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养一个世界冠军》幻觉湾

82、染上恶习 他真是个讨

　　江天好像有事，这次做完饭就匆匆走了。

　　季然发了一会呆，想看看房子，又觉得有点累，这时候正好帐号后台有新的合作私信他，他就暂时把房子放在一边看起合作的事情。

　　忙活一天，晚上季然站在阳台，难得没有拿啤酒。他勾起唇角望向夜空，今天天气很好，晚上又点小风，吹得他很舒服，困意轻柔地包裹着他。

　　他伸了个懒腰，回房睡觉。

　　第二天，江天打着给焦糖换食谱的名头来了。

　　猫碗里，三坨猫饭放在里面任焦糖选择，焦糖左右闻闻，纠结先吃哪一坨。

　　餐桌上，季然看着江天说做猫饭顺便做的五六道菜一时无言。菜比较多，江天顺势坐在季然对面一起吃，季然瞟了一眼没反对。江天含笑看着对面的季然吃饭，侧光一瞥，一个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力。

　　餐桌斜对着正好可以看到阳台的一角，一个听装饮料罐子被对半剪开。江天站起身靠近，杯璧上残留着一些灰色的碎屑，里面有一根烟头。

　　他起身大手拿起半截罐子，转头看向季然，眉眼微压，“这是什么？”

　　季然正臭着脸但吃得酣畅，江天做的饭还是那么好吃。

　　看着江天手里拿着的东西，季然心里闪过一丝心虚，放下筷子答非所问，“明天不要过来了，我有事。”

　　“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江天看着手里的罐子，无法把这个东西跟他哥联系在一起，他哥很讨厌烟味，现在却学会了抽烟。

　　他眼皮一敛，眼里的自责一闪而过。

　　季然张嘴又合上，他想解释自己没烟瘾也很少抽烟，只是搬家以后偶尔很心烦的时候才抽，再说他现在做配音，比谁都清楚嗓子的重要性，他也确实很讨厌抽烟，也讨厌抽烟的人，但最终他还是没说出口。

　　因为他现在也是这样的人了，让人讨厌的人，确实是这样的结果，又何必要跟江天解释什么。

　　江天把手里的罐子捏到变形，投进季然旁边的垃圾桶，一声轻响后，罐子准确地落了进去。

　　“不要再抽了，对身体不好。”

　　季然心虚消散，随之出现的是一股莫名地不快，坠得他心里不痛快，“江天，我怎么做是我的事。”

　　江天定定地看了他一眼，随即眼睛四处搜寻，在阳台栏杆底下看到了剩下的大半包烟和打火机，他弯腰拣起，从烟盒里倒出一根烟放到嘴边，右手按开打火机点火。

　　“你干什么？”季然一急，猛地站起身。

　　“你说的对，那我也抽。”江天吸了一口烟，转身看向阳台外面。肺里呼吸着他哥同样呼吸过的味道，看向他哥同样看过的风景，此时他的心里有种诡异的满足。

　　这个小区绿化很一般，小区楼间距也很近，站在二楼阳台只能看到前楼的墙壁以及稀疏的几棵树，这个时候他哥在想什么呢？

　　季然伸手夺下江天嘴边的烟，扔在地上踩灭，“你干什么？”

　　江天侧头沉默地看着季然。

　　“哥，你到底怎么了？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不会再让别人骂你，也不会再让他们找你，我也不会再拖累你，这两年……”

　　“我真的很想你。”

　　季然对上眼前的那双眼睛，心猛地一颤。主人复杂的情绪借由那双眼睛，像潮水一般向他涌来，难过、委屈、不解、自责、还有一丝让季然不敢面对的情绪，全都交织在一起卷向他。

　　糟糕，两年过去了也还是会这样吗？他该怎么办？

　　眸子的主人双眼颤动，倒映着湿润又破碎的光。似乎是感受到面前人的紧张，江天深深闭上眼睛，将眼中的情绪压了下去。他低下头侧身擦过季然，“哥，对不起。你先吃好好吃饭，我今天先回去。”

　　江天走后，季然坐在桌前，看着这一桌菜，饭菜还温热着，每一道都是他爱吃的。

　　他胃口尽失，转头看向阳台，那半包烟被江天放回原位，他起身走近拿起。

　　下一秒，垃圾桶“咚咚”地响起两声，烟和打火机都被季然丢了进去。

　　“喵呜”一声猫叫响，季然看了过去，吃饱喝足的焦糖正在碗旁边舔毛，碗里的三坨猫饭少了两坨。

　　他看着几乎空了的盘子，眼底掠过一丝讶异，随即鼻端泄气般无奈地哼笑一声。

　　他转头看向桌上的盘子，里面还有很多菜，犹豫了一下，他去厨房取了保鲜膜封好饭菜放进冰箱。

　　坐在电脑前季然的心很乱，他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准备录制今天的短视频，手机响起提示音，是好朋友卫张奇发来消息。

　　【江天这个月没跟我打电话诶，应该不会再找你了吧？】

　　季然回复：【已经找上门了。】

　　【什么？你也不跟我说一声，害得我这几天还在打腹稿怎么敷衍他。】

　　季然抱歉，【我给忘了。】

　　【行吧，那你什么打算？】

　　季然一怔，什么打算？

　　脑海中又出现那双情绪上头泛红的眼睛，季然心里叹了口气。

　　少年人，真的很难懂，他摆不平，不敢问，也不敢想。

　　卫张奇又发了好几条消息。

　　【其实我就不明白，错的不是你，是他父母突然冒出来摘果子还害得你直播都做不了，你为什么要跑呢？】

　　【而且你之前说江天无家可归，那不证明他父母也不是啥靠谱的货色吗？】

　　【你好不容易把江天那小子养大了，现在他找上门，让他孝敬孝敬你这老父亲也没毛病吧】手机那头，卫张奇很不理解季然的做法。

　　他跟季然认识得早，清楚季然家里的情况，当初季然一屁股破事穷的要死还打算养个小孩他就不赞同。后来他看江天挺会照顾人，而且确实听话懂事倒也没再反对。两个人好好的，谁知道江天那对不要脸的父母会回来摘果子。

　　更费解地就来了，季然竟然就这么吃了个哑巴亏跑了，还把江天拉黑了。他不可思议极了，季然是温和但不是没脾气啊，毕竟他对江天可一点都不亏心，跟江父江母打起来也是他占理啊，想到现在他都想不明白季然怎么想的，能做出这种决定。

　　哎，季然叹了口气，要真是江天的老父亲就好了，那样应该就不用担惊受怕了，毕竟当儿子的再怎么乱想也想不到老父亲身上吧。

　　季然扯扯嘴角，【你没养过孩子不懂，养孩子可比你想象中复杂多了。】

　　心理生理都是问题啊。

　　放下手机，季然没有再跟卫张奇寒暄，开始录制今天要发的内容。

　　ECL俱乐部，于南逮到这几天总请假外出的江天，“你干什么去了？这几天老往外跑。”

　　江天戴着帽子，阴影下的眼睛斜斜地睨了于南一眼，什么话都没说继续往楼上走。于南没生气，他都习惯江天的臭脸了，尤其是那谁把江天拉黑以后，他就没看到江天乐呵过。

　　他小步凑上前跟江天说话，“你看我新头像没，嘿嘿，给我们家倩倩逗得嘎嘎直乐。”

　　最近俱乐部休息，于南找到机会出去跟女朋友去约会，眼下甜蜜蜜的跟江天分享把他女朋友逗得嘎嘎直乐的头像，丝毫没注意江天越发阴沉的脸色。

　　江天被于南怼到脸前的手机挡住，他瞥了一眼，照片上一只瘦瘦的黑猫像人一样站直身体斜抱着一只像炮弹一样肥的橘猫，上面写着三个字，弹橘它。

　　冷得要死。

　　“无聊。”他收回视线，打开于南拿着手机的手径直回了房间。

　　门啪地在于南眼前关闭，于南摸摸鼻子朝里面喊：“明天不能往外跑了，你们教练约了其他战队打训练赛。”

　　说完他抱着手机嘿嘿笑着跟女友发消息。

　　房间里，江天枕着胳膊躺在床上目光直直地盯着天花板。过了一会，他翻出手机，找到于南的微信，他把这张无聊的头像保存下来。

　　晚上，季然洗完澡端着啤酒站在阳台。家住二楼其实阳台上并没有什么好风景，也看不到小区的全貌，但是他住在这里一年多，每天出去散步，对这个不大的小区早已足够熟悉。

　　看着树杈投下的阴影，听着烧烤店传出来的吆喝，季然有点舍不得，他猛地仰头喝了一大口酒，微凸的喉结滚动，看着面前黑沉的夜色还是做出了决定。

　　第二天一早，大门没有响起熟悉的敲门声，季然坐在床前，眉头微蹙，瞬间又展开，嘴角勾出一抹浅笑，他按照原计划打电话联系租房中介。

　　接下来的几天，江天都有没来找他，他心里松了口气，但还是继续联系中介找房子，看着中介发给他的一堆视频，季然选中了一套，跟中介约好了第二天去看房的时间。

　　放下手机，他双手捞起旁边盘着的小肥猫在脸前晃了晃，“我们要搬家咯。”