他心中冬日久冻的寒冰渐融时莽撞地涌入，对他毫不掩饰的，不掺杂念的爱，让他贪婪的想要索求更多，即使他知道他不能寄予希望与相同的孤舟，他还是无可救药的成了瘾。
　　牛奶在杯中冷了，pain还是喝下了剩下的一点冷牛奶。刚做的三明治早在牛奶喝完之前已经没有了，没有更多了。
　　vain在客厅询问他是否已经准备好，一起上学，他放下手中的杯子，还是把它洗净放回了架子上。
　　他和vain并排步行去学校。
　　今天的云似乎比往日更多一些，天的淡蓝被遮盖到只剩下几块。路边的行人遵循着每日的规划，走向教堂、工作场所、学校。好像没有人注意到每天的云有什么不同，也有可能是它们变化的太快了，所以pain每次看到的时候都不一样。
　　中心广场的小花园不是他们必经之路中的一点，但vain喜欢看花，或者说喜欢看它们绿色的叶。晨光照在之上时的斑斓光影是夕落之后不能比拟的，所以他们会早上提前几分钟绕路。
　　他陪vain去看花园，自己观察了行人或者天上的云。
　　在这浇水的老天使与他们相熟了，看到他们会对他们报以微笑。喜爱这景致的人难得，它们似乎也因这些爱他们的人的目光而变得日益郁郁青青了。
　　学校的初级课程是基本知识的掌握，pain早早的了解过，vain也有很强的学习能力，而很快提前学完了。应付课业任务之外的时间，vain学会了做手工，他常常照着一些物件折出不同的形状，或是用一些布料缝成小娃娃。
　　这些很多都进了pain的口袋，pain把它们整理收好在一个小盒子里，放在床下，这是连vain也不知道的一个秘密。
　　……
　　下课以后他们不用回家，和亲人度过温馨的夜晚。pain带vain去了自己发现的秘境——那里是天堂的边缘，向外就是成片的云和望不到边的天。
　　但有一道栅栏隔开了天与堂，在云之间散发着悠悠的光，他们最远只到过过向下延伸的阶梯的一半。
　　坐在之上吹晚风，他会唱新学的歌，或是脑海里涌现出的曲调给vain听，vain总是笑着在他的肩膀上合上眼，感受两人从这世界逃离的时刻。
　　只要再往前几步，就是另一个世界了。
　　……
　　晚餐pain会帮忙，他学会了一点做饭，但总不及vain做的好吃。
　　vain会做他爱吃的甜点，虽然可能没有店里卖的好吃，但总会顺着他的口味做些修改，所以让他吃到的时候总是心情愉快的，不如说这更是心灵的甜品。
　　也不知vain从哪里找来这么齐全的原料，vain还会给自己的创意取不同的名字。
　　“今天是蓝莓小岛！”
　　“?”
　　“你看他像不像海上的一个小岛嘛？”
　　“……”
　　“好吃。”
　　“我还在上面做了小草呢，你怎么就一口吃了！”
　　“……”
　　vain捏住他的脸。
　　“下次看清我的创意再吃哦。”
　　他很不懂vain为什么在这些方面就有这么多话，对自己也是，明明学校里是温柔安静的，很受一些小天使喜欢。
　　因为自己是独特的吧。
　　他又想到自己也已经不怎么和其他天使说话了，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外向的人。但是vain总在自己和别人必做要交流的时候，用一种不是很高兴的表情看着他。
　　自己的嘴长着总不能只是为了吃他做的饭吧。
　　——下次还是试试草莓小岛吧，他心里的对vain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