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叠世界》猫鼠游戏

37、戳破

　　路上的氛围有些沉默，许殷乐乐看了看前方走的有些吊儿郎当的ch，又留意了一下落后两人一步的鹿野凉。

　　可怜的少年，眼结和膜貌似也有些出血……额角和手上也留下了水中挣扎过的痕迹，有一些小小的磕伤，让人看着忍俊不禁。

　　许殷乐乐的余光关注着两人，鹿野凉的头发有些贴在脸颊上，挡住了大半的眼睛，于是她的脑海中不由得回想出对方那双那略显奇异的瞳孔，很漂亮，就是因为惊吓有些涣散……

　　嗯？

　　一些奇怪的特征让她忍不住多眨了几下眼睛。

　　“我看还是将外套什么的先脱下吧，你身上一直在滴水呢。”

　　许殷乐乐提议道，鹿野凉楞了一会，才后知后觉的将身上的外套缓缓的褪了下来。

　　许殷乐乐注意到他的手指被泡的有些发皱了，指腹膨胀出半片透明的褶皱，按理说离开水中也有一段时间了，但他还是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甚至鞋底每次落地都会挤压出少量的积水。

　　“凉同学，你似乎一直在打哆嗦啊，我记得有个地方是放衣服的，先给你找一件干燥的衣服吧。”

　　许殷乐乐看着双手轻轻摩挲自己手臂的鹿野凉道，这里温度较低，少年的唇色明显有些发紫了。

　　ch明显也注意到了这点嘴里念叨了一句【比我还倒霉的同窗，好惨哦】就没再说话了，算是默认了这个提议。

　　“太麻烦你们了……谢谢你们没有抛下我。”

　　鹿野凉明显不太好意思，但又实在是冷，身体也止不住的发抖。

　　“能遇到你们真好，要是能一直跟你们呆在一起就好了。”

　　他也不像麻烦女孩子帮忙，但是真的好冷啊……

　　“不用客气，凉同学你就在这里等一会吧，我们到前面去看看。”

　　刚好走到走廊的拐角，许殷乐乐拉起ch的手就往前走，步伐迈的还有那么几分大大咧咧。

　　“喂喂……着什么急……”

　　ch看起来有些意外，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背后的少年一眼。

　　“让他一起过去找不是更快吗？”

　　“……”鹿野凉的身影在身后看起来有些许的单薄，脚下不知道何时聚集起了一滩透明的浅水。

　　“快一点，他已经……”

　　许殷乐乐咕咚咽了一口口水，却只觉得手上一凉，冰凉的指尖带着浓浓的水汽攀附在她的指尖上，异样的感觉硬生生止住了她未宣之于口的秘密。

　　不仅仅是刚刚脱下来的外套，甚至是单薄的内衬下摆也在凝聚水滴，一阵冷风从走廊尽头吹来，带着一股淡淡的湿润气息，鹿野凉的头发末梢被吹动，发梢滴落的水珠在尖尖停滞了一瞬，然后……

　　【啪】

　　落在了许殷乐乐的手背上。

　　“乐乐同学……打算去哪里？”

　　等等?自己拉的人不是ch吗？

　　还未来得及发声，身体就被带着坠入了冰冷的水中，还在呼吸中的空气被红色的液体替代，手脚变得万分沉重起来。

　　回头看到少年那张变得苍白的脸，他的一只眼睛已经已经泛白，虹膜边缘泛着溺水者特有的灰白雾翳，嘴角还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悲笑。

　　“为什么要跑？我不想一个人被丢下。”

　　不好，这是被带到水中了？

　　许殷乐乐试图用手去推，但是却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般，怎么都使不出劲来。

　　是打算溺死自己吗？

　　“唔……”

　　是因为自己撞破了对方的秘密才对自己下手的吗？

　　但是自己甚至都没有将话说完就被发现了，不得不让人怀疑究竟是哪里激怒了对方。

　　尽管憋得有些难受，但是许殷乐乐还是尽量保持着脑子清醒的思考，同是努力去摸索自己带在身上的小锤头。

　　落了空，衣服口袋空空如也。

　　但是有什么东西在透过肌肤烫了一下大腿。

　　她一惊，余光看到了对着自己冷笑的鹿野凉，指尖下意识的摸向腿部发烫的部位。。

　　好烫！

　　但是这股疼痛也将她的感官拉回到了现实。

　　怎么这么晕啊……

　　ch不断的摇晃着陷入呆滞的许殷乐乐，甚至上手捏了几把脸蛋。

　　“喂喂？你倒是动一下啊！”

　　“啊……”

　　缓过神来，许殷乐乐看着眼前的ch,才发觉自己还是在那个转角。

　　手指微动，紧了紧拳头之后，她止住了想去拉住ch的手。

　　口袋之中的钥匙还在微微发烫，许殷乐乐感觉自己哪里有些不对劲，动了动腿才发现膝盖以下的衣摆不知何时已经被浸湿了半截。

　　不是幻觉！小腿上摩擦着的湿润感像是一种警告，拉响了心中的警铃。

　　啊……！忘记了，他刚刚说了【想要呆在一起】这种话！看来有些说出口的话也会形成一种制约的规则啊。

　　……怎么好像很有趣的样子？要不然……

　　许殷乐乐咽了咽口水，决定马上行动起来，于是动作很是果断的从楼梯口上跳了下去。

　　“我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们可能需要分开走一会！”

　　几秒过后。

　　ch摇晃着她的肩膀。

　　“喂喂！怎么又呆住了！”

　　“……咳咳……”从恍惚中回过神来的许殷乐乐对着她露出了尴尬的笑容。

　　口袋里的钥匙发烫的更加厉害了，像是要把皮肤烧起来，衣服也是彻底湿了半截，动起来还怪难受的。

　　没错，她又被拖到水里淹了一次，看着鹿野凉人畜无害的脸，许殷默默移开了视线。

　　——原来真的不是错觉啊。

　　这个钥匙还挺神奇的，就是使用次数看起来不多了，许殷乐乐也不敢再乱造次了。

　　许殷乐乐已经可以确定了，虽然现在鹿野凉还能保持活人的状态，但其实在他们闯进去救人之前，恐怕他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只是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死亡，所以有被救的希望时【活】了过来。

　　而且他说的话会形成某种限制，只要有类似抛弃他的表现，就会令其失控。

　　ch不像自己，有钥匙护上一护，所以许殷乐乐也不想专门浪费她去做试探。

　　有意思，看起来是要警惕这家伙说出来的每一句话了？

　　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还是先按兵不动好了。

　　好在鹿野凉看起来也不像是一个健谈的性格，只要不主动去搭话，也不会触发什么奇怪的规则来。

　　“喂，你身上怎么一直这么多水啊？”

　　忽然——ch的脚步停了下来，面带疑惑的盯着鹿野凉。

　　——完蛋！先别问——

　　“等等，这水……”

　　ch的目光缓缓的从鹿野凉的腿下移到身后，那是一条长长的水痕，一直从房间里蔓延出来，像是一条蜿蜒的很长的蛇，一直偷摸的跟在身后。

　　现在这条长蛇被发现了，ch的目光从地上回到了那张紧张的、苍白的脸上。

　　“你真的还活着吗？”

　　空气骤然凝固。

　　走廊的灯光开始闪烁起来，滴水的声音变得更加清晰了。

　　鹿野凉的表情僵硬了一瞬，然后抬起毫无生气的眼睛：“为什么要这样问？”

　　ch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向墙壁退了一步，但是后背贴上墙壁的瞬间，衣服一下子就湿透了，潮湿的水珠，悄无声息的缠上她的衣角。

　　“啊，说错话了？”

　　后知后觉般，ch居然笑了起来。

　　“看来又把事情搞砸了啊……”

　　不止是墙壁渗出了水珠，就连地上的水渍也慢慢的扩散开来，不知道是哪里的水龙头被打开了，这条走廊瞬间充盈起哗哗的水流声。

　　许殷乐乐猛地低头，发现水流居然慢慢的汇聚起来，淹没了整个鞋底，并且还在以惊人的速度上升。

　　“凉同学——”再次看向鹿野凉，他静静的站在那里，瞳孔处已经扩散成一片漆黑。

　　“至于吗我就是随便瞎说的，大不了下次不那么直接问了。”ch看起来已经摆烂了，看起来也是一动不动的。

　　其实她也不是不想跑，就是墙壁和水面下不知道什么东西缠绕住了她的身体，让她无法动弹而已，既然如此，那就听天由命好了。

　　心态这么好的吗！

　　许殷乐乐这边也好不到哪里去，她可看清楚了，水面下缠住ch的可不是什么好东西，那是一双双苍白的小手啊！

　　饶是心理素质再好第一次见到这个场面也得吓到腿肚子发软吧！

　　许殷乐乐就是这种状态，但是这种莫名的心悸又让她忍不住想要笑出来。

　　“ch同学你这就有些过分了，不过没有害怕这种情绪的话其实是一件很遗憾事情噢！”

　　“既然那么冷静的话要不要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温馨提示主动离开这家伙的视线是条死路噢！”

　　“你觉得我们现在还有主动离开的机会？话说这里的排水系统做的很垃圾啊。”

　　ch撇了撇眼睛，看向身上就没晾干过，面色透露出青紫，眼神无光的鹿野凉。

　　水位以一个疯狂的速度上升着，转眼已经来到了两人的腰部位置，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对于眼前的景象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额，我想我要先走一……。”ch话未说完，喉咙被猛的扼住，整个人被拽入了水中。

　　许殷乐乐试着挣扎了几下，无奈只是稍微的动了几下就让水中的抓握变得更加的牢固。

　　水位来到了脖颈处，水面下飘忽的影子也越来越多，而鹿野凉始终站在那里，缓缓的张开了双臂。

　　“留下来吧……”

　　“人多起来就不会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