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风中之芥

16、第 16 章 一语惊人

　　随着众人的惊呼声，几十名穿着白色短衫的金枪门弟子拿着木棍从内厅快步走出。众人知道这是要演示阵法，自动连人带桌退到了四周，很快将大厅中央空了出来。
　　金枪门众弟子训练有素，走步、站位分毫不差，迅速围成了一个八卦阵型。
　　“敢问有高手愿意试阵吗？”石磊主动邀请高手入阵，可见对此阵的信心十足。
　　“师父，弟子愿一试。”众人循声看去，正是擎苍派大弟子向范苍鹰请示。范苍鹰点点头，作为一门之主他亲自出手的话有损面子，让座下武功修为最高的大弟子出手最合适不过。
　　“师父，弟子也愿试法。”随即江川座下大弟子开口请示。江川也点头同意，他对自己的大弟子功力如何心里有数。
　　“弟子也请示入阵……”顿时请示入阵的声音此起彼伏。最后，选定了擎苍派大弟子，横江派大弟子，空山派大弟子和快刀门大弟子试阵。
　　随即四人翻飞入阵，从身形上看来这四人均有深厚功力，决非组阵的普通金枪门弟子能比得上。
　　只见阵中四人身形奇快，左右突击试图突破。但每次接近任何白衣弟子，立即有其他三个前来支援。虽然一对一来说四名大弟子比白衣弟子强得多，但阵法巧妙的布局使白衣人的整体实力增强了不止十倍。
　　见久攻不下，四人交换眼神，决定联合进攻一处。同时白衣弟子的阵法也发生了变化，外围的白衣弟子脚步急走，在众人还未明白之前，竟由一个八卦阵分作了两个八卦阵，每个阵里困着两人。
　　原来此番变化是将四人拆开以削弱实力，众人看出了眉目，当然阵内四人也明白过来。他们两两紧靠，以防再被拆分。此时两名白衣弟子舞动手中长棍向阵中人攻去，并不意在伤人，却是巧妙地将两名大弟子分隔开来。
　　几个起落，两个八卦阵竟分作了四个八卦阵。每个八卦阵的包围圈都在快速缩小。几乎是同时，四个阵中的四名大弟子分别被木棍制住，动弹不得。
　　从四人入阵到被制服，不过半柱香时间，众人看得大声叫好。
　　“各位，你们所看到的只是阵法基中一式，整套阵法有八八六十四变。刚才演练用的是木棍，试想如何用真刀实剑的话威力会如何？而且组阵的是我金枪门的普通弟子，试想如果组阵的是在座众位高手，效果又会如何？”
　　石磊趁热打铁，接着说道：“只要我和几位掌门人以玄真阵法制住魔教的绝顶高手，其余众人齐心合力围歼魔教余孽，我们则可将魔教势力连根拔起!”
　　“对，有了玄真阵法，我们就不用怕魔教高手了！”
　　“四名大弟子比白衣弟子武功高出数倍，竟在半柱香内就被制服了。”
　　“魔教四长老算什么？还不是手到摛来！”
　　“我们唯石掌门马首是瞻!”
　　众人的情绪又重新激昂了起来，这次比刚才有过之而无不及。
　　石磊知道他成功地说服了众人，连之前提出异议的范苍鹰和江川都不再说什么。又说道：“我派弟子已经将多般变化演练纯熟，只需八个阵角的关键位置替换上武功高手即可组成真正的强者阵法。石某敢请在座诸位共同推举出八位高手出战!”
　　“论武功横江派江掌门当属第一。”
　　“擎苍派范掌门的鹰爪功也堪称一绝。”
　　“石掌门本人武功高强，理当出战。”
　　“空山派李道长的无尘拂使得出神入化，我推举李道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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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顿时众说纷纭，不过意见倒也不难统一，因为真正的高手是大家公认的，这种关键时候也不会有人强出头争夺高手的头衔。而被众人推举的高手也不会推迟，消灭魔教是各大名门正派的责任，如果在这时推三阻四的话没人会觉得你是谦虚，反面会说你贪生怕死。
　　没过多久，八位高手确定下来，分别是石磊本人，横江派江川，擎苍派范苍鹰，空山派李无尘，快刀门孙无极，长拳门庞雷，飞镖门施一彪，以及无门无派的高手黄河蛟龙。
　　“如今组阵八人已定，可是石掌门，我施一彪对五行八卦一窍不通，这个玄真阵法要多久才能练成啊？”飞镖门掌门人施一彪是个人高马大的中年汉子，此人性格豪迈耿直，毫不在乎地坦言道他不懂五行八卦。其实他也正好问出了很多人心中的疑问，只是很少有人像他这么坦然地提问。
　　“施掌门请放心，玄真阵法虽然深奥复杂，但我却有个办法可以让诸位在一天之内练成。其实组阵之人并不需要精通五行八卦，只需阵中有一人懂得玄真阵法的各种变化，其他人按指挥行事即可。”
　　“听起来很有道理。那么这个指挥由谁来担当？”施一彪性格憨厚，继续问道。像江川范苍鹰等人都已经猜到了答案。
　　果然，石磊说道：“石某不才，花了三年零八个月的功夫专研透彻了玄真阵法的六十四般变化。自问深得阵法真谛，不知诸位是否信任石某来指挥此阵？”
　　“石掌门是唯一精通玄真阵法之人，指挥之位当仁不让。”空山派李无尘道长说话了。众人当中他的武功虽然不是最高，但五行八卦的造诣绝对最深。众人见连李无尘都推举石磊为指挥，自然纷纷应和。
　　“既然大家看得起石某，石某定当全力以赴。我们只有一天的时间，事不宜迟，石某现在就让我派弟子完整地演示一遍玄真阵法六十四路变化，也一偿为大家现宝的承诺。各位观看整套阵法以后，心中有个数，石某再与八位掌门商讨细节。”
　　石磊一声令下，白影翻滚，倾刻间几十名弟子形成了与之前截然不同的阵形。待众人刚刚反应过来，阵形又开始变化。如此周而复始，每次变化之间浑然天成，几乎在人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成形。
　　这回虽然没有人闯阵，但在座众人中有不少身经百战的，可以凭空想象如果是自己入阵，会用什么招数什么退路。令他们惊骇的是，阵法每个变化都设计得天衣无缝，就像掉进了如来佛的五指山，竟完全无法想到破阵之招。
　　待六十四路变化演示完毕，白衣弟子的动作噶然而止。而众人还呆愣地沉浸在刚才阵法的奇妙当中无法回神，一时间八百人的大厅竟鸦雀无声。
　　“不妥……”此时竟有一个出人意料的声音响起，就像在山洪即将暴发前，忽然被人堵住。那声音虽然很轻，但在这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的大厅里，显得尤其突出。众人的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声音来源，目光集中处，竟是一个看上去只有十六七岁的美貌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