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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102、爷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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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陈仕运抱着小宝宝,乐成了花。
小宝宝对他发出长绵的尖叫:“啊?”
你跟我妈妈是什么关系呀?
小宝宝使劲的把拳头塞进嘴里品尝美味,侧着身体,眼睛上抬,很好奇的盯着外公,说:“啊?”
我是我妈妈的宝宝,我妈妈是你的宝宝,那我也是你的宝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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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气氛很微妙。
施瑾仁让他来办公室,却一句话不说,一心栽在文件里,一只钢笔都签到没墨水了。
二十分钟,第一个问题出现了,问的人是他的舅舅。
姚荣光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问他:“你不会是被外面的人骗了,领结婚证了吧?”
在他的眼里,施霜馥很单纯,外面的人,全是脏东西。
为了利益当然可以献身。
要给施霜馥生孩子,只能去试管。
试问一个家世清清白白的omega,能瞒着父母,不自爱的跑去给别的男人生孩子吗?
“没有,”施霜馥说:“是以前在南京读书的高中同学,知根知底,一直私下有联系。”
南京,好陌生的地方,他没去过,他送自己的儿子去过。
施瑾仁停笔,放下来。
办公室的窗帘没有拉,窗外的天气很好,云朵都是粉色的。
南京?
家里也有个南京的人。
“姓陈?”他的猜测。
他觉得应该不会有那么巧。
没想到,下一秒,他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施霜馥说:“是的。”
问一句,回一句。
“叫什么名字?”施瑾仁问他。
“陈荇。”
姚荣光联想到了家里的厨师,那个从南京来,说话,做事都带着献媚讨好的男人。
“和陈仕运有关系?”他说。
陈荇的爸爸叫什么来着?
施霜馥给忘记了,大概就是这个名字吧,他点了下头:“是他爸爸。”
姚荣光瞬间冷下脸,他不赞同这门亲事。
施霜馥不是他亲生的,他管不了。
干脆抽根烟出来,点了,透过烟雾,看着施瑾仁,盼着他管。
“他是不是不知道他儿子生了孩子?”施瑾仁给出的反应,就是没有反应。
首先,生了一个beta,对于他来说,不叫惊喜。
他很清楚他要什么。
他要自己的后代,为施家开枝散叶,传宗接代。
施霜馥跟谁在一起,跟几个人生了几个小孩,他不反对,也不插手。
最重要的一点,他们施家需要一个优秀的alpha。
“他不知道,”手机震了一下,来了一条诈骗短信,施霜馥安静的将手机反面朝上,他说:“我们还没跟他说。”
陈仕运如果知道这件事,怎么能开心的坐在这里?
施瑾仁关注点在于:“看来以后不能让陈先生去厨房了。”
中间几分钟暂停,施瑾仁出去接了个电话。
办公室留下施霜馥和姚荣光两个人。
作为舅舅的姚荣光,马上发表了他的意见:“如果是几年前我在你家看见的那个beta,我希望你们以后不要再有任何联系了。”
一个外地的乡下人,挤破脑袋来北京。
一门心思的想靠肚子上位,已经说明了他的底色不行。
他们家的血脉不能让这些垃圾污染了。
“确定没有领结婚证?”他可不想看见有人跑到这里,为了钱鬼哭狼嚎。
“没有领。”施霜馥给出肯定的答案。
他也有问题,为什么他的舅舅对陈荇的意见这么大?
好像就只匆匆见过一次吧?
“舅舅。”施霜馥喊他。
姚荣光听见他问:“你是因为什么不喜欢陈荇呢?”
“所有的beta,我都不喜欢,我并不是只针对他。”姚荣光把烟灰敲落,看了眼门口。
“如果姚全泠找了个beta,您也反对吗?”
姚荣光说:“我打断他的腿。”
很早,在姚全泠青春期时,他就表态过,不许和beta,有亲密接触。
他不管姚全泠和谁玩,玩的有多大,但结婚对象绝对是,由他指定的omega。
五分钟的聊天结束,施瑾仁回来,同时带了一个人。
两个月的小宝宝在爷爷的手里,僵硬的像一根刚从地里拔出来的甘蔗。
老实本分,笔挺的躺在他的腿上。
看见施书记在走廊打电话,保姆怕施霜馥挨骂,于是把小宝宝奉献出来。
看见不对他笑的严肃爷爷,小宝宝很小声的说:“啊?”
听说我是你的爷爷?
哦哦哦……不对。
听说你是我的爷爷?
你怎么今天才来看我喔?
施瑾仁低下头,和他四目对视。
小宝宝眼里的问号,一览无余。
施瑾仁仔细看他的脸,真的没有一个地方像他。
他摸他的后脑勺,毛茸茸的,头发质地柔软。
摸他,像摸二十多年前的施霜馥。
“他还能再生一个吗?”施瑾仁突然抬头,对施霜馥说话。
再生一个。
去试管。
去基因编辑,要一个alpha。
施霜馥的手机收到了一个诈骗短信,内容长话短说,说他昨天在便利店消费了一百元以上,获得了抽奖资格,而他很幸运,在一个亿的人群中拔得头筹。
诈骗短信说,他中了一千万,点击短信链接即可领取。
谁都可以说谎,他不行吗?
施霜馥说:“他很喜欢小孩,我也和他说过了,我们需要一个alpha,”说谎轻轻松松,获得奥斯卡金像奖简简单单,施霜馥情绪平稳,收放自如,他浅浅的笑着,撒下弥天大谎:“陈荇说,想等这个一岁了,养好身体,再要二胎。”
看,说谎很简单。
主宰一个人的命运,很简单。
施瑾仁很满意的低着头,捏着小宝宝的小手,说:“你要不要和爷爷去海南吃海鲜?”
没有一颗牙的小宝宝:“嘎?”
爷爷,你看,海鲜能自己走进来吗?
施霜馥笑着。
一不小心打破了吉尼斯最不要脸纪录。
陈荇要怨他?
不,他要怨他自己。
是他毁了他的生活。
他要负责。
他不可能,也不想面对两个同父异母的小孩,在他面前争吵,要父爱,要家产。
二胎,是得陈荇生出来。
“你明天替你妈妈去学校代课一天,”小宝宝在爷爷的腿上打哈欠了,施瑾仁把他放回婴儿床里,随后通知施霜馥一件事:“你妈妈要去海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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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议论的陈荇,遇到了麻烦,多年不见的同学,合伙针对他。
修改了聚会时间,不告诉他,他推开门,看见了属于自己的空座位。
一个打开门,服务生上菜的座位。
“陈荇还真来啊?”
“迟到了半小时,我还以为不来了。”
“你来晚了,自罚三杯哦。”有人起哄。
陈荇坐下,有一道视线望向他。
滚烫的,带有目的性的,陈荇回视过去,看见那人歪着脸,和别人说话。
李繁,坐在主位,他的正对面。
陈荇倒水泡了一下碗筷,肩膀被人敲了一下,他手指一顿,班长和他咬耳朵:“袁朝不来吗?”
“我不知道。”
陈荇问:“你们改了时间,怎么不告诉我?”
班长不动声色的朝李繁的方向看了下,说:“他不让说。”
“你和他闹矛盾了?”他觉得很奇怪。
陈荇,李繁,袁朝,这三个人,可是铁哥们。
上学放学,雷打不动三人组。
怎么毕业了,反而不来往了?
“一些小事。”陈荇说。
“今天可以和好吗?”
陈荇没说话。
他觉得,如果李繁态度真诚,那么可以和好。
“喝点什么?”班长问他。
陈荇要了半杯红酒。
继续和班长闲聊了几分钟,忽然一只手伸了过来。
皮肤白皙,拿了一瓶茅台,重重的放在了陈荇的面前。
陈荇看他。
alpha都是很高的,他有190。
李繁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
“去拿着白酒围着桌子转一圈,”李繁将茅台拧开,灌进杯子里,高高在上的俯视他,无理要求他:“每个人敬一杯酒,态度真诚点,一瓶喝完。”
班长涨红着脸,拉着他:“友谊第一,喝酒是次要,别打架啊。”
“凭什么。”陈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