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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圈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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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温氏集团总裁温颂良所在的温氏家族将举办一场隆重的百年祭礼,据有关透露在本次的祭礼上温家所有相关的主系旁支都会出席,同样作为本次祭礼的主理人温启明在先前的还曾透露过,温颂良也会莅临本次祭礼,而且祭礼最后会向外公布未来温家内部联盟合作的全球项目。众所周知,温氏目前经营规模以及收益水平最为出色的当之无愧的人正是物流界的领先者温颂良,但是由于多年前的一场风波让温颂良几近葬送一辈子的心血,也是此次遭遇后,温颂良几乎断绝了和温氏一脉的所有关系和生意,相信大家依然对多年前的温氏变故略有耳闻,今日我台邀请了金融界的专家来为大家重温那一场精彩的逆风盘,从中剖析温颂良又是如何卧薪尝胆四年在潜伏中埋下一把又一把刀。”
没等播报台的画面切换,温意安便若无事时地关掉平板,将目光聚焦到一旁的电脑上。
温意安从香港回到上海一周,和家人安稳日子还没过上多久,温家一夜之间就被抬上了网络热搜。
一家四口本是坐在热烘烘的早餐前,伴着鸟鸣声和早间新闻开启美好的一天,直到温颂良接起一个电话,拿起遥控翻台,温家才知道自己已经被迫卷入新的风波。
温意安点开热搜,这才知道原来温家百年祭礼,他们是最后被通知的人。更何况报道中所提到的什么百年祭礼更是扯淡,他们一听就知道这是温启明破罐子破摔,用先斩后奏的方式逼他们合作。
温启明,温意安很久没有见过这个名字了。
上次见到这个人,是温颂良洗清温家污水,将栽赃之人一举推翻破产,送上法庭之际。
当初温家变故之际,父亲无奈向曾经帮助过的旁系求助借款,却不料温启明当即教唆所有人漠视旁观,所有人都急于撇清利益关系,生怕脏水溅到自己身上。
温颂良重振后,温启明转眼又三番五次上门道歉,这几年多次主动提及项目合作,温家一直充耳不闻。
充耳不闻也已经是温颂良一家在同血脉前最大的忍让。
距离祭礼只剩三天,温颂良依旧没对这件事作出任何官方回应,送来的邀请函甚至没有被打开就已经出现在温家的垃圾桶里。
来电铃响起,手机显示是江成文,温意安接通后走向阳台。
“到家了?”江成文知道温意安今天出差回上海,在心中估算好她到家的时间。
“嗯,家里人都出差了,我就来自己的房子了。”温意安说着,手上悠闲地摆弄几盆被阿姨养的极好的花花草草。
忙碌的工作一旦结束,闲暇的时间无时无刻都在宣告自己的想念。
“别墅装修要结束了,后面我们一起去看家具。”江成文说话的同时,隐约传来细细簌簌的声响,就像瓷器轻碰在玻璃上的脆响。
温意安似乎能想象到两人在偌大的家具城中认真讨论选择每一件家具添置的颜色、摆放,一同试过每一个沙发和床,挑选不同的窗帘和风格,如此富有生活化的画面还没在现实中出现就足以让她感到幸福。
“江成文,你是不是偷偷在香港给我下了什么迷药?”温意安拉来一个躺椅,顺势就在露台处坐了下来,脸上是遮不住的笑。
“嗯?是吗?”江成文反问着。
“不然我为什么会这么想你?想你想到发疯。”自从正式在一起后,温意安示爱的方式有时比江成文来的更加直接和主动,温意安每次都归结于自己是被江成文带坏了。
“那我想你已经想到抓狂了。”江成文好不犹豫地稳稳接住温意安的示爱,比猛猛投掷出旗鼓相当的炸弹。
“要不要玩个游戏?”
“嗯哼?”温意安用鼻音懒洋洋地回应着,她是被这阳光晒舒服了。
“蓝色、红色、紫色,不喜欢哪个?”
“都喜欢。”
“宝石、珍珠、钻石,不喜欢哪个?”
“都喜欢。”
“椭圆、三角、矩形,不喜欢哪个?”
温意安挑眉,这算哪门子游戏。
不过她还是老实的回答:“都喜欢。”
“好,游戏结束了。”
“哦?”温意安把三个问题关联起来,仔细思索一番,猜测着。
“江宝贝,你是不是在给我买东西?”
从前阵子开始,江成文就在变着法子让温意安叫他宝贝,属实让她摸不着头脑,不过自己的男人只能自己宠。
“不错,你已经学会抢答了。游戏结束,你赢了。”
温意安顺着他索要奖励。
“奖励我今晚再给你打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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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到了晚上,这通提早约定好的电话粥最终因为香港紧急的事务没有成功煲上。
从江成文的文字中可以体现出浓厚的愧疚和思念,温意安面对这种情况更是游刃有余。
让我多亲几次多摸几下就好。
温意安身为女人,对江成文这个□□的渴望,可一点不比男人少。
两人正式在一起之后,分多合少,每次难得的共处她都能不断加深对于高中时期所看军嫂文的理解。
为什么里面总是述说每当家属探亲,几天几天不出门,在一个屋内两人共同倾诉思念。
现在想来,这种情况下,是个人都忍不住。
昨夜一个光怪陆离美梦闪过,温意安还没睡醒,人就已经在去榕城的飞机上。
有一批贵重的货物在榕城港口卸货时出了问题,说是所属地温氏物流分部高管私吞倒卖,甚至当时现场双方闹得不可开交还出现寻衅滋事的情况。
本来这种事情,集团会有更专业的部门领导和法务部前去处理,但是客户始终保持只有更高领导层到位,才同意讨论交涉的观点。而且,陆陆续续已经能从他人口中听闻一星半点,不知是谁悄然传出消息,舆论已经在慢慢发酵。
自从当年事发后,温家对于舆论的把控相当敏感,每次完美善后温家自己人都会亲临到位进行一定的深度调查和确认。如今的情形更是刻不容缓,家中只剩下温意安一人,她更当是临危受命。
温颂良:明天中午回程的机票,港口的事情做个主要指导和主要方向,和客户面谈后,给下最后决定权就走,吴清后脚就会去把控局面,不要逗留。
吴清是温颂良可靠的左右手之一,本来和温颂良一起在北欧出差,交代手中的事物赶过来还需要一定时间。
至于不要逗留,温意安要趁自己来榕城的消息流到温启明耳中之前,离开这里。
一杯红茶提神,飞机上短暂的2小时被有序拆分用于了解事件不同角度下的具体情况。
日程计划已经被各种会议和客户面谈塞满,她马不停蹄地从vip出口上了车,行李会有人直接送到所在酒店。
距离原定的接见谈判还有一定时间,机场到港口的90分钟内,温意安在商务车里已经参与一次舆论遏制的线上相关会议,一下车就直奔会议室赶去。
温意安风尘仆仆赶来,会议室里等待她的是一众部门经理和港口物流的总管。
“现在目前具体是什么情况?”温意安在参会人员中显得较为年轻,但是干练利落的模样和严肃的表情所透露出的压迫感却压过全场。
“是否存在家里人私自货物倒卖的情况我们还在调查,但是这批货确实丢了1万件,客户给出的初步定损是五十万,开出的罚款单为一百五十万。”为首的总管先给温意安言简意赅地描述最重要的几个情况,紧接着其他相关的部门经理陆续给出相关的信息和排查。
“因为这批货物在靠港的第二天突然碰上恶劣天气,在考虑到货物本身为电子设备,而且数量比较庞大,我们当时就和客户经过会议商讨延迟一日卸货。这个是当时的会议纪要,下面是双方的签字同意。”
温意安蹙眉,敏感地捕捉到细微的要点,但这只是猜疑的眉头,她需要更多的信息来肯定。
“加上延迟的一日,卸货的时间前后刚好为规定的5日。不过在正式卸货的第一天,客户突然变脸,说是他们的甲方公司临时下了大批量订单,在第二天强上了三方辅助卸货,三方的费用发票我们已经报上去了。”
“事情发生当天是客户正式在仓库验货的时候,对方物流部的人员在清算时发现账目对不上,缺货了。”
“我们当即现场针对货物进行了二次排查,发现确实少货后,就在进行全场的排查,毕竟当时三方辅助卸货,港口船只多,我们怀疑是被放错仓库了。但是所有仓库和地方我们从前往后多次排查,确实没有找到那批货。”
“客户就一口咬定是我们私下倒卖客户货物。”
温意安静静听完所有人的报告,面前的本子上已经写下几个分点,她没有第一时刻发言,而是缄默地思索着。
大BOSS没有发话,在座的大家更是不敢啃声,港口的物流运营一直比较稳定,没有出现过很大的差错,结果这次的事情直接就引起总部高层的重点关注,大家更是听说本次千里迢迢来亲自指导负责的是闻声不闻人的温家二小姐,足矣见的此次客诉的事故等级。
“我有几点。”温意安整理完所有思绪,抬眸认真地巡视一圈,能从不同的眼睛里看到不同的神色。
“一、是客户提出的延迟一日卸货,还是我们?”
某部门经理发言:“我们刚决定给客户发送延迟申请,结果他们先一步主动提出。”
“二、三方是我们找的还是客户安排的?有没有三方公司具体的信息?”
“三方是客户安排的。具体信息也调查过,我打开一下文件。”
“三、三方人员在离开时有没有走指定的物流门,有没有现场安保调查车内时具体的监控?”
“有,我们都整合好了。”
屏幕最先调出来的是三方公司的具体信息,温意安在看到法定代表人时瞳孔微缩,捕风捉影间发现高中时此人经常出落温启明大大小小的宴会。
三方人员出入物流门时乘坐的是大巴车,在监控里四位安保在确认人车内和行李箱无货物后便进行批准放行。
“当时来了几个三方人员?”
“10个。”
温意安不经意挑眉,十个人派大巴出差,怕是兴师动众了。
“现在马上安排相关部门经理和仓库人员到三方公司去,最好带上一个法务部的人员,确认是否存在三方卸货人员盗取货物的情况。”
“可是当时安保已经全检了。”
“如果真是有心之人藏匿,哪里那么容易排查出来?家里既然确认没有丢失的这批货,那就从外面开始查。”
“至于仓库当时进仓首检为什么没有发现账目异常,按照此次公司的损失程度,该判责判责该考核考核,具体决策今天之内出来,明天通报落实。”
会议结束,温意安现在就要赶往客户出差所在的酒店进行正式面谈,同时前去三方公司的人员已经在途中。
温意安既希望能在三方公司里查到东西又希望这个猜想落空。
没查到,事情还要继续调查周转,查到东西,直接真相大白,但是很有可能这只会是温启明引温家人来榕城的一个局。
酒店有个商务待客厅,温意安到达时,正在等待的还有港口物流的客服。
“客户十分钟前回复我他们的线上会议还有1小时,让我们在这里等着。”
手机陆续传来一些刚才提到的决策措施,温意安便随机入坐在等待的间隙打开电脑开始处理文件和消息。
服务员端来的咖啡冷了热,热了冷,在最新的一次换新后,温意安终于缓慢舒展有些许僵硬的身体,半杯咖啡下肚。
这一等就是3小时,然而客户依然不见踪影。
客服在一旁也是时不时询问具体情况,但是给到的答复依旧是一拖再拖,他次次回复的温意安的表情也从镇定到窘迫。
温意安瞧出对方这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她越发觉得从自己落地榕城的那一刻,就意味着自己没那么轻易离开。
她压下心中的不安和猜忌,直接去酒店的餐厅点下几道热菜,宽慰对方:“没事,先吃饭。他是在拖延时间,这件事或许远没有那么简单。”
又是一个小时过去,温意安没有如期等来客户,却等来了三方公司那边的消息。
“温总,我们找到丢失的这批货了,就在三方公司里,目前我们的法务正在现场谈判定责。不过这批货的非常显而易见,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找到,对方的态度更是没有一丝反驳愿意接受一切损失费用以及相关法律程序。就好像……”那头的声音戛然而止,温意安却明白对方想说什么。
就好像,他们一直在等着温氏上门领回这批货。
“温总,客户说后面的时间都被临时安排了,今天没空见面,让我们回去。”
客服前脚刚说完话,温意安后脚就接到一个电话。
“意安,叔叔听说你来榕城了,怎么也不吭声,我们好久都没见面了。”手机里传来的声音让她倍感反胃。
“温叔叔,你在榕城的势力还是有待长进啊,我都落地七八个小时了才收到消息,是不是手底下的人该换换血了?”温意安嘴上称道叔叔,但是接的话却一句比一句直接和毒辣。
“这不是听说港口出了事,怕打扰你工作,这会车已经到门口了,好不容易回一趟榕城,又碰上明天的祭礼,回温家看看吧!大家都许久未见了,总归是要和亲戚长辈们寒暄寒暄。”
温意安听完就直接挂了电话,这件事至始至终就是温启明为了让他们回榕城“自愿”参加祭礼而设下的圈套。温启明这人从来都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为了目的不择手段。但对于温颂良一家人而言,从公司各方面发展而言,就算存在这个风险,对于这个事情依然要切实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