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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96、金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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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施霜馥还在这里。
陈荇浑身冷气，占有着客厅里唯一的遥控器。
小宝宝趴在爸爸的腿上，见异思迁，眼睛老是盯妈妈。
施霜馥把他抱起来，在客厅闲逛。
开着的窗下，摆放了一张桌子，上面有笔筒，颜色不一的马克笔，一台黑色笔记本电脑。
往左边看，有一个正方形的鱼缸，三条金鱼游来游去。
小宝宝把手指从嘴里拿出来，指着鱼缸介绍：“啊。”
是妈妈养的噢。
抽屉里肯定放了鱼食。
施霜馥猜。
果然，他拉开抽屉，拿了一包之前就拆封过的，全部倒进了鱼缸里。
撑死它们。
他不喜欢金鱼，也不想陈荇养活它们。
金鱼还以为遇到了恩人，它们在鱼缸里开心翻滚。
干了坏事，施霜馥走了。
眼睛一扫，陈荇还坐在沙发上看电影。
真悠闲，好想给他找点事情干。
干什么呢？
去做饭吧。
这都几点了？
五点多了，每个家庭都开始去厨房忙活了。
“推荐你一个月入十万的高薪工作，去不去？”施霜馥找他说话。
在陈荇换坐姿之前。
陈荇没理他。
他一反常态，又说：“你晚上可以兼职，我会一直住在这里，我带他，你放心工作，”施霜馥回忆起那个工作的名字，花了一点时间，说：“你可以去干催收，你每天只要给欠债的人发发短信，打打电话，把钱要回来就行，工作很简单。”
陈荇的嘴唇动了两下，说了两个字。
脑残。
他背对着施霜馥，施霜馥不知道。
他用力摁遥控器，换了台，摁大音量。
施霜馥视而不见，想说什么说什么，毫不忌讳：“他们不还钱，你就拿着刀上门，威胁他们，既挣钱还劳动筋骨。”
为陈荇量身定制的工作。
又凶又能打。
“你他妈的去当鸭。”陈荇终于应了他。
他说：“北京鸭王。”
为了他好，一切的出发点，都是为了让陈荇变成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不领情就算了。
每天只想着吃软饭，早晚被社会淘汰。
施霜馥把小宝宝翻了个身，把他放在左手的胳膊上，飞机抱，他很喜欢。
紧紧搂着爸爸。
施霜馥看手表，时间真快，一眨眼二十分钟过去了。
“真没素质。”是陈荇找骂。
二十分钟了，金鱼也差不多撑死了，可能会肚子凸起，浮在水面上。
不知道陈荇什么时候会发现，发现了，还要买新的金鱼吗？
顶一句嘴，他就弄死一只。
施霜馥掏出手机，只分心了三秒钟。
小黄毛惹事，冷不丁的来一下，伸直了两条小短腿，两条肥胳膊笔直的往背后伸。
以为自己是小鸟，要飞吗？
差点摔地上。
施霜馥准备要打他了。
这时，有人跑来敲门。
陈荇不说话，他也不理。
门外的人，坚持不懈的认为家里有人，拼命的敲。
“去开门。”施霜馥让陈荇去。
陈荇冷着脸：“你的房子。”
飞机抱的小宝宝，奶嘴含不住，啪的一下掉地上。
施霜馥打了一下他的嘴，摸了一手的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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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门的是对面邻居，午休的时候，就听见很吵。
还看见一只大狗学狼叫。
出门倒垃圾，从电梯里退出来，她走过来敲门。
“你们这个垃圾呀，不要扔在外面，很多蟑螂爬来爬去，都跑我家里去了，吃完了就立马扔，下楼有电梯，浪费不了多少时间。”
施霜馥打开门，看见一个omega，年龄三十左右，右手领着一袋味道似乎是厨余的垃圾。
他顺着她的手指，看了，又抬眼：“好的，知道了。”
“就这个事情吗？”很好说话的样子。
omega盯着施霜馥怀里的小宝宝看，好喜欢。
她备孕三年了，一直没怀上。
这个小宝宝真可爱。
可惜摸不到。
胖嘟嘟的，小手上的肉，跟莲藕一样，好几节盘着。
流口水的样子也超级可爱。
“奥、也没其他事，我们这是一梯两户，我很爱干净，”omega视线强行拉走，回到alpha的脸上，她皱着眉，这个男人叫什么来着，她忘记了，之前见过一面，警察还来了，想不起来就算了，她说：“就是这个垃圾，现在去倒掉吧，太臭了，不要放这里了，我的房子昨天刚找人打扫过。”
陈荇这么不爱卫生吗？
还被找上门投诉了。
施霜馥站在门口，对里面喊：“去把你制造的垃圾，拿楼下去。”
beta是陈荇，omega认识他。
一年里，可能会在电梯里碰见五次。
自从十天前，她在电梯里看见陈荇抱着一个小宝宝，便开始魂不守舍了。
尤其是这个小宝宝，还软软的对她笑。
beta的脸色很难看，强调：“你的房子，你的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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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里，小宝宝趴在爸爸的肩膀上，伸出小手，接住了omega递给他的一粒冬枣。
他的手好小，大人挑的枣子，跟他的手一样大。
“施先生是吗？”omega拘谨的先开口：“我没怎么见你回来，是有别的房子么？”
他们不熟，施霜馥或者不会应她。
别误会了，她没其他意思，omega赶紧补充：“你的老婆不太喜欢出门，也不怎么做饭，天天点外卖，都是地沟油，对胃不好......他是做什么工作的？”
她对陈荇好奇。
那么漂亮的一个beta，是明星吧？
“以前是模特，”施霜馥不去纠正错误的称呼，陌生人，没必要，模棱两可即可，他说：“现在在家专注带孩子。”
“他可以去当明星了，身材那么好，生完孩子恢复的也快。”omega夸陈荇，还偷偷捏小宝宝的脸颊。
胖乎乎的，很多肉，弹弹的，他也不哭。
omega逗小宝宝，小宝宝对她笑。
施霜馥露出一个很有礼貌的笑容，说：“他也该找工作了，你如果有工作介绍，可以敲门，跟他说。”
omega闲聊了几个问题，把垃圾堆放站指给施霜馥看，然后走了。
他准备上楼，听到有人喊他。
好像是：“施先生。”
不知道有没有听错，姓施的不只有他。
“施先生。”声音更近了。
施霜馥看向远处，小亭子里，有个alpha对他招手。
认识吗？
那个人走出来，热情洋溢的喊：“施先生，终于看见你回家了，简直比中彩票还难啊，哈哈哈。”
原来是自来熟。
话也很多。
物业经理跑过来，满头大汗，脸上挂着谄媚，他说：“施先生，其实我叫你，就是想跟你说件事，”他挠了挠耳朵，不好意思似的：“不知道会不会得罪你啊！”
他为自己辩解：“我这人，就是一个热心肠，老好人，嘴巴太多了，您见谅啊！如果说错了，您就当没这事！”
他有点矮，和陈荇差不多。
皮肤微黑，身材有点肥。
施霜馥高他太多了，他要抬起眼睛，往上看，才能和他对视。
真帅，这男人。
物业经理，低头，惊叹，腿也太长了，上帝的宠儿啊。
施霜馥问他：“什么事呢？”
不会陈荇欠物业费，拿了照片，让他们找他吧。
“就是你老婆的事。”他的声音神秘起来。
他说：“小事小事，也不是非说不可。”
施霜馥疑惑，安静的问：“他怎么了？”
“你老婆，好像......”物业经理说：“在外面养了其他男人，那个男人天天来过夜，第二天早上才离开，他车牌号我都滚瓜烂熟了。”
“我没见您回家，您应该不知道吧？”看见施霜馥冷着脸，他窃喜。
这个脾气差劲的beta不珍惜好男人，那就趁早离婚。
他有个弟弟，也是个beta，配得上施先生。
施先生人长得万里挑一，一看就是开公司的大老板。
要是能攀上这样的亲戚，简直是祖坟冒青烟。
“我知道了。”
他说的是袁朝。
看来袁朝频繁留宿。
两人感情超乎寻常了。
这个alpha找他说这些干嘛呢？
想听点什么？
陈荇的人品也太差了，走到哪里，都有人说他坏话。
施霜馥声音很平缓：“我会跟他说，以后不能带人回来。”
小宝宝在爸爸胸口，蹭来蹭去，施霜馥拍他屁股。
把他拍哭了。
低头一看，他拿着一颗枣子，往嘴里塞，啃来啃去，一点伤口都没有。
制服不了，把他气哭了。
物业经理真诚的夸赞：“哎呦哎呦好可爱的小宝宝，你不冷呀？下雪了，不在家里躺着呀，你怎么这么胖呀？”
施霜馥上楼之前，物业经理还热情的跟他说话：“施先生，我不忙，有时间我就帮你盯着你老婆，不要钱哈，就是纯粹热心肠，看不惯一些脏事。”
施霜馥的身影都不见了，他的笑脸还没收。
保安纳闷的来问他：“你说他老婆坏话，不太好吧？他是业主啊，这里房子最低一千万……”
物业经理吹着保温杯里的茶水，说：“带男人过来不是真的吗？”
保安说：“是真的，但是万一他们是朋友呢？”
“朋友也不能天天住这里吧，”物业经理嗤之以鼻：“他花这么多钱，买一套房子，让他住着，多浪费啊，而且这个施先生也不回来，估计两人快要离婚了吧。”
“然后呢？”保安诧异。
“房子要换主人了。”物业经理扭头走回去，外面太冷了。
“换谁呢？”保安追着问。
“我弟弟呀，”听到物业经理很自信的说：“我撮合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