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一朵云后》知竹常乐

26、哄骗 不该问的别

　　“哼，终于逮住你了。”
　　洛时闻声回头，眼神阴沉。
　　洛大少爷带着一群人走进医馆。
　　“好大的胆子，竟然敢骗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来人，把他抓起来。”
　　洛大少爷趾高气昂地示意小厮。
　　小厮们摩拳擦掌，向洛时抓去。
　　洛时见势不对，瞅准机会东躲西藏。
　　洛时动作灵活，小厮们被耍的团团转。
　　“真没用，连个人都抓不住，洛家养你们来吃白饭吗？”洛大少爷恼怒地咒骂，脸上横肉抖动。
　　小厮们也急了眼，疯狂地去抓洛时，破坏打砸医馆。
　　洛大少爷眯眼瞧着，心生一计。
　　“洛时，你不想知道那位医师去哪了吗？”
　　洛时一听他们知道沈医师的下落，动作一顿。
　　“他在哪？”洛时问。
　　“跟我走，他可比你识趣多了。”
　　洛时心里慌乱，脸色难看。
　　为了找到沈先生，洛时无可奈何，放弃抵抗。
　　小厮趁他不注意便抓住了他。
　　“你们带我去找沈医师！”洛时愤怒，但挣扎不开。
　　洛时被带出洛家，来到一处荒野。
　　只见一枯木下有一摊血迹。
　　“你要见的那位医师就在这。”小厮说。
　　“什么？”洛时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们。
　　“不信算了。”
　　“可是这里什么也没有。”洛时急切道。
　　“也许有什么野狗野狼把他叼走了吧。”洛大少爷满不在乎地说。
　　“你们！”
　　洛时怒火中烧，也不知哪来这么大的力气，挣脱小厮，向洛大少爷扑来。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趁着洛大少爷没反应过来，洛时一拳一拳发了狠般揍他的脸。
　　小厮见状，急忙拉开洛时。
　　洛大少爷脸上肿了起来，愤怒地扇了一巴掌洛时。
　　被扇倒在地的洛时顿时口鼻溢血，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告诉你吧，那老头早死了。”
　　听到沈医师的死讯，洛时喉间如同被扼住般窒息。
　　洛时眼眶满是血丝，狠狠地盯着洛大少爷，眼神凶狠，杀意满满。
　　洛大少爷对上他的眼神，打了个哆嗦，咬牙道：“弄死他！”
　　当洛时恢复意识时，周围空无一人，一轮弯月挂上枝头，散发微光。
　　洛时眼前模糊一片，耳边嗡嗡作响，遍体鳞伤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不久，洛时身体发冷，浑身颤抖。
　　要死了吗？
　　可是他还没有找到沈医师，还没有。
　　洛时眼中透着浓烈的不甘与恨意。
　　“呵呵。”
　　一声怪音从树后传来。
　　洛时警惕起来，侧头看去，只见一团黑雾从树干冒出。
　　黑雾将洛时提起来，似乎在仔细端详。
　　洛时无法抵抗，就这么任由其摆弄。
　　“你是什么？”洛时瞅着黑乎乎地一团。
　　“哼。”黑雾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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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时沉默，也不知它想搞什么名堂。
　　“放我下来。”
　　“不放。”黑雾感兴趣地看洛时挣扎。
　　“我都要死了，对你也没什么价值。”洛时还是开口道。
　　“你就不怕我吃了你？”
　　“我都沦为废人了，也没什么好怕。”洛时自嘲。
　　“你不想报仇？”黑雾说。
　　“你能帮我？”洛时反问。
　　“什么条件？”
　　黑雾不语，将他身上被打断的骨头接好。
　　洛时感受身上的变化，逐渐恢复力气。
　　“我叫洛时，敢问前辈……”
　　“贪魔。”
　　丢下一句话，贪魔再次隐入树干中。
　　洛时怔愣，仿佛在做梦。
　　自己居然活了下来。也不知道对方什么来历，一下就治好了自己身上的伤。
　　沈医师曾建议他去求仙问道。
　　洛时转念一想 ，那今晚遇到的黑雾会不会是什么仙人的化身？
　　眼见也无处可去，洛时干脆靠在树边休息。
　　清晨，洛大少爷带着一群人卷土重来。
　　看着安然无恙的洛时，众人惊讶。
　　“这……他居然没死！”洛大少爷气愤。
　　小厮不敢相信，明明昨日的确将洛时往死里打。
　　“就是他们？”
　　听到陌生的声音，众人一惊。
　　“谁！”
　　“嗬。”古怪的声响从树干中发出。
　　贪魔迅速释放魔气，将他们笼罩。
　　只听见被魔气笼罩的一群人发出可怖惨烈的叫声，撕心裂肺。
　　眼前的一幕让外围的洛时感到阴森恐怖，头皮发麻。
　　贪魔迅速将那些人绞杀蚕食。
　　洛时听到骨裂声，血肉被吞入腹的咕哝声，然后是彻底的安静，这让他头皮发麻。
　　贪魔化成人形后，嘴角都没擦干净，残血染红苍白的唇。
　　他眼白浓黑，一双血瞳森冷可怕，空洞而平静。如同怪物一般，皮肤苍白无血色，一身黑袍散发阵阵魔气。
　　见识到他的邪恶与强大，洛时感到害怕。
　　但很快他心中动摇：可是贪魔救了自己，理应不是什么坏人。
　　洛时决定放下戒备，试探地问：“是仙人吗？”
　　贪魔一听，一双血瞳充满戏谑，冷笑地看眼前这个无知少年。
　　被困数百年的贪魔一出来就遇到这个无知的少年，心中恶意丛生。
　　“对。”
　　贪魔低头看向这个仰头的十岁少年，那双眼中有恐惧和感激，真有意思。
　　十岁的洛时心里高兴，眼中露出狂热，决定跟着贪魔。
　　殊不知，这是贪魔长达数年的哄骗。
　　或者说，屠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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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时回到医馆，默默地收拾。
　　贪魔看着小小的洛时忙忙碌碌。
　　随手一挥，屋内杂乱的物品瞬间摆放整齐。
　　洛时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盯着贪魔。
　　“你怎么脸上总包着破布？”
　　“我丑。”
　　“啧，死小孩真麻烦。”贪魔嫌弃。
　　此后，也不知贪魔用了什么秘法，只告知洛时每周去血池中浸泡一次，便能遮掩住疤痕。
　　洛时起初是非常抗拒血池的味道，但想要恢复容貌的心战胜恐惧，有了第一次就会有无数次，他也没敢细想。
　　某一天，洛时去问贪魔用了什么方法时，平日对他爱答不理的贪魔，用魔气甩了一巴掌洛时的脸，在其右眼处留下了烙印。
　　“不该问的别问。”贪魔无情地语气击碎洛时的心。
　　从此以后，两人保持着面上的沉默，偶尔只说得上一两句话，贪魔也不会成天出现在洛家。
　　直到小镇发展为天光城，城中人推举洛时为洛城主，往日的洛家也成了洛城主府，坐落在天光城后门。
　　一天清晨，贪魔突然出现在他的住处，告诉他让他接待修仙人士。
　　洛时恍惚地看着眼前这个始终阴沉的贪魔。
　　心里有些抗拒，突然不想再听他的命令办事，僵在原地。
　　“怎么？”贪魔敏锐地察觉到洛时的不对劲。
　　“不愿意？”血瞳中透过冷光乍现。
　　洛时摇摇头，没说话。
　　洛时就这么接待完一波又一波的修士，也很诧异修士们居然来了他城主府后，便在此常住下来。
　　他不得不将他们留下，也搞不清楚贪魔为什么让他来接待这些修士。
　　据洛时的探查，这些修士口口声声说自己清心寡欲，不吝钱财。
　　但府上的金银珠宝也时不时有被盗窃的消息传入洛时耳中。
　　洛时也偶尔碰到他们对自己恶意的评价。例如，一介凡人寿命不过几十年，凭什么拥有如此之多的财富。
　　洛时很清楚，这座城主府并不是他一人在经营。
　　他不过是一个成天就知道泡池子，喜欢去酒楼喝酒的花架子罢了。
　　面对这群修士，洛时每天与他们虚与委蛇，而贪魔也不知所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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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竟这么早就认识了贪魔？”云屿抬头看去，“你不知魔族……”
　　云屿止住了话头。
　　在洛时的回忆里除了遇到沈医师这个好人，也没人能告诉他贪魔是魔族。
　　洛时无力地颓坐在地上，一言不发。
　　云屿沉默了一会，问：“那沈医师的尸体你后来没有找到吗？”
　　“没有。”洛时看向火光，眼底似有泪光。
　　底下看不到外面的日出变化，也不知过了多久。
　　云屿四处走动找有没有机关可以打开，平台上除了一圈火把，甚至御剑飞上顶部，也没有发现什么机关。
　　云屿飞到铁笼附近，反而看到笼中的修士们心口都渗着血。
　　云屿一一探寻过去，只找到两位修士仍有一丝气息，心口处有着同样的伤，鲜血直流。
　　而其他修士心口上的血早已凝固，脸上泛着灰败的白，气息全无，已然死去多时。
　　云屿赶忙用云丝掰开铁笼，将两位活着的修士救了下来，喂药止血。
　　顶上的出口再次打开，贪魔出现。
　　“洛时，还不动手？”
　　洛时双眼发红，手指尖散出丝丝魔气，抬手便向云屿攻去。
　　很显然洛时被控制了。
　　云屿只守不攻，躲着洛时的攻势。
　　“洛时，你……”云屿趁其不备，用云丝捆住洛时。
　　霎时间，贪魔鬼魅般出现在云屿身后，用魔气偷袭。
　　情急之下，云屿推开洛时，反手用云丝剑向贪魔刺去。
　　一人一魔激烈地对峙着，云屿还要不时地提防洛时的进攻。
　　贪魔不仅实力强悍，也很狡猾。
　　云屿一时有些吃力，在他愣神间，贪魔瞅准机会向他的要害攻去。
　　来不及闪躲，云屿只能提剑格挡。
　　魔气将他震出去，反激得胸口一窒，令他有些眼晕。
　　贪魔的攻击更为迅猛地朝云屿攻来，下一秒，一个身影窜到云屿身前，拼命地抵住了贪魔的攻击。
　　洛时挡住贪魔的大部分攻势，但被震得吐血。
　　云屿看了他一眼，那丹凤眼中早就没了平日的戏谑，反而只剩下疲惫。
　　“对不起，小云。”洛时小声说。
　　贪魔眼神危险，嘲弄道：“洛时，你不会真看上他了吧，就这么护着？”
　　“你不能伤他！”洛时咬牙道。
　　趁他们对话，云屿出其不意地攻击贪魔，但还是被化解掉。
　　“雕虫小技。”贪魔冷哼一声，用魔鞭抽飞洛时。
　　洛时撞到吊着的笼子边，铁笼摇摇欲坠。
　　云屿赶忙接住。
　　“洛时！”
　　被魔鞭抽中的洛时嘴角溢血，胸口的鞭伤皮开肉绽，疼得脸色发白，顺势倒在云屿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