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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8、现行犯 万一他劫色 ...

  •   “你太会发好心。”苏元阖上门,声气淡,这回是真说教。

      她倒进椅子里,闻声支棱起个脑袋:“谢谢?”

      苏元:“没夸你的。”

      陈西又翻个身,侧对他:“关心我哦?”

      苏元:“……”

      低低骂一句,她举起藕粉抱枕拦在脸上,于是什么也没听清。

      但还要抱怨。

      “骂我。”她叽里咕噜的。

      “怎么会?”苏元笑笑,“夸你呢,好个恃宠生骄的小皇帝。”

      他也拣把椅子坐下,屋里有病人,每把椅子也放低椅背,方便病人随随便便就躺下,或者,昏过去。

      隔了张矮桌凝望她。

      装了一路爱侣,各躺各的椅子都成了分居。

      眼下又起口角,真的太像对空有情感破裂、离婚无从谈起的夫妻了。

      “夸我?不——像——”她拖了个仿佛撒娇的调子。

      不过这场架的烈性太低。

      “挑剔,”苏元笑笑,又正色说起正事,“宗内说魔域异动,怕就是这个了,魔王之子遗失……也不是什么隐秘事,这么好打听,倒像有……”

      “蹊跷。”她搁下枕头。

      “来,陛下,让我见见世面。”他洗耳恭听了。

      “……过分,”她似乎不满他嘀咕,眉蹙着,妙润的眼灯光下湿着,正事也沾了星点柔软,“他们聊起魔王之子,说想找到他,却没说赏金的事。”

      “魔域钱也出不起?”苏元见缝插针地讥讽。

      她笑眯眯侧过脸,并不理会他的迁怒:“于是,我想,是不是找寻魔王之子的任务,并非向他们发布呢?”

      苏元挑眉:“魔王只让自己的下属找?”

      陈西又交叉十指:“或者,是魔王只信任自己的下属,虽说,那些看热闹的魔也不见得完全不去找就是了。”

      “怕他们拿了他谋好处?”苏元心领神会。

      “可操作的地方太多了,”她语气浅,卷了缠枝纹的薄毯盖,睫毛低垂下去,仕女画里危斜的风流,“将明面的待遇降一降,反倒是种保护。”

      苏元道:“万一魔王就是一点不看重自己的孩子呢?”

      她轻笑:“那我们应该就听不见魔王之子走失的消息啦。”

      一个不被在乎的小孩,走失了就是死了。

      “有理,”苏元点头,挥毫草拟过一封文书,“我这就给宗里去信?”

      “嗯,”她裹在熏紫的、仿佛暮色的料子里,同他商量以后,“然后我们就……候着?”

      “嗯,等两天。”

      老老实实地等了,等来她被劫走。

      自然不能指望魔域旅社有良心,遇袭那日,一派人仰马翻。

      偷袭者来势汹汹,“咵嚓”殴开结界,“哐啷”破开窗。

      一手成爪,擒住陈西又。

      陈西又方拔剑,下一瞬便吃着外头的风。

      风呼啸而过,她听见苏元大骂:“媚魔?!!”

      她一剑反捅过去,给媚魔两条胳膊捆紧了,密匝匝束得瓷实,喀拉断几条骨头,以为爱得多暴烈,咽下口温的血,信手捏了三道诀。

      半空劈里啪啦一阵响。

      媚魔啧一声。

      又一只手伸过来,掐住她颈子,声如金玉:“老实点。”

      苏元追上来,不敢妄动,但见那三头六臂的媚魔当了他的面明抢,颇气急败坏:“说了不要发好心!”

      陈西又扭头道:“三十六枚灵石算什么好心?”

      媚魔媚笑道:“别忙着聊天,倒是看看我呀。”

      陈西又陪了张可爱笑脸:“可是,好哥哥,我是瞎子呀。”

      苏元大叫:“别对他笑!万一他劫色?!!”

      陈西又正捅刀呢,一寸长的匕首被擒去捏断了,也要回头喊话:“不要逗我笑!”

      苏元绝望喊道:“□,你管我干什么!打他啊!”

      哪有声东击西给队友声昏头的?

      陈西又闭了眼,回他:“打不过!”

      苏元道:“■。”

      他们像共淋了场无缘由的瓢泼大雨。

      媚魔将手摸着她喉咙,陈西又算一算,止损了,对苏元喊:“跑。”

      苏元:“我怎么跑——!”

      话未尽,媚魔抓着她,从原地一忽儿闪走了。

      笑声涂了她一身。

      地上当啷摔下几样暗器匕首,仿佛摔落一地笑话,就这么糊里糊涂被劫走了。

      到了媚魔一处落脚点。

      陈西又识时务者为俊杰,抱了腿靠墙坐,缩得小之又小,希冀减免点房租,小声道:“您把三十六灵石还我,我们两清吧。”

      媚魔笑得花枝乱颤,揽了她肩膀,她肩骨一点点碎,媚魔凑近了,吐气如兰:“乖一点,我不吃人的,我不过要你帮个忙。”

      确实是帮忙。

      但魔族的请人帮忙,和结仇也差不离。

      他要往她身上下烙印。

      她挣扎起来:“好商量的,都好商量,您别——”

      媚魔语声酥润:“我最讨厌‘别’字。”

      她闷不吭声地反抗。

      媚魔百般娇媚地羞恼了:“给你剑折了。”

      她收了剑,并不善罢甘休,暗自试探几回。

      媚魔失了耐心,拎着她颈子提起来,她实在轻,轻得这么捏起来不见痛楚,粼粼的眼映着他,静水里一池芙蕖。

      “折几根骨头了,还不老实?”媚魔抵近她,明火执仗威胁于她,“或者,我该抓了你那同伴,拆他的骨头?”

      她后天的青蓝眼仁颤了颤,脆弱的薄亮颜色,像细软的玻璃糖纸。

      媚魔松开手。

      她跌去地上,环了双肩,摆出消极样子。

      媚魔拽着她脚踝拖她出来,慢条斯理地摁倒了她。

      “好了,何必苦着脸呢,不过替我们的王找个女人。”他道。

      “……?”

      “那女人偷走了她的孩子,王震怒呢。”他解释。

      “……”

      她怒目而视。

      媚魔的三张脸都笑起来:“你就别震怒了,你打不过我。”

      “那么我就不抵抗,教你种了烙印,乖乖做你的走狗么?”

      “你爱当狗的么?”他讶异。

      “我在问你……”血腻在喉咙里,人溺在血里,怎么也咽不干净血腥味。

      “嗯……我缺不缺狗呢?”媚魔混迹情场太久,动辄言语藏钩、眉梢蕴情,可惜,可惜,身下人是个瞎子。

      “为什么找上我?”她问。

      媚魔挑眉,双臂松松揽着她肩膀,愉快地圈了她,似乎她是他圈里一只羔羊:“盗走魔王之子的那个疯女人,是个不当活之人,我找遍了魔域,活着而不当活之人,只有一个你。”

      “哇,荣幸。”她笑得太真了,反而像讽刺。

      “我想,”媚魔理所当然道,“你们会相遇的。”

      “…什么…道理……你和我也遇见了。”她声息弱。

      媚魔稍稍扳过她的脸:“嘘,别急,先呼吸……这么恨我吗,我以为你还算喜欢我。”

      “……早不喜欢了。”她喘息都要分三口。

      “那能怎么办,那能怪我吗?你当我愿意?”媚魔忿忿,逮着苦主告起状来,“那疯女人偷了孩子,往小天地一钻,上天入地哪找得到?只能撞大运,卜师说过,相似之人总抱团。”

      陈西又心头寂寂一片寒素:“我是你钓鱼的饵?”

      “是了,”媚魔抚掌,抚平她领口,“你非凡胎,想必能旗开得胜,凯旋得归。”

      她声气清润,但调子是心灰意冷:“是凡胎哦,凡得不能再凡那种。”

      “哪个凡胎这样了还能活?”媚魔牵起她的手,咬了她手腕,贴着伤口舔血,“同我说我,再引荐几位给我看?”

      “不过是分外倒霉。”

      她话里空得起回声。

      “也格外幸运,”媚魔摸她,手心往手腕,手腕往手臂,暧昧不明的三双手,各有各的狎昵,“才被我看上。”

      “我替您找,”她声音润润的、依稀是颤着,“您先放我回去,好不好?”

      媚魔尤其爱她娇柔美好、清净的风气,一刹间喜欢得有点烦恼,她不哭不叫也不闹的,可爱得有点不合时宜。

      这样了,还不滴着口水咬他?

      大抵瞎子都是一把好脾气,大约是平日里发脾气也找不到人。

      媚魔如是想着,对瞎子也没尊重,对她也没尊重:“可以,好说的,但你放松,配合我,我需要一点保证。”

      他仍要施烙印。

      陈西又茫茫然想,难道这是她用心契锁猫妖的报应?但……别想了……世上本没有报应…只是人们太想它有了……

      疼得活煮一样。

      然而陈西又其人满身麻烦,身上一团乱麻,媚魔捋起她碎发,倾身下去贴她眉心,神念入脑,针刺般锥入,竟也插不下正经烙印。

      “你这人,不显色啊。”媚魔喃喃。

      “……天生的。”她湿冷、涣散,灼痛在血肉中生根、安营扎寨,她一身滴沥着的、水哒哒的颤栗。

      媚魔笑:“骗得过谁?几姓家奴了你?”

      慢腾腾摘腕上首饰,锵啷扔地上,她一颤,媚魔道别怕,一双手摁住她脑袋,一双手摁住她两肩,一只手控住她腰身。

      剩下一只手,他往下走。

      “……不用。”

      貌甚美昳的人修孱弱道,鼓动她蜜的舌、甘的齿,引诱他剖开她施术,教他攥着她的骨肉核心施术。

      “你愿意?”他笑。

      她轻嗽,呛着、忍着:“不愿意……”

      像尊哭泣的像,围观群众对其哭泣全无办法,只得交口歌咏那玉像的伟大与纯洁。

      “没办法,我不想怀孕……”

      媚魔唇齿间噙了个粉白的笑,摸过她的脸,疑惑想到,她知道她几乎是在调.情吗?

      “媚魔没法控制生育冲动。”人修接着道。

      媚魔荡出个笑:行罢,她是不知道的。

      他捧起她的脸,像提箸挟起个汤圆:“好罢书呆子,你将书背得很好呢,来吧,来教我,为了你那□■的清白,你也不想里面爬出一窝杂种吧。”

      “我没见过比你更糟的……”她浮散得不大能思考了。

      “我倒是见过。”媚魔道。

      他能到今天,见过多得多比这糟的。

      若非她看去实在凄惨,他真想捧了脑袋自夸怜香惜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38章 现行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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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阴间时段更新,更是阴间时段过审,发现挂公告请假过审也超晚……没招,没招了啦……总之更了就是有,没更就是请假,我们第二时间见!(但是请多多催我,多来看我wwww 和r吵了半天怎么处理房里的白额吊脚蛛,r向蜘蛛投拖鞋,有点伤心得厉害,今天可能更不出来。 另:蜘蛛已活捉后放生…… ——2026.4.24留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