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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雇主 我要你陪我 ...

  •   偃栖阁内,一名男子挺直腰杆,跪在堂中。

      那男子就是当晚想暗杀张蝉的人。

      寒衣看了眼男子身上的鞭伤,从袖中掏出一瓶止血散丢给他,“主子一向心有成算,你又何必出此下策。”

      “我担心他因那女子而受连累,你忘了罗家那晚他差点丧命吗?”

      “早知道当晚就不让他一个人去,这样也不会半道捡个麻烦回来。”

      灰衣接过止血散,他低着头倒药,紧咬牙关,“那女子本是要嫁给罗辉,她的丈夫是被主子杀的,他们之间断不能有任何牵连,以免惹祸上身。”

      寒衣皱了皱眉,说:“张姑娘是主子身边最重要的人,你杀她,和与主子决裂有什么区别?”

      “我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主子,他是王女唯一的血脉,是我们全部族人的希望,如果他有任何闪失,王女这一脉可就彻底断了。”

      灰衣偏过头,声音里带着愤懑,“我就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迟迟不回青州,留在平州究竟有什么好?自从主子认识那女子,他是不该管的也管了,不该做的也做了,难道还要我眼睁睁看着他胡闹下去,今后一朝不慎,身首异处,丢了性命吗?”

      “灰衣!”

      寒衣低声斥道:“你别越界,主子的事自有他的决断,还轮不到你我评判。”

      灰衣气不打一处来,他的脸上挂着大颗大颗的汗珠,满腔愤懑,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寒衣看着他,“今日主子没有重罚,这瓶止血散是主子赏的,他让我告诉你,再有下次,绝不姑息!”

      灰衣一脸怒其不争的表情,他不忿地直言道:“我问你,那个被他半道捡来的盛京姑娘,到底是他什么人?上回你们和蓉姑娘都说是他妹妹,但我族王女可没给他生过什么妹妹!”

      灰衣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闻昭会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一而再,再而三的犯险。

      寒衣更是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知道,便生他就榆木脑袋不开窍。

      他轻叹一声,“是他的雇主。”

      灰衣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雇,雇主?”

      寒衣微笑,点了点头。

      *

      凌素看着张蝉问道:“你是说壹心堂被查封了?”

      “是啊,今天早上我去给蓝夫人送药,听她说荣大人昨日已经看过那本账簿,后来派底下的人去查抄壹心堂的库房,那些假参已经作为赃物被带回府衙去了。”

      “那聂桓呢,他不是壹心堂背后的人吗?”

      张蝉提笔写下新药方,手中一顿,“聂大人如今可成了平州的名人,他大义灭亲之举现在已经传得街知巷闻,怕是连八岁的孩童都知道他‘捆兄认罪的事’。”

      “捆兄认罪?”凌素疑道,“什么意思?”

      张蝉放下笔,“壹心堂被查抄,那本账簿背后的主使不是聂桓,是他同父异母的兄长,聂家的大公子,聂延。”

      她听见这件事的时候,才恍然大悟,为何当日聂桓根本不担心她揭露壹心堂的假药的真相。

      这个人心机深沉,他早就谋算好了。

      他利用她的手,算计自己的亲兄弟,再借此当着所有人的面,做出大义灭亲之举,今日一早,他孤身进京,为兄认罪。

      “你是说聂延成了他的替罪羊?”

      张蝉道:“可能聂延也不知道自己竟然会掉进亲弟弟设计的陷阱中。”

      她自小在盛京长大,知道聂延这个人是盛京出了名的纨绔子弟,吃喝嫖赌样样精通,后来他因嗜赌成性,被赌场做了局,欠下印子钱【1】。

      聂家是盛京名门望族,聂太后是聂家的靠山,聂延担心自己在外欠下印子钱的事被自己的姑姑和父亲知道,走投无路才被聂桓利用,盘下了壹心堂,靠结交药商,兜售假药敛财。

      如今壹心堂的房契、账本、所有生意的往来收据上都清清楚楚地盖上他的私印。

      凌素道:“那盛京那边可有消息说聂延会被判什么罪?”

      张蝉沉默片刻,“聂延已经死了。”

      她听荣府的管家提过,聂延在进京受审的头一天,经不住重刑,未能等到来年秋审,就已经在狱中自裁,死的时候脚边只放了一张他亲笔写下的认罪书。

      聂桓大义灭亲之举,虽然被人暗中骂是绝情绝义,可当今圣上却赞赏他刚正不阿,一心为国的举动。

      现在和壹心堂有关的人都已认罪伏法,若在想追究恐怕没那么容易。

      张蝉心想,聂桓如今得皇帝赏识,过不了多久,怕是就会被调回盛京......

      *

      腊月初八。

      平州的天越来越冷,院子里的两只灰兔子被人收进屋里,院外的老杏树的树枝上压着厚厚的雪霜。

      雪地里,张蝉蹲坐在台阶下,她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朦胧的日光照在她的脸上,她试着用一只手压住左眼,另一只手放在右眼前。

      张蝉自顾自地端详着,试图想努力再看清一些。

      当初那碗药已经对她的病症没有明显疗效,她换过别的药材,也试过不少古方,最后也是徒劳。

      她难道就要这般过一辈子吗?

      细雪落在她的发间,作水的那一瞬间凉飕飕的,她忍不住缩起脖子。

      “好吧,其实看不清,也比什么都看不见的强。”

      她自我劝解,“对吧,张蝉?”

      “对吗?张蝉。”

      还没等她自己回答,一道声音再次反问道。

      张蝉闻声突然回头,对身后的人笑了笑,“对吧。”

      闻昭牵起她,发现她的手冰凉,便不自觉地握得更紧了一些。

      “进屋吧,受凉是要喝苦药的。”

      张蝉进屋以后唤住他,问:“闻昭,你是不是很冷啊?”

      少年往炉中加了几块银碳,“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握我的手握得很紧。”

      张蝉一语未完,闻昭手边的银碳烧得滋滋融融,火星蹦出,在炉边噼啪炸开。

      “你……”闻昭怔住。

      张蝉将他的两只手拉到身前,她使劲搓热双手,又靠近唇边呼了一口热气,等自己的手暖了以后,再将他的两只手包了起来。

      “这样会不会没那么冷?”张蝉的声音发闷。

      她捂着他的手。

      他的手指很是修长,骨节分明,是适合抚琴吹笛的手,手心有一层薄薄的茧,手背青筋微微突起,虎口位置的疤,大抵是长年提刀留下的。

      张蝉的手比他小,根本握不住。

      她鼻尖冻得通红,温度骤变,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她又重复了几次同样的动作,就像下了什么决心一样,非要把身前人的两只手捂热。

      闻昭一笑,搓热双手捧住她的双颊,“好像是你比较冷吧,脸都冰凉的。”

      张蝉微抿住唇,抬眸盯着他的身影,颊边他的手很温热,这股暖意驱赶了她独自坐在雪地里留下的寒冷。

      这瞬间,她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忽然问:“今日为何突然要买红枣和桂圆,还有那些肉干?蓝夫人产期还没到,应该用不上坐月子的药材。”

      “这不是为蓝夫人准备的,”张蝉的脸被人搓热了,“是给师父的。”

      “凌前辈?”

      闻昭明白了,这些是她的束脩礼。

      张蝉点点头,“眼下已经快过年了,其实我拜师那么久,从来没有给她奉束脩,现在我已经赚到钱了,想着可以将这份迟来的礼补上。”

      “那我呢?”闻昭说:“年下了,你也给我备一份,好不好?”

      “好啊,你想要什么?”张蝉大方应到,抬眸望他,“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买,我有钱。”

      闻昭唇角微扬,“这我可得好好想想。”

      “我要你.....”他的眸光动了动,忽然停下了后半句。

      “嗯?”张婵扭头望着他,脸上满是不解。

      闻昭玩味伸指戳了一下她的酒窝,他憋着笑,像一只得意的狐狸。

      “要你明天陪我玩一天。”

      玩一天?

      不是买东西吗?

      玩都能算是礼物,这简直太容易满足了。

      “行。”她欣然答应。

      他得逞地笑着说道:“那算答应了,明天我带你去哪玩,你就得跟我去哪玩。”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雇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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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现生工作太忙,磨了好久,终于顺利完结啦~如果有看完的小宝能留个完结评分嘛~^_^蟹蟹你们!!! 预收直达——☆下本写《穿成权臣的寡嫂》叔嫂文学,等我搞定这两个月的工作,存个稿就开文,感兴趣的宝宝们可以动动手指,点点收藏哦~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