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生寄闻》恙鹤

8、广场舞·易寄闻 “哥，

　　“哥，你怎么了？”
　　王远生呆滞的坐在椅子上，不知道过了多久，易寄闻伸出手在他的面前晃了晃，疑惑的问道。
　　王远生回过神，面前是空了的碗，冷掉的饭菜，和穿着海绵宝宝毛衣的易寄闻。
　　很神奇，十年竟也未消磨那眉宇间的少年气。
　　他闭眼摇了摇头:“没事。”
　　易寄闻将冷掉的饭菜扔进微波炉，问王远生怎么操作。
　　王远生上前，易寄闻就这么站在他的身后，易寄闻看不清他的脸，他刚醒时看见他的哥哥，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好像是一具人偶，让他没由来的心悸。
　　“好了。”王远生转身:“我去把碗洗了。”
　　易寄闻在王远生走过他自己时拽住王远生的手腕:“哥很累吗？”
　　王远生身形一顿:“还好。”
　　“哥去睡吧，碗我来洗就行。”说罢易寄闻撸起明黄色的印着海绵宝宝的袖子，飞快的把碗刷了。
　　等到易寄闻洗完碗，王远生保持着这个姿势站着，他今天好像格外的呆愣。
　　他不懂怎样能让王远生走出这个状态，他只能站着，等待。
　　等待他的神明落下对他的救赎。
　　“阿闻啊，你去吃饭吧。”
　　在易寄闻的眼睛里，只有那糊了一团的脸。
　　落入耳中的呼唤，救活了两个灵魂。
　　——
　　到了晚上，夜幕星河。
　　李窍敲响了王远生家的门。
　　开门的是易寄闻。
　　李窍裹着厚厚的棉衣，面上是精致的妆容，看到易寄闻时明显有些愣住。
　　“你是？”
　　“我是他弟弟。”易寄闻双手环抱在胸前侧倚着门边，眉目冷冽。
　　李窍怔愣的瞬间，王远生穿着睡衣打着哈欠出来了，易寄闻当即不管李窍了，跑到他哥面前殷勤的问:“哥还困么？”
　　王远生看了眼他，注意到门口的李窍，喝了口水，让李窍进来，外面太冷了。
　　李窍有些拘谨的坐在沙发上，易寄闻去关了门。
　　王远生:“怎么了？”
　　李窍慌忙从包里拿出一张报名表:“是这样的，村里下周有个晚会，我妈想请你去表演。”
　　李婶是李窍的母亲，她的父亲吴叔是这个小村庄的村长。
　　表和笔被放在茶几上，王远生有些愣住。
　　易寄闻拿起表看了看，随即塞到他哥的手里。
　　王远生皱着眉看了看，对着李窍说:“我没有什么可以表演的。”
　　李窍笑着对王远生道:“这有啥，前年二牛在台上尬跳广场舞嘞，我姐妹不知道从哪里整了一把小提琴，我学了两天被拉上去救场直接变成灾难现场了哈哈哈。”
　　王远生不说话了，易寄闻却是开了口:“有奖励吗？”
　　李窍:“有的有的有的，有一台电动车。”
　　易寄闻侧头看王远生:“我可以去吗？哥。”
　　像是没想到易寄闻居然会想去这么无聊的晚会，他张了张口，吐出一个啊字。
　　回神便给了易寄闻两个字:“:“随你。”顺便将表递给了易寄闻。
　　易寄闻拿起笔签了表，唰唰的写下广场舞三个大字。
　　王远生and李窍:“……”
　　约莫三分钟过去，易寄闻将表填好递给李窍。
　　李窍收了表感谢了易寄闻，随即好奇的问:“小弟弟叫什么？长的多高啊？多少岁啊？”
　　“易寄闻，182，17。”旁边的王远生替他回答了李窍。
　　易寄闻咧开嘴笑:“我哥说的都是对的。”
　　憨傻模样似是村口那条土狗易发财。
　　王远生初觉。
　　李窍尴尬的笑笑，与王远生拜别:“远哥我下次再来！”
　　易寄闻在王远生身后小声蛐蛐:“来什么来，我家没那么大的。”
　　王远生笑着拍了拍易寄闻的头叹了口气。
　　随即走回客厅。
　　易寄闻黏在王远生的后面，活像个大尾巴。
　　“哥，你不觉得她有点吵吗？”
　　“还好。”
　　“哥我明天想和胡萝卜排骨汤！”
　　“嗯。”
　　“哥我明天想出去玩！你陪我吗？你陪我吗？”
　　“嗯。”
　　……
　　隔天晚上，王远生看着站在大妈堆里鹤立鸡群的易寄闻，被红绿色的灯光照的模糊不清，终究是叹了口气:“阿闻……”
　　易寄闻侧头看他:“哥咋啦？”
　　“这舞就非跳不可吗？”
　　易寄闻扬起嘴角，笑的张狂肆意:“当然，给哥赢电动车！”
　　王远生承认自己有一瞬的晃了眼，可到底是被红绿色的闪光灯刺到的，还是面前生机勃发的少年呢？
　　王远生不知道，他只觉得心脏跳的很快，好像要突破心房的禁锢。
　　这样的易寄闻，怎么能没有心脏呢？
　　这个念头一出现便在王远生的脑海里炸开了锅，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他不知道，
　　他胸腔的心脏在跳，是心动了。
　　音乐响了起来，易寄闻跟着大妈们跳了起来，那模样实在是有些辣眼睛。
　　王远生偏过头垂下眼睫想，
　　随他去吧。
　　过了些许时间，易寄闻已经从四肢僵硬的僵尸蜕变成了比大妈们还标准的模范。
　　王远生突然拿起手机想要拍易寄，他的手机是静音的，没有刺耳朵的咔嚓声，易寄闻似是感受到了一样侧过头，咧开嘴笑着看向王远生，伸出手比了个老套的剪刀手。
　　易寄闻额上汗珠密布，拍的时候从额前落到眼尖，配上他的笑容，好像在笑着哭一般。
　　王远生抿了抿唇皱起眉头低下头把汗水p走以后开心的点了收藏。
　　易寄闻注意到王远生的笑意，连忙跑过去瞄了一眼照片，讨好的笑道:“哥拍的真好看嘿嘿！”
　　王远生揉了揉易寄闻的头，轻轻的拍了拍:“贫。”
　　王远生一笑，易寄闻也跟着笑，看着那傻笑的模样，王远生推了推他:“去，给哥赢电动车。”
　　“好嘞！”易寄闻再次窜进大妈堆里。
　　“好傻……”王远生看着那宽厚的背影，轻声呢喃。
　　他看着易寄闻的四肢随着音乐摆动，忽然想，
　　他们要是有未来多好？
　　可是为什么没有呢……
　　为什么呢？
　　一个疯狂的想法在脑海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