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一朵云后》知竹常乐

15、祭坛 他确实不是

　　楚阑脑中充斥着云屿的身影，有他开心的面容，有他好奇的眼神，有温柔的表情，还有被欺负时的愤怒，更有刚才目睹云屿惨死的身形……一幕幕都牵扯着楚阑的心弦。
　　绝望和痛苦不断冲刷楚阑苦涩的内心，眼眶通红，眼神空洞迷茫。他想要发泄情绪，可不知道该如何去做，意识逐渐恍惚起来。
　　蛰伏在暗中的剑灵立时感受到楚阑的意识变得薄弱，趁此机会，剑灵即刻暴起攻击他的识海。
　　楚阑的脑内顿时如针扎似的疼痛，灵力奋力地抵御剑灵的进攻。
　　“滚！滚出去！”楚阑狠厉又粗声道。
　　剑灵不为所动，攻击得更为猛烈，势必要让楚阑付出当初出言不逊的代价。
　　楚阑艰难地抵抗着，但还是不敌剑灵的攻击，意识沉入破败的识海中，双眼紧闭，倒在了地上。
　　良久，楚阑身上浮现出越来越多的凶煞之气。
　　远在禁地一边云屿并不知楚阑的困境，他正凭着感觉来到河流下游。
　　云屿越是靠近吸引他的地方，心脏跳得越快，层层叠叠的树木和矮草丛阻挡着他看向前方。
　　忽然间，云屿恍惚了一瞬，眼前的景象徒然变幻，眼前显现出一个巨大的圆形空地，而河流的水缓缓的流淌至空地的缝隙中。
　　云屿仿佛被魇住一般，眼神无神空洞，如提线木偶般向空地走去。
　　一走到空地中心，云屿瞬间清醒过来，僵在原地，心中感到一阵恶寒，他却动弹不得。
　　空地瞬时显现出一个血红的大阵，浓郁腥臭的鲜血流淌在阵中的纹路中，散发诡异的光芒，妖冶异常。
　　云屿见状，咬牙克制从内心涌起的恐惧感，但效果甚微。
　　阵法渐渐运转起来，阵中的符咒闪着黑红的血光。
　　随着阵法运转的速度加快，符咒逐渐变得鲜红透亮，不断地向云屿靠近。
　　半晌，符咒漂浮起来，眨眼间就附在了云屿身上，开始吸附他体内的血。
　　云屿心中大骇，运转灵力想将其逼退，但无用。
　　符咒吸收的血多到让云屿的脸色变得苍白。此时的他已两眼空茫，脑中混沌，不知身在何处。
　　眨眼间，周围不再是茂密的树林，全变成了一根根高大的石柱，上边刻满诡异的血色符文。
　　阵法边缘躺着各种各样的妖兽，鲜血直流入云屿所站的中心处。
　　云屿惊骇地看着这一幕，心底寒意扩散至全身。
　　忽然间，云屿心口突然散发一股暖意，驱散心中的恐惧。
　　这是？云屿伸手轻抚自己的心口，怔愣着。
　　“有动静？这次的祭品不错。”石柱林后传来苍老的声音。
　　这里是祭坛？那祭品指的是？云屿想着，不寒而栗。
　　“轰隆——”石林向两边整齐分开。一群穿着黑袍红色滚边服饰的人出现在云屿眼前。
　　现场静默，云屿警惕地看着他们，随手召出云丝剑。
　　为首的白发老人身白色红滚边衣袍，苍老枯瘦的手拿着骨杖，眼尾布满皱纹的眼睛紧盯着凭空出现的云屿。
　　“你是谁？从何而来？”为首的白发老人眯了眯眼，眉间紧皱，不紧不慢地问。
　　云屿凝眉，反问：“我也不知道怎么来到这，你们是谁？”
　　“大祭司，他不是我们要找的人！召唤失败了！”大祭司身边的一位侍从怒瞪地看着云屿。
　　“为什么又失败？还召来一个不知名的人！”有人声音颤抖地说。
　　“大祭司，这是最后一批妖兽了……”另一人恨恨地说。
　　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
　　听他们的言论，云屿猜出个大概。
　　他们是想用这些妖兽当祭品来召唤神的到来！他们用最后一批妖兽作为祭品，召唤出来的却不是神，而是云屿。
　　云屿想跑，可是他身上的符文限制了他的行动，他被困在原地。
　　“各位，既然大家找错了人，那么可否放我回去？”云屿冷汗直流，试图与他们交流。
　　众人的讨论被打断，不悦的眼神盯着云屿，脸上幽怨。
　　云屿立时闭嘴，不再出声。
　　大祭司用骨杖挥舞一圈，画出一个黑色阵法，直飞向云屿。
　　黑色阵法一落在云屿身上，顿时血光大盛，浓烈的血腥气弥漫现场。
　　众人惊慌，防备着云屿，怒吼：“你吞噬过妖兽的内丹！你不是人！”
　　云屿一懵，想辩驳，到嘴的话并未说出。
　　好吧，他确实不是人。
　　沉默间，黑色阵法散发的红光渐渐减弱，云屿心口发出的光芒立刻吞噬掉阵法。
　　大祭司眼见这匪夷所思的一幕，随后神情惊讶，嘴巴颤抖：“为何你身上有神的气息？
　　云屿心里一惊，什么“神的气息”？他从未见过神，与之沾边的可能就是他之前看到的金色人影。
　　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云屿无辜地看向他们，蹙眉：“我不知道。
　　“不，你定是偷了神的东西，伪装成人，你想毁灭我们的部落！”大祭司固执着说，神情有些激动，枯槁的手紧握骨杖。
　　“他是妖兽！”不知谁喊了一句。
　　“将他的心脏挖出来，里面有神的气息，或许可以当最后一次祭品。”大祭司眼神阴冷，说出的话让云屿如芒在背。
　　大祭司的话如惊雷一样，众人眼神幽幽地盯着云屿，见他还不能动弹，立时动身过去。
　　眼看着众人向他走来，云屿浑身的血液如同凝固般，冰冷僵硬。
　　“不！你们真是丧心病狂！”云屿咬牙，运起云丝剑，想阻止他们。
　　见云屿还在负隅反抗，大祭司阴沉着脸，挥舞骨杖，凶煞之气立刻从杖中散发出来，让那云丝剑颤抖。
　　若是楚阑在这，恐怕一眼就能认出噬情血剑的凶煞之气与大祭司的权杖释放出来的一模一样。
　　云屿吃力地运剑，无暇顾及。
　　几息之间，云丝剑被凶煞之气紧紧缠住，无论如何都无法驱动。
　　该死！云屿眉头紧皱，眼神怨恨地看向他们。
　　众人见他没招后，很快将他捆起来，平放至祭坛中心。
　　云屿动弹不得，紧张地怒瞪围着他的人。
　　“你们为什么要召唤神！若是献祭了我以后，还召唤不出神呢？”云屿挣扎着。
　　大祭司来到他旁边，阴森的眼神看向云屿，如同在看砧板上的鱼。
　　“那便是神厌恶我们。”大祭司淡淡地说。
　　“有没有可能，你们用妖兽献祭的行为太过残忍，祂不愿来呢？”云屿咬紧牙关。
　　大祭司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没有回答。
　　“不可能，你又不是神，竟敢妄议神的想法！”有人怨恨地反驳云屿。
　　“妖兽！莫要再妖言惑众！”大祭司用骨杖杵一下地面，众人噤声。
　　云屿顿时说不出话，愤怒地瞪着大祭司。
　　“祭祀开始。”大祭司冰冷地下命令。众人得令后，纷纷散开，站立在阵法边缘，念着古怪的咒语。
　　祭坛血光大盛，诡异的红光照亮众人的脸，云屿身上的符咒加快吸取他的血液。
　　他心力疲惫，缓缓闭上眼，眼睫止不住地颤动，看见大祭司手握着锋利的骨刀向他心口刺去。
　　“砰砰——”云屿心跳加快，骨刀刺进体内的感觉宛如一条阴冷的毒蛇钻进他的心。
　　大祭司眼神闪着兴奋的光，准备将他的心挖出。
　　霎时间，云屿心口金光大盛，照亮血腥的现场，鲜血即刻被蒸发殆尽。
　　是神迹！神要出现了吗？众人激动而狂热地看着这一迹象，立时跪地朝拜。
　　一道金色人影浮现在祭坛中心，白链也跟着出现，缠绕在人影身边。
　　“愚民！”光影的声音冰冷而愤怒。
　　大祭司惶恐地躬腰行礼道：“您息怒！我等也是为了……”很快他便说不出话来。
　　“为了一己私欲残害无辜，当诛！”祂的声音严肃，白链应声出动，向他们搅去。
　　顷刻间，白链缠住的人立时化为泡影消散而去。
　　只剩下大祭司，他满脸惊恐地看着祂，求饶道：“不！是我召唤出您，于情于理您不该杀我！”
　　白链瞬时停下动作，祂嘲笑一声。
　　“愚昧。你想要什么？”
　　“求您告诉我永生之法！”大祭司殷切地跪地求祂。
　　祂冷哼：“此世间并无长生之道。”
　　“不！不可能！”大祭司崩溃地否定。
　　祂不再看大祭司，准备让白链绞杀他，却瞥见地面的诡异阵法，怔愣一瞬。
　　随后，祂语气带着一丝愤怒：“是谁告诉你这献祭之术。”
　　大祭司癫狂地笑着，没有回答。
　　刹那间，大祭司七窍流血，临死前，大量的血煞之气从他的心口迸发出来，直接攻击祂。
　　“哼！雕虫小技。”祂瞬间化解那血煞之气，傲慢地说。
　　殊不知，有一丝血气钻入了云屿的心口中。
　　解决完大祭司，祂来到云屿身边，伸手在他心口上停顿。
　　还是太弱。
　　随后，祂驱散白链，化作光点消失。
　　还有一句话落在云屿的意识中，“你还没准备好。”
　　半晌，昏迷的云屿眼皮微动，顿时清醒过来，猛然起身，却发现周围已然变回之前的模样，不再有石柱，而是树木和矮丛。
　　是梦吗？云屿困惑，但是心口处的刺痛提醒着他那不是梦。
　　忽然，地面纹路散发闪闪金光，汇聚成一团金光，骤然闯进他的脑中。
　　系统提示音传来。
　　恭喜宿主获得秘法。但秘法内容不可看，请宿主自行探索。
　　进度“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