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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引蛇出洞 大可以去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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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底下跪了一地、瑟瑟发抖的几位大人,祁桉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她并不打算真的现在就掀桌子,毕竟这朝堂还需要这些人来运转。
“怎么都不说话了?”她轻笑一声,语气却听不出半分笑意,“方才不是还振振有词,替朕忧心国库吗?”
“怎么一提到钱粮去向,就就都成了哑巴?”
户部尚书陈大人冷汗直流,伏在地上颤声道:“微臣…微臣知罪!”
“微臣只是担心边关战事,并无他意啊,陛下!”
“行了。”祁桉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辩解,身子慵懒地靠回椅背,“朕今日不想杀人,也不想听你们这些冠冕堂皇的废话!”
“免税的事,就这么定了!”
众位大人猛地抬头,满脸不可置信,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至于国库空虚的问题,”祁桉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朕会给你们时间去查,去填。”
“若是下次再让朕听到‘没钱’二字,或者是让朕查到什么不该查的东西……”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朕不希望有下次。”
“如果有,那就别怪朕不讲情面,拿你们的脑袋来填这个窟窿!”
“都退下吧,朕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微臣遵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人如蒙大赦,慌忙叩首谢恩,争先恐后地退出了大殿。
殿内仅剩下祁桉一人。
在众人退出去后,祁桉叹了口气,伸手招来了小石头。
小石头上前:“陛下。”
祁桉右手撑着下巴,语气带着些许称赞:“前些日子,朕安排你做事,你做的不错”
小石头躬身,声音里带着恭敬:“陛下谬赞,奴才不过是尽了本分,真正高明的,还得是陛下。”
祁桉指尖轻扣御案,整个人看起来有几分漫不经心,语气却带上了几分认真:“没有你的实施,朕再怎么高明也没用,不是么?”
“朕要赏赐你,你想要什么?”
小石头垂下眼帘,摇了摇头:“奴才不求什么,只要在陛下身边伺候就好。”
祁桉点了点头,道:“嗯,既如此,就按你说的来吧。”
话落,祁桉起身往外边走去,小石头跟在身后,却被祁桉制止在原地。
“不用跟,朕要去审一审李文杰。”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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诏狱内。
祁桉来到单独关押李文杰的牢房。
关押着李文杰的牢房是一个狭小且完全封闭的,四面都是墙,连窗户都没有,只有身后狱卒手中端着的油灯照亮着整个牢房。
李文杰缩在墙角,多日不见天日让他面色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败,眼窝深陷下去,头大乱糟糟的,完全没有第一次见的嚣张与气焰。
见到祁桉,也仅仅只是瞳孔骤缩,没有力气做其他的什么动作了。
祁桉走到李文杰的面前,盯着她,语气很淡很淡地开口:“李文杰,见到朕,很震惊吗?”
李文杰抬起灰败的脸,看向祁桉,没有说话。
祁桉也不在乎他开不开口说话,自顾自地说着:“朕知道,你现在肯定特别震惊,还特别荒谬,那个护送粮车的小护卫,怎么可能是皇帝,对吧?”
李文杰还是没说话,但是他的呼吸节奏变了。
祁桉察觉到了这不仔细观察,就会遗漏的细节。
“你背后的古大人,已经被处死。李文杰,现在到你了。”
“抛下百姓独自跑路,劫持朝廷派下去的赈灾粮,等等。够你掉十个头了!”
祁桉的声音在阴暗潮湿的牢房里回荡。她微微俯下身,死死盯着李文杰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
李文杰的瞳孔剧烈收缩,嘴唇颤抖着,终于挤出来一丝破碎的声音:“你…你说什么?古大人他……”
“怎么,不信?”祁桉冷笑一声,从袖中掏出一块染血的令牌,随手扔在他面前的稻草上,“这是从他身上搜出来的,上面还沾着他的血。”
“你若是不信,大可以去地府问问他。”
李文杰的目光死死钉在那块令牌上。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瘫软在地。
祁桉轻笑一声,看着李文杰,语气居然很温和:“朕想想看,该对你用什么刑。”
“听说这诏狱里的刑罚,有一百零八种”
祁桉歪了歪头,似乎在认真思考:“剥皮、抽骨、凌迟…哪一种能大快人心,为樽关城的百姓们,报仇呢?”
祁桉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谈论今晚的月色有多美,可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扎进李文杰早已千疮百孔的心窝。
李文杰的瞳孔猛地涣散,脑海中那根紧绷了许久的弦,“嘣”地一声断了。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从李文杰喉咙里爆发出来,那声音不像是人发出的,倒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野兽。
李文杰双手死死抱住头,指甲深深嵌入头皮,抓出一道道血痕。
他疯了一般地在狭小的牢房里乱撞,额头磕在粗糙的石墙上,鲜血直流也浑然不觉。
“不!不!”李文杰语无伦次地嘶吼着,口水顺着嘴角流下,眼神空洞而狂乱:“我是无辜的!你们不能这么对我!啊——!”
他疯了。恐惧像潮水般淹没了他仅存的理智,将他变成了一个只会豪叫的疯子。
祁桉冷眼看着他这副丑态,眼底没有一丝怜悯,只有计谋得逞的冷漠。
早在李文杰开始大叫时,她就已经命令狱卒将门打开,这会儿,外面那群眠虻头目,应该已经听见了吧。
“看好他,别让他死在牢里。”
祁桉一边往出走,一边对狱卒命令道。
狱卒:“是!”
祁桉走到一半,突然自言自语道:“朕以为能有多嘴硬,还不是受不了,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了。”
声音不大,但足以让所有人都能听到。说完这句话,祁桉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祁桉离开后,整个诏狱开始躁动,吵了起来。
夜宸语坐在角落里,看着他们像疯狗一样乱吠,互咬,冷笑一声。
年长的头目疯了一般地冲着其他的眠虹吼着:“谁?!谁泄露了?!是谁?!”
他突然猛地看向一个躲在角落里蜷缩着的年轻的头目,红着眼扑了过去,晃动着他的肩膀,质问他:“是不是你?!说!”
年轻的头目吓坏了,连连摇头,说话都吓得磕磕绊绊:“不...不...不是我,我都没出过牢房”
可年长的头目已经听不进去了,抓着他的肩膀,自顾自地说着:“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是不是?!你知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计划全部被打乱!!“
“你这么做,怎么对得起眠虻?!怎么对得起南宫世子对我们的信任?!”
坐在一旁冷眼旁观的夜宸语听到这,微微一挑眉,心想:蠢货,被人算计了不自知还乱吠,简直蠢得无可救药。还南宫世子对你们的信任,人家要是知道你们如此,怕是不得气死。不对,估计南宫世子只是把你们当棋子,现在你们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
夜宸语用感应一听,几乎所有人都在重复年长的头目的话语,她简直被逗笑了,真是有意思,这群蠢货难道不知道那位皇上没有走吗?
祁桉却实没有走,她躲在沿狱的桌个角落,闭眼听着他们争吵,互咬,直到南宫世子的名字出来,她才睁开眼,但并没有出去,因为她在等这群眠虻说出计划。
下一秒,牢房内传来打斗声,祁桉不用想,就知道他们打起来了。听动静,打得还挺激烈的。
牢房内的动静,很快就被狱卒发现,立刻制止他们。
狱卒手持水火棍,粗暴地撞开牢门,厉声呵斥着,将扭打在一起的人强行分开。
“都给我住手!不想活了是不是!”
伴随着几声沉闷的棍棒击打肉.体的声音和压抑的痛呼,牢房内终于恢复了平静。
祁桉依旧隐在暗处,她听着狱卒骂骂咧咧地重新锁好牢门,脚步声渐渐远去,她才呼出一口气。
没过多久,那个年长的头目再一次近乎疯狂地逼问年轻头目,而那个被冤杠的年轻头目带着哭腔,绝望的嘶吼:
“不是我!不是!既然你这样对我,那大家都别活了!反正都是要死!是南宫世子!是他让我们潜入齐国的!他说只要我们成功侵入齐国,使边关大乱,他就能趁机带兵逼宫!”
“闭嘴!你这个叛徒!”年长的头目目眦欲裂,想要扑上去捂住他的嘴。
“还有!还有!”年轻头目挣开他,近乎疯癫地大声吼道,“南宫世子说他在宫里有内应!只要边关战事一起,宫里就会有人响应,到时候里应外合,齐国必定大乱,这样,他就能夺下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