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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樽关事定 到此尘埃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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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家人这才起身。
祁桉松了口气,道:“朕也没做什么,怎么救你们了?”
慕夕浅笑解释道:“您处死了古天雷,让我们放下了怨念,不被阵法所折磨,怎么没救我们呢?”
祁桉看着慕家的所有人,心中溢起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是为他们不甘,是为他们悲哀,是为他们不平,是为他们愤怒,是为他们...开心。
“那你们,”祁桉缓缓开口,“什么时候可以转世投胎?”
慕夫人和慕老爷相互看了一眼,慕老爷点了点头,慕夫人叹了口气:“回陛下,我们也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转世投胎。”
祁桉皱眉:“怎么呢?”
慕夕叹气:“因为困住我们的阵,还未被解除。”
祁桉明显愣了一下,道:“还未解除?”
“是的,”慕夕点头,“阵的阵眼,在地下室,而地下室被锁住了,钥匙也不知所踪,找不到在何处,估计早被野兽叼走了。”
祁桉却摇了摇头,笑了:“谁说找不到了?”
慕夕和慕家所有人诧异地看向祁桉,目光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祁桉迎着他们的目光,伸出左手,低语几句,左手上渐渐亮起紫光,最后,紫光变成一团金紫色的球体。
“能找到。”祁桉十分笃定地说,“你们信朕吗?”
慕家的所有人,前前后后,左左右右,都相互看了一眼,紧接着,所有人,整齐划一,朝着祁桉再次跪下,异口同声地喊:“慕家上下,愿追随陛下,永生永世!”
祁桉被这一幕震惊住了,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连忙稳住心神,镇定地抬手,声线却抖了一下:“起来吧。你们的诚意与忠心,朕收到了”
慕家的所有人起身后,祁桉轻笑了一声,道:“事情都了解了。现在,是不是该送朕回去了?”
慕夫人点头,对慕老爷道:“快把陛下送回去吧!”
慕老爷看问慕夕,道:“交给你了,夕儿”
慕夕点了点头,一抬手,祁桉身上发出金色的光茫,下一秒,祁桉就消失在了慕家人的面前。
祁桉再次睁眼的时候,眼前终于是热悉的装饰。
从床上下来后,祁桉走到门口,推开门,对外喊了一声:“白琼音!”
几乎是在她喊完的下一秒,白琼音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单膝跪下。
“怎么了,大帅?”白琼音一脸平静地看向祁桉,出声问道。
祁桉并没有着急回答她,缓了缓一股反胃感后,才开口道:“我睡了多久?”
白琼音不紧不慢地开口:“七日。”
祁桉显然对这个结果不太震惊了,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赤着脚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回想着与慕家人的对话,脚步虚浮。
白琼音见大帅赤着脚往外走去,没说什么,弯腰捡起她的鞋,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祁桉一路来到书房,推开门后,对恰好路过这里的下人说让他去把丞相和张太守叫来。下人应了一声,马上就去叫人了。
然后,祁桉走到桌子前坐下歇脚,端起茶杯抿了口茶。白琼音拎着祁桉的鞋紧跟着进来,走到祁桉面前蹲下,将鞋放在地上,帮祁桉穿好鞋。
“一会人到齐了,我有重要的事与你们说。”祁桉放下茶杯,开口。
白琼音起身,不解地看着祁桉,问:“什么事?”
祁桉故作高深:“慕府的事情。”
片刻后,沈逸飞他们陆陆续续到齐了,个个喘着粗气。
沈逸飞刚进来就喊:“陛下,什么事这么急啊?”
祁桉示意他们坐好后,才缓缓开口:“关于慕府的事,朕有些问题要问你们。”
沈逸飞点头:“陛下请问。”
张仁泽附和:“对,陛下尽管问!”
白沫鱼故做高深,没说话。
“是有关于,慕府的一个阵法的事情,”祁桉喝了口茶,继续说道,“你们之前或者这几天的时候,有没有在慕府发现某处有个被锁上的地下室?”
白沫渔摇头:“我带着人善后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什么被锁上的地下室。”
张仁泽也摇头,道:“臣派出去的人,也未发现被锁上的地下室。”
祁桉皱着眉,这么多人去找都没发现被锁上的地下室,这地下室,真的存在吗?
就在祁桉陷入怀疑的时候,沈逸飞出声了。
“陛下,臣,知道那个被锁上的地下室在哪。”
沈逸飞这句话,无疑是一颗掉入水中的石子,荡起圈圈波纹,瞬间引起满室骚.动。
祁桉听后,看向他,平静地问:“在哪?”
沈逸飞道:“在慕府的槐树的下面。”
话音刚落,张仁泽和白沫渔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对啊,槐树,那里他们仅剩槐树没查了。为什么他们当时没想到呢?
祁桉抬眸看向沈逸飞,点了点头,转头看向白琼音,道:“我们还剩多长时间?”
白琼音算了算,道:“还剩十日。”
祁桉倒吸了一口凉气,但面上不显,平静地点了点头,看向沈逸飞,问了最重要的一件事:“沈逸飞,既然你已经知道地下室在哪,那么,你可知钥匙在哪?”
沈逸飞想了想,诚实地摇了摇头。
祁桉笑了,喝了口茶道:“你不知道?可那钥匙不就在你身上吗?”
沈逸飞听后,茫然地摸了摸衣服。
祁桉见他还是茫然,直接点出:“那钥匙上不就在你身上的盒子里吗。”
听下这么一说,沈逸飞拿出了当时捡到的那个木盒子,道:“陛下说的是这个?”
祁桉放下茶杯:“嗯,就是这个。”
白沫渔上前将沈逸飞手中的盒子拿到自己面前打量:“这木盒子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钥匙居然在里面。”
白沫渔说完,把植子递给祁按。祁按接过后,研究了一番木盒子的锁孔后,用手轻轻一拍,下一秒,木盒子应声而开,一把钥匙赫然躺在里面。
祁桉在几双震惊的眼睛下,将钥匙取出,放在手心上,展示给几人看,慢悠悠地开口道:“很震惊?朕还有更震惊的事没说呢”
白沫渔瞪大眼睛看向祁桉,震惊道:“还有?”
张仁泽不解:“可是陛下,我们拿钥匙打开地下室,那目的是什么?”
祁桉站起身,将钥匙扔给白琼音,吩咐她道:“你先带人去打开地下室。”
白琼音领命而去,祁桉这才对张仁泽说道:“目的是破阵,救慕家上下,老老少少,大大小小男男女女的灵魂。”
张仁泽震惊:“阵?有人给慕家下阵?”
祁桉一边点头一边往外走并一边道:“对,还是锢魂阵”
白沫渔三人见此,快步跟在祁桉身后。沈逸飞皱眉问道:“陛下,这锢魂阵是做什么的?
祁桉叹气,道:“锢魂阵,固名思意,就是禁個死去的人的灵魂,使他的灵魂不能离开特定地点,也不能转世投胎。”
白沫渔再次被震惊:“我的天啊,这也太恶毒了!”
四人一路快走,到后面几乎跑起来,来到了慕府的槐树前。
白琼音上前对祁桉道:“找到地下室了,我让人将槐树挖出了一个洞,用钥匙打开了门。”
祁桉点了点头,上前敲了敲槐树的树干,树干发出一阵清脆且空洞的声音。
白沫渔不可置信地说:“天,这槐树居然是空心的!”
祁桉没理她,对白琼音他们说道:“朕一个人下去,你们在上面等着。”
白琼音点头。“明白。”
说完,祁桉不再管其他人什么反应,自己一个人从树干跳了下去,她的身影消失在槐树洞口的黑暗中。白琼音,沈逸飞、张仁泽和白沫渔四人立刻围了上去,紧张地探头向下张望。
“陛下…”白沫渔,沈逸飞和张仁泽三人低声呢喃,脸上满是担忧。
“别担心”白琼音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紧锁的眉头却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安。
“陛下既然敢一个人下去,肯定有把握。”
地下一片漆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臭的味道。祁桉脚尘刚落地,便感觉一股阴冷之气顺着脚底直冲天灵盖,她稳住身形,抬起左手,亮色金色的光出驱散了周围的黑暗。
她发现自己身处一个不大的石室中,四壁空空,唯有正中央摆放着一个漆黑的石台。石台之上,刻着一个她熟悉不能再熟悉的复杂图案,线条扭曲,适着一股邪异。
“找到了,阵眼。”祁桉缓缓走向石台。
每走一步,周围的阴冷便加重一分,仿佛有无数双看不见的眼睛在黑暗中窥视着她。
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石台的瞬间,整个石室猛地一震,脚下发出到出绿光,一般强大的吸力从石台中央来。
祁桉只觉得自己的灵魂,要被抽离出去。祁桉眼一凝,左手迅速结印,掌心那团金紫色的光茫形成一道护盾,将那股吸力牢牢挡外面。
为了不浪费时间,祁桉凝聚力量,击向石台中央,整个石室因由此产生的能量波动而震荡。
“咔嚓——”
一声脆响,石室的震荡戛然而止。阵眼被破坏,那股阴冷和吸力,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石台上的图案已经变得灰暗,再无半点邪气。
她看着慕家所有人的灵魂,从石台上升起,进入地府的大门。“慕家所有人,安心去吧。”
祁桉轻声说完,转身向洞口走去,慕家之事,到此,尘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