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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污蔑 “阿云,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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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离开小镇时,天色光亮,阳光照过来,把他们身后的影子拉长,挨着一起。
两人不紧不慢地走着,享受这宁静的时光。
云屿在前面走着,楚阑跟在他后半步。随云剑被他别在腰间,剑柄和剑鞘纹路细闪。
回到宗门,两只仙鹤便停在他们面前。
两人对视一眼,师尊有事找他们。
仙鹤带着他们落到庭院外,二人一前一后的走进去。
只见宁逸和玄梧长老在庭院中在下棋。
“回来了?”宁逸沉稳的声音传来。
“见过师尊和玄梧长老。”两人分别行礼。
“嗯。”宁逸点点头。
“好。”玄梧长老摸了摸棋子。
宁逸注意到云屿手上露出的绑带。
“受伤了?”宁逸问。
“多谢师尊关心,已经上过药了。”
“小辈就是不会爱惜自己,来让我看看。”玄梧长老转向云屿,语气中带着关切。
“多谢长老关心。”
云屿上前伸出手。
一丝木属性的灵力在玄梧长老的指尖释放出来,缠到云屿的脉搏处。
玄梧长老细细探着,神情专注。
楚阑在一旁盯着云屿的脸,呼吸都慢下来。
良久,木灵力收回。
玄梧长老将绷带解开,里面的伤口确实已经愈合很多。
下一瞬,他手指捻着一枚银针,灵力汇聚针尖,从伤口中间刺去,只见那伤口流出浓黑的血液。
云屿瞪大双眼,倒吸一口气。
“好了。”玄梧长老收回银针。
云屿眼看着手上的伤逐渐愈合,颇为惊讶。
“长老,他这是中毒了?”楚阑上前半步,问道。
“嗯。”玄梧长老看一眼宁逸,接着说,“这是魔毒,现在已解。”
这伤口是贪魔咬的,原来他有毒!
云屿很震惊。
“说说看,你们在天光城遇到了什么?”宁逸平静道。
云屿将他们遇到魔族的事简单说了。
听到“魔族”,宁逸眼中微动,手指间摩挲茶杯沿,认真听着。
话音一落,玄梧长老望向宁逸,表情是有些严肃。
魔毒是魔族自带的毒液,一旦进入修士体内,会逐渐蚕食灵力;与魔气不同,魔毒在普通修士体内查不出来,从伤口上看也看不出来,唯有木系灵力才能探出魔毒所在。
但魔族已经九百年未现世。
宁逸喝口茶,语气平缓地讲起魔族的来历。
千年前,西州雪山上来了一位神,但人们从未见过祂的样貌。只知道祂来后,西州雪山冰雪融化,万物复苏。
但百年后的某一天,山顶上空天降雷暴,而魔族就是在雷暴出现后现世。那时的神山上乌泱泱的都是魔物,雷声和怪声嘈杂交错。当天雷停歇时,一道金光乍现,魔族消失。浓雾瞬间笼罩整座神山,灵气枯竭,万物枯死,千里冰封。后来,神山所在之处被称为神陨之地。
听到“神陨之地”,云屿忽觉胸口闷,但很快感觉就消失了。
楚阑第一时间察觉到他的异常,用元婴传音道:“阿云,怎么了?”
“没。”他回。
宁逸目光扫他们一眼,叮嘱:“你们回去歇息吧,往后行事多加小心。”
“是。”二人离开。
夜里,他躺在床上休息,梦中杂乱。
脑中他一人立在中央,黑暗中出现无数双血瞳盯着他,冰冷异常。
云屿猛然惊醒,坐起来平复内心。
又想起曾获得的魔珠,将它从怀中取出来。
手中的魔珠黑中透着血红,感觉妖冶异常,似是要将人吸进去。
犹豫间,他攥紧手心,还是不让他人知道的好。
第二天清晨,云屿收到王宇的传音,他赶忙来到议事堂,半路就听王宇说楚家二少带了楚阑当初杀了楚韶的证据,正讨要说法。
议事堂里气氛凝重,玄梧和玄辰二位长老淡定地坐着,顾全大局。
楚阑气定神闲站着,丝毫不畏惧。
云屿不免觉得好笑。
一旁站着的楚彦一脸阴沉,死死盯着对方。
“就是你杀了我的大哥!”楚彦先开口。
“你血口喷人,楚韶是自爆身亡,楚阑根本没杀他。”云屿说。
“留影珠上记录了比赛前楚阑接触过他!”楚彦率先拿出珠子。
回放比赛前夜,留影珠的位置在不远处,楚韶和楚阑在对峙,当楚韶离开时,楚阑指尖释放出黑气附在了对方身上。
“就是他在陷害。”楚彦指着楚阑。
“不对,这不是楚阑。”云屿盯着留影珠。
“怎么不是?”楚彦下三白的眼透着恶意,“脸、身形和衣物都能证明是他。”
不少弟子对比留影珠中的人和楚阑,都觉得很像。
“不对啊,那晚楚阑不是在院子里吗?我还见过他。”王宇提出来。
楚彦一顿,“不可能,这留影珠不会出错。
“我一直在楚阑身边,那天晚上他没有再出去。”云屿不想再听楚彦的栽赃。
没想到居然有人为这个楚家旁支辩解,楚彦气成猪肝色。
“不知你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的陷害我?我好像都不认识你。”楚阑皱眉道。
楚阑悄悄拍了拍云屿的手,让他放心。
“我才没有陷害,你一个楚家旁支,还偷过五行丹。”楚彦咬住不松口,势必要给他扣个锅。
“五行丹?”丹药阁的弟子陆琪说道,“那不是楚韶偷的吗?”
“对啊,师姐还抽了他二十鞭呢!”王宇看向一旁的陆琪。
云屿立马跟上:“哦,原来你们楚家颠倒黑白啊。”
“你!”楚彦气得瞪他一眼。“有什么可神气的,他不过是个废物。”
“你才是废物!瞧不起谁呢?他可是元婴期!”云屿反驳。
此话一出,震惊全场。
元婴期!他才刚拜师多久?仪式堂众人齐刷刷地看向楚阑。
楚彦也吓得变了脸色。
“谁……谁知道是不是吃了什么灵药堆上去的,宗主肯定给了你不少。”楚彦轻蔑道。
“我的弟子还轮不到你来污蔑。”宁逸出现在议事堂门前,稳步地走进来。
楚彦妒火中烧,竟连宗主也来了。
宁逸端坐堂中,气质威压着众人。
“留影珠拿上来。”
楚彦未动,冷汗淋漓。
一旁的议事堂弟子走过去,拿走它以后上前交给宁逸。
灵力探测手中的留影珠,只见珠中的影像变化,很快画面消失,珠子化作一片黑雾,被灵力困住其中。
留影珠的变化在众目睽睽下变成了另外的模样,现场众人哗然。
“这不是当初楚韶身上出现的黑气吗?”现场有人一眼就认出来了。
云屿和楚阑对视一眼,这黑雾的形态很熟悉,是墨淮。
一旁的两位长老看着那活跃的黑气,神色凝重,这也是当初困住玄辰长老的黑气。
“你跟什么人接触过?”宁逸周身气质变冷,眼神凝重。
楚雄姗姗来迟,赶到议事堂。
“宗主,这珠子是我前不久在后山捡的。”楚彦急道,眼神微缩。
“糊涂!”楚雄厉声对楚彦骂道。
“这二子天资愚钝,怎么能看出这留影珠是假的?更不可能认识什么黑气。”楚雄连忙解释。
堂中间的人眼神凛冽,似是要洞穿楚彦。
楚彦吓得瑟瑟发抖,大喊无辜。
“我发誓:这留影珠真的是捡来的,我也不知道这黑气从哪来。”楚彦见无人信他,急得结印立誓。
“那也改变不了你们给楚阑泼脏水的事实。”云屿反驳他。
“他就是嫉妒。”其他人议论纷纷,目光落在楚雄和楚彦身上。
“污蔑同门,疑似与邪物勾结,该罚。”玄辰长老说。
“师祖,您也是楚家人,怎么帮着这旁支?”楚雄眼珠子都要气得突出。
“不熟。”玄辰长老没正眼瞧他。
楚雄噎住了。
云屿不免发笑,眉眼弯弯,好看的很。
“根据门规,楚彦污蔑同门弟子,扰乱宗门秩序,鞭刑五十。待宗门查清邪物从何而来,楚彦此前都必须关入面壁房中思过。”议事堂的弟子岑衍说。
仅仅是污蔑,却要受鞭刑和思过!楚彦怔在原地,不受控地发抖。
议事堂弟子将楚彦带走时,他紧盯楚阑,恨得牙痒痒。
污蔑一事解决,其他人也都散去。
回去的路上,两人偶遇了鞭刑后楚彦,对方后背血肉模糊,脸色苍白。
“楚阑!你们给我等着。”楚彦恨得咬牙放狠话。
“谁怕你!”云屿呛他。
“阿云,不必与他多费口舌。”楚阑看向他,嘴角微勾。
“云师弟,楚师弟。”岑衍礼貌道。
“岑师兄好。”
云屿看着岑衍带走楚彦,不知心里想着什么。
只见岑衍身形板正,而旁边的人又把目光落在他身上,楚阑眼中一暗。
“阿云,岑师兄好看吗?”
“啊?”云屿一懵,侧头看楚阑。
“你一直都在看他,在想什么?”楚阑脸色有些暗,心中妒火燃起。
“有吗?”云屿不解。
“有。”楚阑坚定地说。
“我只是在想五十鞭严重吗?”云屿有些慌,解释道。
“惩戒鞭是宗门用于处罚弟子的刑器,抽一鞭散去一道灵力。”楚阑停顿一下。
“这么严重啊。”云屿光是想想都觉得这鞭刑吓人。
散去灵力可不好修炼,若是碰到突破的瓶颈期,灵力不够可是又白修炼几年。
楚阑语气恢复平时的模样,继续说:“可你先看了他。”
云屿张了张嘴,无法反驳,眼看着楚阑已经向前走。
“那我现在也在看你呀。”云屿跟上去。
楚阑步伐慢了些。
回到住所,云屿对今日发生的事思来想去。
系统声音传来:“进度19%”
在安静的房内系统的声音有些不真实。
为什么系统进度又涨了?云屿疑惑。
内心思考着进度上涨的原因,是跟他的修为挂钩吗?可是他今天也没有修炼。
想半天没想明白,系统也没有给任何提示。
云屿回想起今天遇到的黑气,还是决定去找宁逸。
此时明月高悬,云屿离开小屋时,望了一眼楚阑的住处,屋内不见光。
要不要叫上楚阑?但是他可能休息了,今日他也累了。
云屿纠结片刻,决定自己出门。
殊不知在昏暗的屋内,楚阑站在窗外紧盯云屿独自一人外出的背影,脸在阴影处沉得看不见表情。
云屿来到宁逸的休息的地方,清息室。
站在正堂门外往里看去,外堂宽敞明亮,不见宁逸。
云屿等师尊从内室出来。
只见宁逸简单束发,别了一枚簪子,身披乌白暗金法袍,从内室中走出来,神色清冷。
“进来。”
“弟子有愧,今夜拜访师尊。”云屿走进堂内,来到桌案为他沏茶。
“无妨,何事寻我?”宁逸端坐主位,喝了茶。
“师尊,我可否能看这黑气?”云屿试探着问。
“嗯。”宁逸有些意外地看他一眼,同意了。
云屿上前把那股气握在手中,白光一闪,白链幻化出来将怨气吸收掉。
“你认得?”宁逸一脸平静,丝毫不惊讶他的白链。
“弟子在隐泉山历练的时候见过,这黑气是墨淮。”云屿悄悄观察宁逸的神色。
话音刚落,宁逸端着茶杯的动作一顿。
放下茶杯后,没有再说什么。
堂内安静,宁逸垂眼看了看杯沿。
“墨淮……”他重复说了遍这个名字,似是认识的。
“你遇见他了?”
“是。”云屿确定道。
宁逸目光转到云屿身上,说道:“等你成长到一定程度,我再告诉你他的来历。”
“可是师尊……”云屿愣了。
“还有些事要确认。”宁逸语气平淡,但多了几分凝重。
“先回去歇息吧。”他挥手示意。
“有人在等你。”宁逸看了他一眼,不再说话。
云屿不再追问,行一礼便转身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槛时,宁逸的声音从身后传出。
“小心行事。”
云屿走出清息室,夜风比来时更冷些,月光也没这么亮了。
宁逸依旧端坐在堂内,只是手中多了个龙纹玉牌,上边刻着三瓣印,闪着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