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覆完美爱情的个人独白》久行久熏

5、受与予

　　那一天，我们之间尴尬的境况终于有了那么一点改变。当天晚上，我们睡觉前，他突然过来亲我……
　　要知道我们虽然同居了已经一个多月，却从没有过什么实质性的关系。作为一个曾经游荡于各种女人身边，从不缺女人的男人。这四年多的时间，我早已变成了比清休的道士更加规律的禁欲者。不是刻意的要做什么，只是突然之间，糜烂的生活，以及性都对我失去了吸引力。我真的不再需要什么，没有任何依恋地丢弃了往日那种带点疯狂式的生活……我更加需要的只是不断地等待着，那个奇迹的发生……
　　至于秦昭，我知道他更加的不愿意……
　　自从我们短暂的交会后……

　　可是，他却突然对我热情起来……我带着有点受宠若惊的心情看着他……
　　他却偏偏似乎误解了什么似的，有点受打击似的转过身。
　　直到我小心翼翼地拥住他，身边的空气突然变得火热起来……我在他耳边不断地亲吻……似乎是由于兴奋或者是因为太久没有做过的缘故，我觉得自己已经激动到了极点……
　　似乎一生追求的，都只是为了等待着这一时刻……
　　又好像长久以来细细安抚着残缺的心终于要在下一刻变得完整……
　　你抱我吧！
　　看着他又些惊讶的眼神，我知道我终于下到了他。
　　可是过了那么多年，我一直想着……如果再次遇见他……再次有幸能够和他在一起……
　　那么威尔再也不会让秦昭哭，再也不会让秦昭难受……威尔只要能让他幸福就好……
　　所有在我们相见之初，就像好了，要把我那不太“珍贵”的第一次，送给他！

　　“真的吗？你真的愿意让我做？”秦昭惊讶地看着我。“可是，你以前什么都能让步，哪怕让我打都无所谓，可就是……”
　　“对呀！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我苦笑着，尽量想象着自己是幸福的。
　　可是心里却不免紧张了起来……冷汗也不断地往外冒……
　　“还是算了！”他的兴奋渐渐地脱去，有点古怪地转过身。有点像对突然心爱弯曲突然失去了兴趣，开始闹便扭的小孩子……
　　“怎么了？”
　　“还不是下得冷汗都出来了！”
　　“第一次，总要害怕不是吗？我呢，除了紧张，害怕，还很兴奋呢！”我上前主动去亲他。
　　“你真的要让我做！”他转变吓了我一跳。刚才还苦着脸像个蔫掉了的小黄瓜，转眼间眼神就变得危险起来。
　　我发现自己突然心跳减速，再那上我有点毛骨悚然的注视下，狠狠地咽了口唾沫，让后视死如归地点点头……
　　谁成想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天旋地转起来……他开始亲吻……
　　……
　　似乎……好像……大概是……某个环节出了点差错吧……
　　不然，怎么就变得这么奇怪呢！
　　更加怪的是看到他那张充满着欲望地脸的时候，我居然从心里，往外冒出的那种淡淡的幸福……
　　直到……好热与清凉交替过后……那种激烈的痛苦……

　　那是要命的痛……真切的受刑体验……推也推不开了……明明已经做了充分的心理准备?
　　可是……
　　他妈的……似乎真的搞错了！

　　醒来的时候，头昏沉沉地像是在发烧，挪动着身体竟然感到钻心的疼，然后，不禁想要破口大骂……反观那个昨天之前还虚弱的什么似的家伙，此时正精神气爽坐在床边看着我……明明是他的眉眼之间都在笑似的，可是见我醒来，却担忧地问，你还好吧！
　　最奇怪就是，昨天还被我伺候得像大爷似的，如今却像是贴心的小婢似的，乖巧地端着粥，一勺一勺地往我嘴里送，还小心翼翼地吹着……
　　粥的味道明明是好极了……
　　可是，我偏偏是心里变扭得要命……郁闷又想哭……
　　真……他妈的……
　　想大声骂出来，却又怕吓着他……只有更加对自己生气，一句话也不说……
　　明明就像是出卖了自己的身体，才换来他的关照的。
　　可是自己明明是应该照顾他才对……
　　郁闷，无比的郁闷……
　　一切都和自己想的不一样！
　　而且好丢脸，里里外外都是他给收拾干净了！
　　一上午就在半昏半醒之下度过了，真希望一切都是梦，可偏偏那都是真的，看着他真的变得精神又自信了，觉得没事，真的没事，值得，一切都值得！
　　可是偏偏又因为自己反过来需要被他照顾而自脑……
　　真是乱得不像样，偏偏老天都连半点怜惜，照顾自己的意思都没有！

　　那个韩冬，看上去冷漠得像块冰一样的男人，居然出现在了我家门口，表示要单独跟我这名许久不见的“二弟”谈谈。秦昭这个……居然连考虑都没有，就拿起菜篮子出去了。可恶，明明在昨天以前，连房门都不愿走出去的！
　　我小心翼翼地看着这个在用冰刀似的眼神割我的肉的男人……
　　脑海中不断地放映着，电视剧中某骗子在被人识破后的十大酷刑……
　　无耻……混蛋……还是给我滚出秦昭的世界……这些将从他嘴里射出的话，我早已在心里反复排演了无数次。所以我真的一点也不会害怕。因为不论他说些什么，我的答案都是一样的就是，打死我也不会走！
　　我有些心不在焉地，沏茶给这个“客人”喝，几乎没有留意到自己走路时，难看得可以的姿势……他却注意到了，脸上的表情立刻怪异了起来，眼神更加凌厉了，仿佛要把我看穿似的。那两眼睛……就像探照灯似的！相信我，我的中文是相当标准的！他真的就是那样看着我，弄得我就跟一个被某正气领然的警官盯住的作恶多端的坏蛋似的！
　　某明奇妙的我大气都不敢出，还直冒冷汗！
　　他x的，这人到底是干什么的，不是心脏病专家吗？怎么跟牢头似的，他干嘛不干脆去当侦察兵算了！
　　啊！我由于心不在焉，就忘记了自己也是个有伤在身的人，一屁股坐在了坚硬的板凳上，又疼得几乎弹跳了起来……
　　他x的，我几乎疼得眼冒金星了。直到坐在我对面柔软沙发上，那两眼放射着足以冻死一头大象的冷冻波的人，冲我招招手，示意我过去……
　　我的冷汗再次像下雨似的往外流。明明面对别人的时候，根本就不会这样的；就连我那个阴险的老爸用他那邪恶到了极点的无敌霹雳眼神，看着我的时候，我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呀！可是，面对着这个明明比我大不了多少岁，本应该是白衣天使的人……我就是慌乱的不得了。
　　我明明就想大声地，叫嚣地冲着他喊，你他x的到底想干嘛，有话快说！……虽然干了亏心事，但是我不是罪人！
　　“我来……”他突然说话了，一边说，一边自己到了杯茶。气氛好像不再那么僵硬了。
　　“是想跟你解释一下秦昭砸车的事！”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他看我的眼神似乎温柔了不少。原来不是来赶骗子，砸场子的。我的心终于放下了。
　　“我想你也知道，秦昭的病情吧！”他慢条斯理地看着我，刚才身上散发的冷气，似乎一下子全都消失了。
　　“嗯！”我迅速地点点头，秦昭的事情，我差不多都知道。
　　“韩阳出车祸的时候，是辆红色的半旧的跑车……”
　　原来是这样呀！莫名其妙地我又陷入了伤感的情绪。
　　“韩阳和秦昭的事情，你真的不在乎？秦昭的病很不稳定，而且可能永远都好不了，你真的会一直照顾他，不嫌他麻烦，从始至终都对秦昭好？”
　　我用力地点点头，同时又有点自怜的情绪。“只要一直能呆在他身边就好了！因为……我真的很爱他！”我大声地说，像发誓似的，同时也用来安慰自己莫名伤感的心。
　　我似乎……永远都会处于尴尬的角色吧！
　　配角就配角，反正我也没有幻想个当男一号的白马王子！
　　“其实，你也不用太担心！人心都是肉长的，很容易就会被感动得，只要你……啊……一直坚持……一定会成功的！”
　　难道我弄错了。他其实人品不错，居然反过来安慰我这个骗子！我有些感动地看着他。他却突然变得有点口吃起来！
　　“x的，我受不了！”他莫名其妙地发起火来。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明明长得一模一样，性格怎么会如此千差万别。别再用那种单纯的眼神看着我！看得我后脖子的汗毛的竖起来了！”
　　他一顿大骂，骂得我有些晕晕乎乎的。

　　我想起很早以前，我尚未成年的时候，我父亲曾经有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我。明明是我的孩子，怎么一点没继承我家的优良传统，一定是女方那边的基因除了问题。

　　不要误解，我不是小白，我的智力绝对什么问题；我也并不是什么缺心眼的人！我完全可以学会当个纨绔子弟，到处用钱砸人；也可以学会任性，霸道，怎么欺负人都不手软；还能使用一些比较阴损的诡计……
　　可是……像爷爷和爸爸那样成为一个修炼成精的老狐狸，永远都戴上无数张面具脸，随时都在算计着，做每一件事情……我却永远也不会！所以我似乎在他们面前，我永远都成熟不起来。尤其是在我“变乖”以后，他们总是用一副不可思议地眼神看着我；就好像我是佟家这棵硕大的苹果树上……长出的唯一的一颗……苹果梨！
　　太稀有了，所以绝对值得保护！

　　我呆愣地看着，有点暴怒的韩冬，我和韩阳真的差得那么多吗？我可是一直在按照秦昭的日记上写的，逐步地改善着自己。盼望着有一天自己可以变成韩阳式的完美男人！
　　大概是又被我的表情给刺激了。韩冬的火气很快就退去了。反而有些呆愣地看着我。
　　“我真的这么差劲吗？”我有点失落地自言自语。
　　“你不会是有什么误解吧！”韩冬皱起了眉，很严肃地看着我。
　　“啊？”我抬起头看着他。“没有，其实本来就是这样的！韩阳是那么好，那么完美的人，老天偏要安排他和我这差劲的人是同一张脸。连我自己都会不好意思……”
　　“停！你立刻，马上给我打住！谁告诉你，韩阳那么完美的！”韩冬有些激动地打断了我的话。“妈呀！你真的是，传说中的饭店之王，佟丙润的孙子？我搞错了吧！你老实交待，是不是从那个丛林里钻出来……”
　　看得出来，韩冬他已经到了抓狂的边缘。就在这时，秦昭却打开门，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很斯文的英俊男人。韩冬一见那人，马上就有点不高兴起来。冲着那人就吼，“不是跟你说了吗？这一周之内，我不想见你！”
　　那人一看就是个很老实的人，见韩冬一发火，马上急得脸红起来。偏偏说话，还有点不利落，大概是急得。这么老实的一个人，就被韩冬这般欺负，真是太可怜了。韩冬果然一恶霸！
　　“那个……你别误会！我真的不认识那个女人！她是……”
　　“你住口！”若不是我手疾眼快地抢过了韩冬面前的那个杯子。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扔过去！韩冬这人该怎么说呢？居然真的想打老实人，这还是在有人的时候，没人的时候呢？
　　恶霸，暴力，欺负老实人！韩冬一定不是好人。我要……
　　秦昭却突然冲过来，拉住了我说，咱们出去溜达一下吧！
　　太阳真的从东边出来了！

　　我小心而缓慢地向前挪动着脚步，看着不知是从什么地方冒出的大狗。我知道他叫娜娜，是韩阳送给秦昭的。
　　可是，娜娜小姐可不可以看在我和韩阳长得很像的情面上，不要再冲我龇牙咧嘴了？我虽然做了很多任性的事情，但是本质还是善良的，好吗？
　　好在秦昭似乎发现了我的困境，蹲在娜娜的耳边说了两句，娜娜立马就变成了温顺的“淑女”。秦昭说最近娜娜一直放在韩冬那里照看着，因为他快要当妈妈了。
　　妈妈？我怪异地瞄了两眼娜娜的腹部，也没有特别鼓呀！还是说这只狗本来就肥到了需要瘦身的地步，所以我没法轻易看出来。我有点邪恶地幻想着将来要如何欺负娜娜和她的小狗仔，以报刚才她吓我的仇。
　　同时又暗中祈祷着，韩冬你是个本分的白衣天使，一定要继续把娜娜牵走。
　　秦昭却突然敲了我的头，想什么呢？眼神这么邪恶！
　　嗯？他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一下子活起来了似的。真好，他笑起来好漂亮呢！

　　我们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半小时后了。迎门的时候，他们是如此惊慌失措；衣衫又那么凌乱，再加上韩冬那家伙脸色已经完全红到了耳朵后面，还不断地喘着气。

　　就算是白痴，是瞎子！我也知道这里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
　　天呀！世上怎么会有韩冬这么无耻的家伙！亏我刚见到的时候，还以为他是什么正人君子。他怎么可以这么欺负老实人！而且还是在别人的家里，这么无耻的事都做得出来。韩冬，你这个急色鬼，我鄙视你！
　　老实人多可怜呀！此时的他已经害羞地恨不得在找地洞钻呢！倒霉呀，就算韩冬长得人模人样的，他也不该找这么糟糕的男朋友呀!
　　为什么他们三个都拿着那种有点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难道他们都知道我在想什么？开玩笑，这怎么可能？我狠狠地瞪了姓韩的一眼，走到桌子边给自己和老实人还有秦昭各自倒了一杯茶！然后开始润我的喉咙。
　　“小阳！”韩冬的语气实在是太古怪了。以至于几秒钟之后，反应一向很快的我才搞清楚，他喊的是我。
　　“干嘛？”我告诉自己千万不要跟这种人面兽心的坏蛋一般见识。
　　老实说，我从心里面对老实人感到不知名的愧疚，而且一直都从感情上对韩冬有着浓郁的敌对意识。我非常清明地记得几年前，就是韩冬把秦昭从我身边带走的！
　　那画面刺眼极了！眼睁睁地看着黑色的汽车离我越来越远，我第一次感到真正的绝望！那几乎成了我一生中的最痛！
　　压惊似的，我有开始喝茶，直到“大哥”用什么东西，打倒了我的头上。我……忍！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却漫不经心地说着，“涂在后面，就不会那么痛了！”
　　等等！他到底在说什么？他扔过来的好像是药膏一样的东西！难道……
　　噗……一口茶水从我的喉管喷了出去，射程之远，直奔韩冬的那张可恶的脸。在剧烈的咳嗽之后，我面色不善地看着韩冬，咬牙切齿地问：“大哥！你到底在说什么？”
　　他则挑衅地看了我一眼，漫不经心地说：“你不是昨天被小昭压倒了吗？第一次吧！”
　　轰！我觉得自己的脸在着火。
　　谁也不要拦着我，我今天跟这完全不知羞耻为何物的混蛋韩冬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