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梦繁花谢满袖》夙墨裳and凤雪鸢

5、第三章.孤星·杀（1） “

　　“秋儿。”月无歌来到林中，呼唤着自己的爱马，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月无歌蹙眉，心知秋儿素来乖巧，不会乱跑，那只会……她全身一紧，屏住呼息，细细聆听周围的动静。
　　只听“唰”的一声，迎面飞来一支银箭，月无歌心下惊讶，脚步一错，与它堪堪擦过，墨发飘散。
　　“姑娘好身手。”远方深林，一人轻轻走出，面戴白色面具，遮住了上半边脸，在黑夜中分外诡异。
　　月无歌见他，微微一怔，脱口道：“诺樱阁？”
　　“在下诺樱阁左护法，葬夜。”男子笑了笑，道：“阁主想请姑娘到阁中一坐。”
　　“哦？”月无歌有些恍乎，低低说道：“不知阁主有何事？”
　　“这个，恕在下不知了。”葬夜依然保持着微笑，面具后的眼眸明亮耀眼。
　　月无歌目光闪烁，低下头去，思索着什么。葬夜也不着急，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好。”月无歌应道，向葬夜走去，望着他勾起的冷笑，忽然长袖一抖，宝剑霍然落入手中，冷光乍起。
　　葬夜一惊，拔剑抵挡，却已来不及，那剑光停在了他咽喉前，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将秋儿放了！”月无歌低叱道。
　　葬夜微眯双眼，缓缓道：“好，放下你的剑。”
　　月无歌冷冷道：“你最好清楚，我能杀你一次、就能杀你第二次。”说罢，撤下宝剑后退一步，目光不离葬夜。
　　“放了它。”葬夜勾起唇角，淡淡道。
　　一道白色闪电飞驰而来，秋儿眷恋地蹭蹭主人，目露温柔。
　　“好秋儿。”月无歌轻抚着它，看着周围渐渐围上来的一圈黑衣人，低声道：“秋儿，去清瑶那里，乖，去吧。”月无歌拍拍它的脊背，目送它离去，唇角依旧是浅浅的微笑。
　　“姑娘，现在回阁中吗？”葬夜看着这一切，笑道。
　　月无歌抬头，看向那个狰狞的面容，淡淡道：“不，我改变主意了，护法请吧。”
　　“好！”葬夜冷笑，扬声道：“这是你自找的。”
　　十七名蒙面杀手显然训练有素，由几个方向同时攻去，封锁了她所有退路。
　　月无歌目下一惊，足尖点地，便已飞身到半空，长剑直逼空中那名杀手。
　　两剑一合即分，然而，杀手手中的剑却已拦腰折断。其他几人更不敢大意，加紧了攻击的速度。
　　夜渐渐深了，林中一片寂静。原本打斗的地方，只剩下了那一袭染血的白衣，以及地上横七竖八的蒙面人。
　　葬夜的眸中出现了惊诧，他并没有想到，十七夜竟都毙于这个女子剑下。
　　“护法，你想成为第十八个吗？”月无歌笑了笑，道：“或者，是回去给阁主报个信，来为这几位收尸。”
　　葬夜沉吟片刻，终是拂袖而去。
　　月无歌长长出了口气，身子一晃，差点倒下。
　　一场恶战，她也受了伤。
　　“歌儿！”远处，一道绿影飞掠而来，清瑶飞身下马，扶住无歌的肩膀，一脸焦急：“怎地将自己弄成这样？”
　　“我，咳咳……”月无歌刚一开口，便是一口鲜血涌出，她无力地靠在清瑶身上，“我被伏击了。”
　　清瑶望向地上的杀手：“诺樱阁？怎么，都没断气？”
　　“不知怎的，就是下不去杀手。”月无歌苦笑。
　　“然后就把自己搞成了这样？”清瑶瞪了她一眼，低声斥责：“你这样束手束脚，剑法也就能达到平日的三成，不要命了你？”
　　“还有你啊。”月无歌轻声道，“有你在我就死不了。”
　　“我又不是神仙。”清瑶拍拍无歌纤弱的肩，“歌儿，你都欠我几条命了？”
　　“三条……吧。”月无歌气若游丝，“清瑶，带我回渊王府……”
　　“你都这样了，还回去啊？”清瑶叹了口气。
　　月无歌却没有回答。
　　清瑶低头看去，惊道：“歌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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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渊王府月吟苑，一道黑影飞身落入苑中，却是慕非衣。
　　“怎么还没回来？”慕非衣低声嘟嚼，“从昨天晚上就不见了，一天一夜，难道还没回来？”
　　苑中一片寂静，已经十月二十九了，桃树也只剩下些枝子摇摇欲坠。
　　慕非衣望着它，微微怅然，明日就该去解决那些事了，他绝不能毁掉卿雪一生的幸福，却要为此，搭上自己的幸福吗？又或者，是成全夜辰与卿雪，自己最好的朋友。那么，在这之前，为什么不能再见她一面？
　　心乱如麻。
　　他缓步走到树下，抚摸着它的枝干，又想起了她月华般的身影，明亮皎洁。
　　不觉中，已然迎来了黎明。
　　“看来是等不来了。”慕非衣失望地自语着，向墙边走去，却听得外面一声轻响，一抹绿影闪过。
　　“谁？”慕非衣低喝道。
　　清瑶停住脚步看到他，也颇为惊讶：“你又是谁？”
　　“我……”慕非衣刚要回答，却瞥见了清瑶半扶半抱的人，不禁大惊失色：“月姑娘！”
　　月无歌缓缓抬起头，苍白的面容毫无血色，张了张唇，却发不出声音。
　　“哎呀，管不了你是谁了。”清瑶眉头紧皱：“再拖下去就不好办了！”话罢，撇下非衣向屋中走去。
　　而慕非衣却傻在了原地，眼前仍是那一袭血衣，是谁？竟将她伤至如此！
　　来不及多想，他便走入屋中，要问个清楚。
　　映入眼帘的，却是那尴尬的一幕－－
　　月无歌一袭长衣尽褪下，墨发铺在背上，却仍可见那雪白的肌肤、玲珑的腰身，腰间，一道极深的伤口，血还在不断涌出。
　　即使是一个背影，也让慕非衣看呆了。
　　“小子，看什么呢？！”忽然，眼前的画面被清瑶挡住，慕非衣唬了一跳：“没、没，我没看到……”
　　“快出去出去。”清瑶皱眉将他推了出去，“回来再跟你算帐！”说罢，“嘭”地关上了门。
　　“歌儿，感觉怎么样？”清瑶将手中的布条缠在月无歌的伤口上，“幸好我带了些药，可以先止止血。”
　　“好多了。”月无歌轻轻应道：“不用担心，我死不了。”
　　“残废也不行。”清瑶哼了一声，“受了这么重的伤，不告诉我，还非要回来。万一这一刀伤了经脉，你一身的武功就别想要了。”
　　月无歌叹了口气，没有接话。
　　“门外那小子是谁？”清瑶见她不应，没好气地问道。
　　“慕非衣，太傅之子……”月无歌泛起一丝苦笑：“丞相的女婿。”
　　“原来都是有家室的人啦！”清瑶气极：“那他还偷看你……”
　　“别气了，他也不是故意的。”
　　“不是才怪。”清瑶撇撇嘴：“歌儿，以后离他远点。”
　　望着清瑶那一副紧张的神情，月无歌便忍俊不禁：“好啦，别瞎操心了，我自有分寸。”
　　忽然，清瑶回过身，抓住了她的肩膀：“反正你记住了，你这条命是我的，我不准你这么糟蹋！”
　　月无歌看着她眼中的沉郁，心里有种说不出的不祥预感。

作者有话说

　　我真的写不好打斗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