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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送行 张蝉最最最 ...
十月初五,渡头上挤满了迎来送往的人。
段明徽坐在离渡口不远不近的一个小茶寮里,他撑着下巴,静静看着张蝉正拉着张楹作别,她红着眼睛,又哭又笑,不晓得在说什么。
张楹道:“那人怎么样了?”
“师父说拜他所赐,她一次又一次违背誓言,这下毕生所学都用在他身上。”张蝉知道她问的是聂桓,又道:“他勉强留了一命,现已经和刘泰一干人等收监刑部大牢,只等候审判决了。”
“你的头发怕是没这么快长好,这条发绦只能以后戴了。”
张蝉送了张楹一对揉蓝束发绦,惋惜地看着她上次用刀割短的头发,已经过了小半个月,也才长到过肩的长度。
张楹头戴帷帽,唇角轻扬,半点都没往心里去,“不妨事,一条辫子换一条命,我觉得很值得。”
她盯了张蝉的脸好一会,和她相处的时间将近两年,在她身上学到最多的就是要珍惜自己,毕竟在这世上,没有什么会比这个更加重要。
“我有样东西要给你。”张楹从袖中拿出了那条她一直没能送出去的丝帕。
坦白说,她对张蝉的感情很复杂。
不仅是两个人同时被卷进一场荒唐又凶险的阴谋中一次又一次,还有因为她的出现间接伤害了张蝉,这份自责从始至终一直存在。
她将自己所有的心意都绣进了这块丝帕里。
张蝉低头一看,“玉兰花?”
她点了点头。
张蝉眨眨眼,“给我的?”
她又点了点头。
张蝉粲然一笑,手指摩挲着帕角上的一对玉兰花,毫不吝啬地称赞道:“你真厉害,绣得好漂亮,我很喜欢。”
渡口的船家高声催促船客上船,船只即将离岸。
张蝉喉间发涩,“你要保重,我的字帖全给你了,你要好好写,他日到了扬州,别忘了寄信给我。”
“我知道啦。”张楹眼眶湿润,忽然抱了抱她,告别总是要说些吉利话,“小蝉,我祝你心想事成。”
水波悠悠荡开,摇橹声响起,张蝉望着船影渐行渐远,直至隐入江面烟雾间,那条玉兰花的帕子还被她紧紧攥在手里。
忽有人手指在她的左肩一点,张蝉下意识往左看,却落了个空。
她的眼眶还红着,正疑惑着,这时段明徽已经站在她面前。他在她眼前打了一记响指,扬眉道:“傻瓜,我在这呢。”
张蝉吸了吸鼻子,闷声道:“原来是你啊,吓我一跳。”
刚才送行的情景,段明徽都看在眼里,张楹一登船,他就悄悄绕到张蝉身后,本来想逗她笑来着,却正好挡住了风口。
他抽走她手上的帕子,“张楹的礼送得真是周到,知道你是个爱哭鬼,临走前还不忘送你条帕子擦眼泪。”
张蝉没忍住被他逗笑,打了他一下,又低头掩去失态,“你讨厌,人家正伤心呢。”
段明徽用帕子擦擦她的脸,“你应该放心才是。”
张蝉不明,“嗯?”
他提醒道:“她去扬州以后,会有新的生活,新的开始。”
两人慢慢地走着,看她展颜,段明徽忽然轻叹一声,良久才道:“你总是这样。”
听他这话,张蝉更不解了,“什么?”
段明徽凑近了些,淡淡地说:“你呀,总是这样,心里装着好多人,牵挂着好多人。”
张蝉一愣。
合着他这是吃味了。
她心道这人真有意思,分明是在吃醋怨她心太大,心里惦记着旁人,唯独不能多挪点位置给他,不将话说明了,还故意借着机会将软话藏起来,暗戳戳地泛酸。
“谁说我心里不装着你,不牵挂你。整个大周,张蝉最最最在乎的人就是段明徽了。”她先挑明了,又嫣然笑道:“你不知道我有多期待与你一起离开这里,将来开始新的生活。”
说话间,几只黄莺鸟振翅掠过岸边杨柳枝,树下的小摊罗列,四处叫卖声阵阵,稚童追着蝴蝶,从他们身边嬉闹跑过,满街尽是寻常市井烟火。
段明徽听完她的话,拉起她的手,学着她的样子说:“你不知道段明徽有多期待跟张蝉一起走,将来开始新的生活。”
张蝉听了不禁红了脸,撇了撇嘴,“平日里只当你是个正人君子,人家才敢将心里的话告诉你,你倒好,听过也就罢了,还拿我取笑。”
段明徽忍俊不禁。
张蝉回头看了眼远处江面,“其实我对她好,除了同为女子的怜惜,还因为我母亲早走,自小家中也没有同龄的姐妹相伴。当年盛京的闺中好友,今都各自成家,就连皇宫里最喜欢和我打闹的小七妹妹……前些年奉旨远嫁到了塞外。”
张蝉记得那时和七公主都还未及笄,好胜心强的两个人相处起来,总是谁也不服谁。
小姑娘之间的较量,纯粹又直白。
为争谁比谁的纸鸢放得更高,谁的弹弓射得更远,谁的叶子戏玩得好,谁养的鹦鹉会唱歌……她们可以吵得脸红脖子粗,闹得回回都让段明熙不得不出面当判官。
直至后来没过多久,宫里传来旨意,七公主奉旨和亲异域,谁也没料到,送别和亲队伍当日,哭得最凶竟是她的死对头张蝉。
她将少时的纸鸢送给了七公主,七公主以随身的小荷包做为回礼,两个人含泪告别,从此再也没机会见面。
月娘常说人长大了都要立室安家,各过各的日子。女子出嫁从夫,犹如浮萍,散落各方,从前的玩伴渐行渐远,故乡的风景也似上辈子般熟悉而又陌生。
她垂下眼,“可,可我不喜欢这样……”
段明徽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如果你想七皇妹,我可以带你出盛京,咱们悄悄扮作胡商去看她。”
张蝉微笑道:“所以我时常觉得自己很幸运,上天眷顾,并没有抢走太多。我身边有你,有师父,月娘,蓉姐姐......还有张楹。”
再提起她,张蝉心里总是万分感慨,她拉着段明徽的手腕说:“虽然因为她的出现,间接让我遇到许多困难,可如果不是她,我就不会嫁去落梅县。你说,若是这样,咱们俩还会在落梅山下相逢吗?”
没想到旁人看似万般艰难的事,在她的眼中竟还有另一种解法。
段明徽止步,偏过头笑着说:“嗯,这么说来她还成了你我的媒人?”
“对呀。”
张蝉拍了拍段明徽的肩膀,示意他俯身,踮起脚凑近他的耳边说了几句,又仰起头,与他对视。
两人弯着眼睛,同时笑出声来。
日落西斜,这条路并不长,两个人就这样你牵我,我牵你,肩并着肩挨在一块,没完没了地说了一路的话。
*
盛京城的平王府。
平王的府邸简朴素雅,主院卧房里也无过多的装饰,唯有满柜从庆、平两州搬回的禅经典籍,以及刀架上的两把长刀,日夜与主人相伴。
段明徽立身于刀架前,他静静盯着朱雀云纹的环首刀,上面的血如是何擦洗也干净不了,人死不能复生,今后他也一样无法带走。
他微微垂下眼睛,唇线紧抿,注视着手边木盒,木盒里躺着一尊被黑稠覆盖的观音像。
他的手指反复抬起放下,最后只是停在盒口边缘。
“殿下——”
听见有人在廊上唤他,“啪”的一声响,段明徽小心扣上木盒盖子。
他起身去开门,“徐太师?”
小院里,徐良弼坐在椅子上,段明徽放了一杯茶在他的手边,“太师此行,应该不是想同我喝茶聊天这么简单,有什么话不妨直言?”
“坦白说,老夫与殿下相交不深,只因为前几年,当今圣上还是流落在外的皇孙时,殿下为了一份恩情,舍身相护他多年,帮他认祖归宗,又愿将他交由老夫亲自教导,殿下对东宫,对太后,还有新君......”
“可谓是仁至义尽呐。”
徐良弼温和地笑了一笑,“小小年纪,为了他人所托之事,为了一份承诺,连性命都可以在所不惜。殿下做到这个份上,这样的情义,老夫皆看在眼里,殿下有多少本事,老夫心中更是一清二楚。”
徐良弼神情郑重,“所以老夫今日一样也是受人之托,有一事思来想去想求殿下应允,却又不好跟殿下开口,来此之前还特地去了卢将军府上拜访......”
话到此处,他将茶盏捧在手心里,轻轻叹了一声,没喝下茶,也没将话说下去。
段明徽会意,“太师受何人之托?”
“大周百姓。还为......”徐良弼一顿,“还为当朝新君。”
他打量着段明徽的反应,“太上皇尚在思源寺养病,皇上年少,根基不稳,身边更无自己的亲信,殿下身为皇叔,老臣想恳求殿下,能否为他留在盛京再多些时日?”
“不行。”
段明徽毫不犹豫地起身回绝。
他敬徐良弼曾是张蝉和段明熙的老师,朝他作了一揖,“太师有所不知,明徽与张蝉曾有约,待皇孙即位,帝系归于东宫,便会一起离开盛京。我不可以负她,如果我留在这里,就是言而无信。”
徐良弼闻言怔了怔,神色骤然又恢复镇定,他摸了把胡须,“张蝉是老夫的学生,殿下如果觉得此事难以开口,老夫可以代替殿下......”
“决计不可!”段明徽厉声打断。
长平王当初赠他宝刀,可他的死却是因为天兴帝,段明徽与其尚有一层父子关系,张蝉亦是为了他一再退让,她陪在他身边时,未有一刻提起,但他无法不自觉亏欠。
“我欠张蝉太多太多,皇家的事早已和她再无瓜葛,不可再让她为难,令她牵涉在内。”
段明徽不愿再谈,俨然一副送客的架势。
徐良弼哑然,他缓缓抬起眼,意味深长的目光定格在段明徽身上。
他似有些意外,此前他早有耳闻二人情投意合,只是没想过像段明徽这样冷面冷心,行事果决的人,竟然会被儿女私情之事牵绊。
这下难道真如卢平峰所说,他这个赌是必输无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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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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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没弃坑,还有两三章左右就完结了,前期内容很多没写好,改完就发完结篇( ; _ ; )/~~~ 预收直达,下本写(^з^)-☆《穿成权臣的寡嫂》欢迎观看无名无份绿茶小狗发疯破大防现场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