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年》无缘入梦

5、请求 上晚

　　上晚自习的时候，晏哲悄悄戳了戳吴悔，小声问道:“同学，你是走读生还是住读生？”
　　吴悔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走读。”
　　“那……”晏哲顿了顿，眼睛瞟着别处，“放学一起走呗？”
　　“？”吴悔被问蒙了，迟疑地指着自己，“我？”
　　“嗯，不行就算了。”
　　吴悔在心里徘徊了一会儿，抿着唇不说话。
　　晏哲见对方这么久没有答复，于是默认人家拒绝了自己，悄悄在心里打上一个省略号。
　　“我……”
　　“吴悔你站着，别影响人家新同学上课听讲。”吴悔刚开口准备回答晏哲，就被老师叫起来罚站。
　　没办法，吴悔偷偷翻了一个白眼，从抽屉里抽出来一个本子，撕下来一小张白纸，写了张字条挪到旁边。
　　晏哲将字条摸到手中，低头打开查看。
　　“顺路就行。”
　　晏哲将那个省略号后面加了一个感叹号。
　　“顺路。”晏哲写完后将字条塞回吴悔手里，指腹碰碰对方的手背以示友好。
　　吴悔缩了缩爪子，沉默地看着那行多出来的工整的字迹。
　　然后他把那张小纸条折成了方块，偷偷扔进教室后面的垃圾桶。

　　放学铃声一响，全班便跟解放了似的“轰”地一下热闹起来。吴悔平静地将书袋塞满，拎起来挎在自己肩上。
　　刚走出教室没几步，他突然停住脚，回头望着身后的人。
　　“怎么了？”晏哲往前走几了步，小心翼翼地将手搭在吴悔肩上。
　　吴悔下意识躲了一下，这个举动让晏哲显得有点手足无措。
　　吴悔自己也愣了两秒，故作镇定地扯着晏哲的袖子往外走：“等你。走吧。”

　　两人就这么走出校门，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直到晏哲被拽进一条小巷子里。
　　吴悔将肩上的书袋甩落下来，放在脚边，自己则靠在一面墙上。
　　晏哲略微有点儿紧张，不太自然地扯了扯领口。
　　“说吧，什么事儿？”吴悔偏头望着一边开得正旺的野丁香。
　　“呃……”晏哲摸着鼻子，注视着少年的侧脸，“同学，我能，和你交个朋友吗？”
　　吴悔明显愣了一下，扭过头望着晏哲。
　　“我的那档事你应该也听了不少了吧？”吴悔皱着眉，“他们没跟你说吗？”
　　“啊？”这回轮到晏哲愣住了，哪档事啊？
　　吴悔轻轻叹了口气，补充道：“就是我高一入学的时候打架那件事，你没听其他人说吗？”
　　这个……还真没有……
　　他反问吴悔：“你还打过架？！”
　　“嗯，不行吗？”
　　晏哲笑了一下，点点头：“没说不行，只是觉得你不像是那种……呃……”
　　“那你现在知道了，还要交朋友吗？”
　　“——那也交个朋友。”晏哲干脆利落地说道。
　　吴悔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不知是在笑还是觉得无语。
　　“这个‘朋友’的性质有点儿难说呢，”吴悔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望着晏哲，“是交保护费的那种还是……”
　　晏哲笑道：“也行。但是我身上没有钱，那我求求你好不好？”
　　“……”吴悔沉默了，这句话问得他心里有点儿发虚，有种在霸凌别人的罪恶感。
　　“求求你。”晏哲靠得近了些，小声道。
　　吴悔的背紧贴着墙，心脏不自觉地狂跳。
　　这……我又没逼你！
　　幸好附近的人都走光了。
　　他是真没想过对方会用这种方式来交朋友。他叹了口气，勉为其难地答应了对方。

　　吴悔提起书包准备走人，手扶了一下墙，小跑着离开小巷。
　　一个没注意，左脚绊右脚摔了一跤。
　　晏哲见吴悔“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吓了一跳，连忙冲上去将他扶起。
　　“没事吧？”晏哲扶着吴悔的胳膊。
　　吴悔尴尬地拍着裤子上的土：“没事，你别管我。”
　　说完就甩开晏哲的手慌慌张张地跑开了。

作者有话说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