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星际花店主是花精灵》清浅花凉

11、十一只毛茸茸 小汤圆

　　小汤圆在乌鸢怀里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期间顾衍几次想上前查看，都被乌鸢拦住了。她就坐在沙发上，抱着小家伙，时不时用指尖轻轻抚摸它的绒毛，生怕自己一松手，它就会再次消失。

　　顾渡倒是没再坚持让顾衍把白虎带走，只是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眼神在乌鸢和白虎之间来回打转，像是在思考什么。直到傍晚，他才憋出一句：“喂，你那花蜜……还有吗？”
　　乌鸢警惕地看了他一眼：“你要干什么？”

　　“不是我要。”顾渡撇撇嘴，“我哥说，这东西要是能批量生产，说不定能治好全星际的精神暴乱。”

　　乌鸢愣住了。她从未想过，精灵小屋的花蜜竟有这么大的用处。但那是花精灵一族的宝物，是自然能量凝结而成的，哪能随便批量生产？

　　“没有了。”她摇摇头，把小汤圆抱得更紧了，“那是我偶然得到的，就这么一瓶。”

　　顾渡显然不信，但也没再追问，只是跟顾衍使了个眼色，两人悄悄离开了。临走前，顾衍留下了一个通讯器：“如果它有任何异常，随时联系我。”

　　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乌鸢看着怀里的小家伙，它的呼吸已经平稳，湛蓝的眼睛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看起来乖巧又脆弱。

　　她轻轻叹了口气，低头在它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不管你是谁，以后都不许再乱跑了。”

　　第二天清晨，小汤圆终于醒了。

　　它睁开眼，迷茫地看了看四周，当视线落在乌鸢脸上时，原本混沌的眼神瞬间清明了些。它动了动爪子，想蹭蹭乌鸢的脸颊，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缩回了爪子，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和……愧疚？

　　“你醒啦？”乌鸢惊喜地摸摸它的脑袋，“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小汤圆张了张嘴，发出的却不是往常的“嗷呜”声，而是一种低沉的、带着沙哑的音节，像是在努力说人类的语言，却又发不出来。

　　乌鸢愣住了：“你……想说话？”

　　小家伙点点头，湛蓝的眼睛里满是急切，它挣扎着从乌鸢怀里跳下来，跑到桌子旁，用爪子蘸了点水，在桌面上歪歪扭扭地写下两个字：

　　“祤鸣。”

　　乌鸢看着这两个字，脑子里“嗡”的一声。

　　祤鸣？帝国皇帝祤鸣？那个在前线击退虫族、却因精神暴乱失踪的帝王？

　　她想起顾渡昨天说的话，想起白虎兽人强大的战斗力，想起它脖子上那个看似普通、实则是机甲项圈的东西……所有线索串联起来，指向一个让她难以置信的答案。

　　她的小汤圆，竟然是星际帝国的皇帝？

　　祤鸣见她愣住，以为她没听懂，又蘸了点水，在旁边画了个简单的星舰图案，然后画了个陨石带，最后画了个小小的自己，旁边是一朵花——显然是在解释自己的遭遇。

　　乌鸢看着那些歪歪扭扭的画，心里又酸又涩。那个在星舰上独自对抗精神暴乱、迫降到E星垃圾场、还被当成普通野兽的帝王，原来就是她捡回家的小汤圆。

　　“你……”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叫他“小汤圆”还是“陛下”，最后只是轻声说，“以后别再乱跑了，好不好？”

　　祤鸣（现在该叫他祤鸣了）点点头，用脑袋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背，像是在撒娇。只是那双湛蓝的眼睛里，多了些属于“人”的复杂情绪——有身为帝王的骄傲，有对自身状况的无奈，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接下来的几天，祤鸣大部分时间还是保持着幼崽形态，只有在深夜精神稳定时，才能短暂变回人形。

　　乌鸢第一次看到他的人形时，差点把手里的花盆摔了。

　　那是一个深夜，她被一阵轻微的响动吵醒，睁开眼就看到床边站着一个男人。

　　他有着银白色的长发，湛蓝色的眼睛和小汤圆一模一样，身上只松松垮垮地披着一件她的外套，露出的皮肤上还有未愈合的伤口，却丝毫不影响他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矜贵气质。

　　“你……”乌鸢吓得差点叫出声。

　　男人连忙捂住她的嘴，声音低沉而沙哑：“别叫，是我。”

　　是祤鸣的声音。

　　乌鸢这才反应过来，脸颊瞬间红透了——他身上的外套是她的，尺寸明显小了，领口松垮地敞开，能看到清晰的锁骨线条。她赶紧别过脸：“你怎么变回来了？”

　　祤鸣松开手，有些不自然地拉了拉外套：“暂时压制住了。”他顿了顿，看着她泛红的耳根，补充道，“谢谢你的花蜜。”

　　“不客气。”乌鸢小声说，心跳得像要炸开，“你……要不要穿件像样的衣服？我这里有之前买的男装，可能有点大……”

　　祤鸣点点头。等他换好衣服（一件宽大的白色T恤和长裤，穿在他身上竟有种莫名的协调），乌鸢才敢抬头看他。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脸上，银白色的长发垂落在肩头，湛蓝的眼睛在夜色里像浸了星光，明明是第一次以人形相见，却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你的精神暴乱……”乌鸢犹豫着开口，“还会发作吗？”

　　祤鸣的眼神暗了暗：“会。虫族的蝎毒还没清干净，需要长期治疗。”他顿了顿，看着她，“但有你的花蜜，能暂时压制。”

　　乌鸢心里一动：“精灵小屋的花蜜还有一些，我可以每天给你一点。”

　　祤鸣摇摇头：“那太珍贵了。而且……我不能一直待在这里。”

　　“为什么？”乌鸢脱口而出，说完又觉得不妥，连忙低下头，“我是说……你是皇帝，应该有很多事要做吧。”

　　“嗯。”祤鸣看着她低垂的发顶，声音放轻了些，“苏典他们应该还在找我，等我精神稳定些，就得回去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在空气中交织。乌鸢心里有些失落，却又觉得理所当然——他是帝王，怎么可能一直陪在她这个普通花精灵身边？
　　就在这时，祤鸣突然说：“但在那之前，我想留在你这里。”
　　乌鸢猛地抬头，撞进他盛满星光的眼睛里。
　　“可以吗？”他问，语气里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她看着他，又想起那个在浴缸里用狗刨式游泳、抢肉排时发出嗷呜声、挡在她身前对抗混混的小汤圆，心跳再次失控，轻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