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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陈许 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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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网上有一个很火的问答,你觉得是拥有过但失去了很遗憾还是从未拥有更遗憾,有一个人是这样回答的:从未在一起更遗憾在一起分开了说明不合适从未在一起会一直有执念的。
曾几何时,于是我又开始怀念那段未曾拥有过且勇敢过的感情。这或许终究成为划过心芽难以抹除的一颗流星,回忆既美好又转瞬即逝
七月的阳光把小区门口的共享单车晒得发烫,塑料车座烫得能煎鸡蛋。我从兜里摸出手机,对着车锁扫了码,“嘀”的一声解锁音里,链条发出干涩的摩擦声。这是我这个月第三次买骑行月卡,APP弹窗提醒“您已连续三个月续费”时,我盯着屏幕笑了笑,手指在“确认支付”上顿了半秒,终究还是按了下去。
车筐里放着瓶冰镇矿泉水,是早上特意去便利店买的。瓶身凝结的水珠顺着塑料筐往下滴,在地面洇出小小的水痕,像极了初三下册那些被我偷偷擦掉的眼泪。我捏着车把往巷口蹬,车铃是坏的,按下去只有“咔哒”的空响,不像陈许的车铃,银灰色的,按起来“叮铃”一声,脆得像初春解冻的冰棱。
初三下册开学那天,我第一次在教学楼门口见到陈许骑自行车。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书包斜斜垮在肩上,车筐里的英语笔记本露出个角,被风吹得哗哗响。他停车的动作很快,支起脚撑时带起一阵风,额前的碎发被吹得乱糟糟。我站在不远处的公告栏前,假装看分班表,眼睛却像被磁石吸住似的,跟着他的背影进了教学楼。那天下午,我就下载了共享单车APP,买了第一张骑行周卡。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这张卡会变成月卡,再变成连续续费的习惯。就像我不知道,那个总在早读课上被英语老师表扬的男生,会在三个月后,成为我草稿本上出现频率最高的名字,成为我每天绕远路也要追赶的背影。
一、共享单车上的倒计时
初三下册的早读课总是浸在晨光里。我踩着七点零五分的铃声冲进教室时,陈许的座位多半已经坐了人。他总是卡点到,七点十分的预备铃响到第三秒时,教室后门会“吱呀”一声被推开,他抱着书包快步走进来,校服后领沾着点晨露的湿气。我趴在桌子上假装补觉,耳朵却在捕捉他放书包的声音、拉开椅子的声音、翻英语书的声音——这些声音像一串密码,能精准地让我的心跳漏掉半拍。
为了能和他“偶遇”在上学的路上,我把闹钟调早了十五分钟。六点四十五分,小区门口的共享单车还排得整整齐齐,我挑一辆车铃没坏的,慢慢往陈许家的巷口蹬。春天的风里带着梧桐花的甜香,我数着路边的路灯,一盏,两盏,三盏……到第七盏时,巷口的铁门会“吱呀”一声开了,陈许的自行车会像箭一样射出来。
他骑车很快,像在跟时间赛跑。我调低档,慢慢跟在后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他的车后座有块掉漆的地方,是上次被别的自行车蹭的;车筐左侧的螺丝松了,总在颠簸时发出“哒哒”声;他骑车时习惯微微前倾,左手偶尔会扶一下车把中间的位置——这些细节,我像做阅读理解似的,在三个月里摸得清清楚楚。
有次路过菜市场,突然窜出个买菜的老太太,陈许猛地刹车,车后轮在地上滑出半米。我吓得赶紧捏紧车闸,共享单车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差点撞到路边的垃圾桶。他回头看了一眼,眉头皱着,像是在担心迟到。我慌忙低下头,假装在摆弄车铃,手指却在发抖——刚才那一眼,他好像看到我了。等我再抬头时,他已经骑着车拐过了街角,车铃“叮铃”响了一声,像是在说“再见”。那天的早读课,我盯着他后脑勺的碎发看了整整四十分钟,直到脖子发酸。
中午放学,陈许的车会拐进巷尾的张记面馆。我锁好共享单车,假装在隔壁的文具店闲逛,眼睛却黏在面馆的玻璃窗上。他总坐在靠窗的二号桌,点一碗不加葱的牛肉面,有时候会加个卤蛋。他吃面很慢,左手时不时按一下胸口,眉头皱得像道没解开的数学题。有次我胃疼得直冒冷汗,蹲在文具店门口缓劲,透过玻璃看见他从书包里摸出个白色药瓶,倒出片药干咽下去。阳光落在他的手背上,能看到细细的血管,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我们之间好像有了个秘密——关于胃疼的秘密。
那天下午,我在药店徘徊了很久,买了盒和他瓶身差不多的胃药,藏在书包最深处。后来成为同桌,我总在他皱眉时假装不经意地说:“是不是胃又不舒服了?我这儿有药。”他每次都摇摇头,说“不用了”,眼神没什么波澜,仿佛我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二、草稿本上的小人国
成为同桌纯属意外。三月中旬的座位调整,班主任按成绩蛇形排位,我这个稳居倒数第五的,偏偏和正数第一的陈许撞上了。换座位那天,他抱着一摞书走到我旁边,用纸巾把桌子擦了三遍,连桌缝里的橡皮屑都擦得干干净净。我冲他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以后请多指教啊,陈大学霸。”他没接话,只是从书包里掏出块橡皮,在自己那边的桌角反复蹭,仿佛我的声音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
我们的课桌中间,像划了条无形的楚河汉界。他的半边永远整整齐齐,课本按大小排列,草稿纸叠得方方正正;我的半边却像个战场,英语单词本上画满小人,铅笔头丢得到处都是。偶尔我的铅笔越过“边界”,他会不动声色地把笔推回来,指尖碰到我的时候,像碰了块烫手的烙铁,迅速缩回,全程没抬过眼皮。
我开始在草稿本上画他。画他低头做题时的侧脸,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画他背单词时微微抿起的嘴角,下唇中间有个小小的凹陷;画他被老师点名时泛红的耳根,像熟透的樱桃。有次他突然转头问我:“这道题的辅助线怎么画?”我慌忙把草稿本合上,脸红得像西红柿:“我、我不会。”他没再追问,低头在我的练习册上画了条虚线,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很轻,像在完成一项不得不做的任务。
那天的草稿本上,我在他的侧脸旁边画了个小小的太阳,旁边写着“陈许”两个字,又赶紧用黑笔涂掉,留下块丑陋的墨团。其实我知道,他根本不会在意我在草稿本上画了什么,就像他不会在意我上课有没有认真听讲。
三月的模拟考,我总分又掉了二十名。我妈把试卷摔在饭桌上,瓷碗震得叮当响:“你要是考不上高中,就去厂里跟你爸学流水线!”我把自己关在房间,对着天花板掉眼泪,直到后半夜才摸出单词本,边哭边抄。第二天早读课,我趴在林晓雨背上,肩膀止不住地抖,眼泪把她的校服后领洇出片深色。“别拍我,”我含着泪嘟囔,眼睛却瞟着教室门口,“陈许来了没?”
林晓雨拍了拍我:“早来了,在座位上呢。”我赶紧用袖子抹脸,坐直身子,抓起课本大声读,声音抖得像被风吹的树叶。余光里,陈许正低头翻书,晨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没看我这边一眼。他大概永远不会知道,我为什么突然在早读课上提高音量,就像他不会知道,我偷偷练了很久他喜欢的那首英文歌,却从没敢在他面前唱过。
四月的某天,我胃疼得直冒冷汗,趴在桌上哼哼。陈许从旁边经过时脚步顿了顿,我以为他要问点什么,心脏猛地提起,却见他只是弯腰捡了支掉在地上的笔,转身就回了座位。那天下午的阳光很好,透过窗户落在他的课本上,映出细小的灰尘在跳舞,我突然觉得,我们之间的距离,比那些灰尘还要遥远。
三、CCD里的无声电影
我的CCD相机是用攒了三个月的零花钱买的,银色的外壳,镜头有点松,拍出来的照片总带着点模糊的柔光。我把它藏在书包侧袋里,课间的时候掏出来,假装拍黑板,其实镜头对准的是陈许。我知道这些照片永远不会有观众,就像我心里的话,永远只能烂在肚子里。
我拍过他站在讲台上领读英语的样子。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给他的侧脸镀了层金边,他的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清晰,像落在湖面的雨滴。我连拍了五张,有三张拍到了他握课本的手指——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干净。他领读时从不看台下,目光落在课本第三行的位置,仿佛那里有什么重要的答案。
我拍过他趴在桌上睡觉的样子。四月的午后阳光正好,他的刘海垂下来,遮住半只眼睛,呼吸很轻,肩膀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我把相机放在桌角,镜头朝上,拍下他的下巴和脖颈,那里有颗小小的痣,像颗没被发现的星星。他睡觉的时候很安静,不像班里其他男生会打呼,只是偶尔皱下眉,大概是梦到了难解的数学题。
我拍过他胃疼时的样子。他捂着胸口,眉头轻轻皱着,嘴唇抿成条直线。我隔着两排座位,把镜头拉到最远,拍下他苍白的侧脸,照片里能看到他校服领口露出的一点皮肤,像雪一样。有次他发现我在拍照,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疑惑,我慌忙把相机转向窗外,假装拍天上的云,心脏跳得像要炸开。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在他醒着的时候拍照。
我拍过我们并排的课桌。他的半边整整齐齐,我的半边画满小人,中间的楚河汉界清晰可见,却在桌腿的地方,我的鞋带悄悄缠上了他的鞋带——那是我趁他低头做题时,故意蹭过去的。他大概永远不会发现,就像他永远不会发现,我每天早上都会提前十分钟到校,只为了能在他进教室时,假装不经意地抬起头。
相机里有个隐藏相册,设了密码,密码是他的生日,我从班级通讯录上偷偷抄来的。里面存着三百二十七张照片,有两百多张是他。我总在晚上躲在被窝里,借着手机屏幕的光一张张看,像在看一场只有我一个观众的电影。电影的主角永远不知道自己被偷拍,就像他永远不知道,有个女生会因为他无意中的一个眼神,开心一整天或者难过一整夜。
有次体育课自由活动,女生们聚在树荫下跳皮筋,男生们在打篮球。陈许被几个男生拉着上场,他不太会打,总被球砸到。我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假装看云,手里的相机却一直对着他。他投篮的时候,阳光落在他的发梢,像撒了把金粉,我赶紧按快门,却不小心碰到了音量键,“咔嚓”一声轻响,被篮球拍打地面的声音盖了过去。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往我这边看了一眼,我慌忙把相机藏进兜里,心脏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看了两秒,就转头继续打球,仿佛刚才只是扫过一片无关紧要的风景。
那天晚上,我把那张照片设成了手机壁纸,却在第二天早上换成了风景图——我怕被我妈看到,更怕被别人发现这个秘密。
四、共享单车上的夏天
五月的风里开始带点热意,共享单车的车座被晒得越来越烫。我每天早上都会带张纸巾,垫在座位上,有时候忘了,一屁股坐下去,烫得差点跳起来,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陈许的车筐里开始出现冰汽水。每天早上,他会从巷口的便利店买一瓶冰镇的橘子味汽水,放在车筐里,瓶身的水珠把笔记本的边角洇得发皱。我学着他的样子,也在便利店买汽水,只是我买的是柠檬味的,因为有次看到他把林晓雨递过去的柠檬汽水放在了一边。我知道他不会注意到我喝什么味道的汽水,就像他不会注意到我每天都在同一条路上跟他保持着同样的距离。
中考前最后一个月,教室里的气氛像被拧紧的发条。倒计时牌上的数字一天天减少,从“30”变成“20”,再变成“10”。我们说话的时间越来越少,大部分时候都在埋头做题。他的眉头皱得越来越频繁,胃药吃的次数也越来越多。有天晚自习,他疼得额头冒冷汗,我终于忍不住,把藏在书包里的胃药掏出来,放在他的桌角:“这个管用,我试过。”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把药瓶推了回来,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距离感。
第二天,他的桌角还是放着橘子味的汽水,我的桌洞里,那盒胃药安静地躺着,像个被拒绝的邀请。
中考前最后一天,同学们互相在纪念册上留言。我拿着纪念册走到陈许面前,他正在给别人写留言。我站在旁边等,手心全是汗。轮到我的时候,他接过纪念册,想了很久,写下了一行字:“祝你前程似锦。”字迹工整,像他的人一样,带着礼貌的疏离。我接过纪念册,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什么也说不出来。
走出教室的时候,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我偷偷看他的影子,想跟我的影子靠得近一点,又怕被他发现。他走得很快,影子在地上移动,始终和我保持着一段距离,就像我们这三个月的同桌时光。
中考结束那天,我骑着共享单车,第一次没有去巷口等他。我绕了远路,骑过我们一起走过的上学路,经过张记面馆时,老板娘笑着问我:“今天没看到那个骑单车的男生哦。”我笑了笑,没说话,眼泪却掉进了车筐里的汽水瓶里,咕嘟咕嘟冒了几个泡。其实我知道,他今天不会走这条路了,就像我知道,我们的人生轨迹,从中考结束的那一刻起,就再也不会交汇。
五、未发送的消息
七月的蝉鸣像要把整个夏天煮沸。我每天还是会买一张共享单车的骑行卡,还是会在七点零五分的时候骑到巷口,只是陈许的自行车再也没有从巷里出来过。
中考成绩出来那天,我在红榜的末尾找到了自己的名字,旁边隔了整整三列,才是陈许的名字,后面跟着区重点高中的录取代码。我站在红榜前,看了很久,直到太阳把我的影子缩成一个小点。其实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就像早就知道,我和他之间,隔着的不只是成绩,还有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回家的路上,我骑着共享单车,在张记面馆门口停了下来。老板娘认出了我,笑着说:“那个男生昨天来吃面了,说要去市里上高中啦。”我点了碗牛肉面,加了个卤蛋,不加葱,像他以前那样。面上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也开始像他那样,左手时不时按一下胸口,只是不知道,他的胃疼是不是也和我一样,一半是因为压力,一半是因为某个说不出口的名字。
晚上,我抱着手机,对着陈许的对话框发呆。我们的聊天记录很少,大多是关于题目,最后一条是他发来的“第三题选C”,没有多余的字,像在完成老师布置的任务。我在输入框里敲了又删,删了又敲,那些在草稿本上写了无数遍的话,像一群找不到出口的蝴蝶,在屏幕上扑腾。
“陈许,我好像有点喜欢你。”
这句话在输入框里待了整整一个小时。我看着窗外的月亮,看着书桌上的CCD相机,看着草稿本上那个被涂掉的名字,终于按了发送键。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来时,我突然觉得很轻松,像卸下了一个背了三个月的包袱。
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我通红的眼睛。巷口的蝉鸣还在继续,像一首没有结尾的歌。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震了一下。我闭着眼摸过来,屏幕的光刺得人睁不开眼。他的回复很短,只有寥寥几行字,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我盯着那几行字,突然想起初三下册的雪天,他骑车经过巷口时摔了一跤,我骑着共享单车跟在后面,看着他扶着车龇牙咧嘴,却没敢上前。
原来有些距离,从一开始就跨不过去。原来在他眼里,我真的只是个普通同学,甚至可能只是个需要被“结对子”帮助的差生。
现在,我还在每天骑着共享单车经过那条巷口。车筐里的矿泉水换了又换,骑行卡续了又续,只是再也没有那个银灰色的车铃,再也没有那个骑车像阵风的少年。
我的CCD相机里,最后一张照片是中考结束那天拍的。我对着空荡荡的教室,拍下了我们并排的课桌,他的半边整整齐齐,我的半边画满小人,中间的楚河汉界上,我的鞋带还缠着他的鞋带,像个解不开的结。但我知道,这个结,只有我一个人在乎。
今天路过文具店,我买了本新的笔记本,封面是片很蓝的天。翻开第一页,写下“白羽,加油啊”。字迹比以前稳了点,像那个总爱笑着说“没事”的自己,终于敢承认,有些遗憾,从来都只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共享单车的链条又响了一声,我踩着踏板往前骑,阳光把影子拉得很长。巷口的老槐树下,有个穿着校服的女生正在扫共享单车的码,眼神里藏着小心翼翼的期待,像极了三个月前的我。
我知道,她大概也在等某个骑车经过的少年,也在草稿本上画过谁的侧脸,也在深夜里对着对话框删删改改。这些藏在共享单车上的夏天,藏在CCD里的瞬间,藏在未说出口的话里的悸动,或许早就被时间悄悄标记成“过期不候”,但没关系。
就像骑行卡到期了可以再续,夏天结束了还有下一个,而那些一个人走过的路、偷偷喜欢过的人,终究会变成贴在青春手册里的邮票,虽已褪色,却永远能提醒我——曾经那样鲜活地心动过,就不算辜负。
车筐里的矿泉水瓶又空了,我把它扔进路边的回收箱,金属碰撞的声音在蝉鸣里格外清晰。前面的路口绿灯亮了,我蹬着共享单车往前冲,风掀起校服衣角,像要把所有没说出口的话都吹向远方。
或许有一天,我会删掉那个骑行APP,会格式化CCD里的相册,会把写满名字的草稿本扔掉,但此刻,我还想再骑一段。不是为了等谁,只是想和那个曾经骑着共享单车、追过整个夏天的自己,好好道个别。
毕竟,不是所有喜欢都要有结果,就像不是所有骑行卡都要用到最后一天。重要的是,我曾在那个夏天,拼尽全力地靠近过光,哪怕最终只是成为了追逐光的影子。
前面就是区重点高中的校门,陈许大概已经在里面开始了新的生活。我骑着车从门口经过,没有停留,车铃“咔哒”响了两声,像在说“再见”。
手机在兜里震动,是骑行APP的续费提醒。我看了一眼,笑着按了“取消”。
这个夏天,该换条路骑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